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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悠然优雅落座,见一旁的小炉子上煮着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忍不住调侃对方,“五皇兄倒挺会享受。”
萧浅阳盘腿坐在草席上,手上抓着一只刚刚烤好的鸡腿正在大吃特吃,吃相极为不雅。见陌悠然过来,他连忙招呼她落座,由于嘴里塞满了肉,声音是含糊的。
戌时,陌悠然准时抵达,见萧浅阳早已候在里面。此时亭子周围围着一圈屏风,里面还烤着一个火盆,因此,她走进去并不觉得寒冷,反而很暖和。
兰亭是一处沽酒的馆子后院里的一座亭子,亭子四周挂着竹帘,竹帘上缀着天青色的穗子。
说出这句的时候,萧浅阳的双目微微发亮,浮现出自信。
“不,本殿想让她的利爪只为本殿亮出。”
“殿下打算剪去她的利爪?”
萧浅阳不以为然,“齐风你错了,她从来不是哪方的人。在本殿眼里,她就是一只磨利了爪子的小野猫,平时虽将利爪藏在肉里,但一旦被惹怒,她会毫不犹豫地亮出自己的利爪,狠狠地刺入敌人的血肉。”
“殿下别忘了,她是三殿下的人。”齐风提醒道。
“不然呢?”萧浅阳不置可否。
“殿下真的要重用她?”他的副将齐风也在,听他言,她蹙了眉,不大认同。
他眯眼笑着,一脸自豪,“本殿果然捡到宝了。”
远处,一座阁楼上,萧浅阳正站在窗边远远地观望着这边的景象。
新兵们都开始体会到她的厉害,再也不敢因为曾经的传闻轻视她。她们开始进入状态,在她的带领下认真操练起来。
她站得笔直,眉目严肃,手上长矛上的红缨随风飘扬,虽从未有过征战沙场的经验,但身上已有将领之风。长矛是重兵器,杆以精钢制成,她一套招式比划下来,丝毫不见喘气,手上的长矛依旧拿得稳稳当当,方才长矛带出的刺耳的破空声犹在耳畔。
“都拿起长矛,跟着本殿练。”就在众人叫苦不迭之际,陌悠然拿起一支长矛,发号施令。
有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倒下了,有的坚持了下去,但双腿双臂一直在抖,陌悠然上前一踹,就噗通倒下一个。
对于这群新兵,这半个时辰很难熬。
“是。”
“散开,开始扎马步,坚持半个时辰。”
跑完后,那几个刚才嚷嚷着怕冷的士兵再也不敢吭声,目光怯怯地望着陌悠然,因为刚才她们在途中没少遭其他人埋怨白眼,心里头自然不是滋味。
一群新兵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就准备开跑。
“是。”
“啊什么,还不快去跑!”陌悠然身边的随从斥道。
“啊?”
“既然如此,那你们沿着这个操场跑十圈罢。其他人一起。”陌悠然直接下达命令。
他一说,其他几个怕冷的跟着应和,继续搓手哈气,弓着背,颓废得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是…是的,挺冷的。”那个士兵又改口说回原话。
“尽管说实话即可,本殿又不会吃了你。”
“是。”有人答,但一见陌悠然骇人的目光,立马改了口,唯唯诺诺道:“不,不是,小的一点也不冷。”
“很冷么?”见有人还在搓手哈气,陌悠然眉头跳了跳,已有些愠怒,心想萧浅阳当初怎么选拔人的。
“是。”
“起来罢。”
新兵们在她的威压下面面相觑,最终三三两两地跪了下来,对她磕头行礼。
“小的参见九皇女殿下。”
陌悠然的确听到了,但她并不恼,笑道:“本殿是九疯癫,但九疯癫更是当朝帝王桓璟帝膝下的九皇女殿下,你们还不行礼么?”她目光瞬间冷厉下来,不容侵犯的霸道。
“咦?竟是那位九疯癫!”有人惊呼出声,随即捂了嘴,目光惊恐地瞪着陌悠然,生怕她已经听着她的话,接下来便会惩罚她。
那个随从见这群新兵还不认得陌悠然,便干咳了两声,提醒道:“见到九殿下不快行礼!”
尖锐的哨声成功地将上百位最近新招的士兵引了过来,她们匆忙地整着队伍,结果整了半天队伍还是歪歪扭扭的,天气很冷,有人还搓着手,不断往手上哈气。
那个随从恭敬地应了一声,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对着四周吹了一声。
“是。”
“让士兵集合。”
为了方便行动,她换了一身紧身的束装,身边跟着一个萧浅阳派给她的随从。
下午时分,陌悠然按方才与萧浅阳的约定前去外面的操场操练士兵。
“是,孤尘记下了。”孤尘接过信,就一闪身,瞬间没了踪影。
“另外,你着人去嫣王府给萧浅嫣送封信。信在这里,你拿去。”原来她刚才并不在处理公务,而是在写信。此时她将信折好,递给了孤尘。
第164章 竟是一场别离
不料,云泣竟突然不着边际地问出一句,“殿下是否已经与云毓圆房?”
陌悠然脸一红,莫名心虚,“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看来已经圆了。”云泣瞧她反应,便知了答案,浓墨般的瞳中流泻出由衷的笑意。
陌悠然含糊应了一声,接着她往嘴里塞了一块肉,闷闷地嚼着,并不想在云泣面前多谈自己与其他男子的风月之事。
“殿下一定好好待他,这样我便能放下心。”云泣突然伸手覆住她左手,拍了拍,郑重道,亦不无欣慰。
“云泣,云毓真的仅是你私人大夫吗?”陌悠然瞧着他,心底再次泛起怀疑。
“是的,他仅是我的私人大夫。”云泣点点头,毫无尴尬地应对着。
可即使如此,陌悠然仍旧疑虑,但她有分寸,见男子不欲多言,便也不再多问。
“菜快凉了,快吃罢。”她拿起男子的筷子强行塞入他手里,示意他不吃也得吃,就当是陪她。
“好。”云泣对她言听计从,也开始用膳,只是吃得不多,被他筷子夹起的菜肴大部分还是落入了陌悠然碗里。
“饱了么?”用完膳,云泣如往常一般将陌悠然抱到自己腿上,捏着帕子细心地擦着她嘴上的汤汁,仿若将她当成了孩子。
陌悠然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很是别扭,便从男子手中抢过帕子,“本殿自己来。”
“殿下既然已与云毓圆房,打算何时娶他?”云泣竟又继续着他方才的话题。虽然他面上未表现,但他心里始终记得云毓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为自家弟弟多多撑腰。
“云泣,你怎么又来了!”陌悠然却很是排斥他总在她面前提另一个男子,即使云毓也是她男人。倘若云毓总在她面前提及云泣,她同样也会不舒服。
“好,我不问了。”云泣吻了吻她的发鬓,试图平息她的怒气。
陌悠然这才乖顺下来,“云泣,本殿理解你的心情,云毓之前在你身边时定照顾你不少,所以他之于你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但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本殿的男人,你总在本殿面前提另一个男子,关心另一个男子与本殿之间的事情比你自己与本殿之间的更甚,如此,本殿怎能不吃味?不清楚的还以为你和他才是一对。”
“我以后一定注意。”云泣虚心听教。
“这还差不多。”
陌悠然抓起一股男子的墨发以发尾轻扫其下巴,一边问着,“你此番邀本殿一聚难道只是为了问本殿与其他男子之间的情事?”
“自然不是。”云泣一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在她指上温柔地亲了亲,才道:“您曾让我查一个名唤‘媚娘子’的人,我查了,已有些眉目。”
“快说。”陌悠然双目一亮,等待男子下文。
“那人真名花非缨,季城人氏,其本家正是落户在季城的花世家,这个家族祖辈曾出过不少能臣名将。只是随着时代变迁,这个家族的子孙渐渐弃官从商,生意也做得顺风顺水,几代积累下来,其商铺规模已遍布各国,若说这个家族富可敌国也非夸张。”
“花非缨正是这个家族如今的族长,此女不仅在商场混得风生水起,就连江湖中也有她的一席之地。因生得一副世间少有的媚相,女人见之都神魂颠倒,所以江湖中人皆称她‘媚娘子’。”
“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个厉害角色。”陌悠然不可思议道。当初那个女人左拥右抱的,好不风流快活,怎么看都像寻常的纨绔小姐。
“看来殿下亲眼见过这位媚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