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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夫人留云歌用了些点头。
便笑着催云歌去见乔子墨……孙子和外孙女亲近,她自是乐见其成,所谓姑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云歌上头没有兄长,子墨便是云歌的兄长……有什么嫌好避的。
云歌笑着应了,又和老夫人逗笑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乔大夫人看着云歌那越见娉婷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二夫人的话。“娘,如果早知云歌和子墨关系能这般亲厚,当初那门亲事……”
乔老夫人听了不喜。
“胡乱说什么,他们是兄妹……何况歌儿丫头行的正,坐的直,子墨也是规矩的孩子。以后万不可胡言乱语……”乔老夫人语气沉重的叮嘱道。乔大夫人敷衍的点点头,心中还是不愤……
再次跨进乔子墨的竹阁,云歌可谓是轻车熟路。
乔子墨早己候在竹阁,见到云歌不由得挑眉笑笑。以前他怎么会觉得她无趣呢。当真是有眼无珠,所以让他如今倍受相思……也算是现世报了。
“表哥,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云歌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道。
乔子墨敛起了脸上的笑,一脸严肃的开口。“尽管开口,不管什么事,我定为你办到。”
这话,说的委实过了些。
乔子墨似乎也察觉了,脸有些泛红。
云歌笑笑,只当是乔子墨那所谓的男子气概。于是云歌开口将木氏求医之事道出。她自然不会解释自己为何一定要替木氏之人诊病。只说自己对于疑难杂症分外好奇,诊那木家人的病,只因好奇。
虽然这理由有些牵强,可在乔子墨心中,明云歌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
所以因为好奇也没什么不可能。
乔子墨当下点头。
“我们马上启程去慕容氏……”私榜上姓氏标注的是慕容。云歌自然不会道破。
“……多谢。”云歌觉得心里热呼呼的。
“我是你表哥,和我这般见外,便不怕我恼了吗?”乔子墨一边吩咐府上备轿,一边逗趣道。
“表哥怎么会恼我……”
“……你啊。真不知道翊世子如何忍得你这脾性……”其实,他更想说,真羡慕诸葛翊。换做是他,定会乐得疯癫的。念头从乔子墨脑中一闪而过,乔子墨的脸色便猛的一变,曾几何时,他竟然,竟然……
罢了,罢了。孽障啊。
云歌上了软轿,乔子墨骑马跟在轿侧,直接奔了私榜所说的地址。
这自然不是木氏,而是跟木氏两条街的一个小院落。叩响了院门,有门房迎出,见乔子墨相貌清俊,倒很是客气的相询。
“不知公子叩门有何事?”
乔子墨上前。“我们是看了私榜才来的……”
“公子是郎中?”
乔子墨摇摇头,回手指向云歌所乘的软轿。“郎中在轿中……”
☆、111。前世缘
111。前世缘
乔子墨摇摇头,回手指向云歌所乘的软轿……“郎中在轿中……”
门子探头去看,只看到一顶四人抬的软轿,轿帘紧拉,根本看不到轿中人……门子有些为难,这两天来求见自家公子的所谓郎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人来时都舌灿莲花,把自己的医术吹嘘的天下有人间无……
可肚里都是些腐草烂稻糠,别说中用了,连看都觉得碍眼。
所以主子发话,若他这个门子再随意通报,便只得卷铺盖回家了。“还请轿中郎中下轿……”乔子墨有些不悦,想着云歌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容这门子轻视了去。“蔽姓乔,在刑部任职,求见你家主人。你且去回,慕容家若这般托大,容一个门子随意污辱来客,我们不入这门也罢……”
门子一脸为难。
他看乔子墨倒像是个出身不低的,可这年头,骗子头上又没写着骗子二字,若轻意放了此二人进去,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我家主子有令,不轻意见客,二位还是请回吧。”思来想去,门子最终将乔子墨与云歌归结为打秋风那一类……
觉得这坐在轿中的郎中实是故意拿乔。
乔子墨也是个硬气的,虽应了云歌,可却不能忍受对方轻视云歌,一个门子都这般无礼,主人亦不会有涵养到哪里去。
便是上门替人看病。也没道理受这轻视之气。
乔子墨甩袖走向云歌。
“云歌,表哥便再是无能,也不能让人轻视了你。这慕容氏……不进也罢。”
云歌一直坐在轿中。自是听到了乔子墨和门子的话。虽然心下有些发苦,可也知道乔子墨言之有理。她是个女人,先不说女人行医有多么惊骇世俗,便是这上赶着替人诊病便己落了下乘。如果再毫无尊严的下轿任一个门子左看右看。
这病也不必诊了。
“听表哥的。”云歌轻声回道。
那门子此时虽未见云歌其人,可也隐约听到了轿中人的回答,他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没去禀了主子。那轿中所谓的郎中,竟然是个女人家。
便是整个大越。也没听过哪个女人行医的。
这门子是新近被雇来的,没机会知道以前这木家可是出过女郎中。只是最终红颜薄命。所以木家人为了避讳,谁也不会提起。
乔子墨吩咐软轿回转。
云歌心下重重一叹……“乔公子,且慢。”便在轿夫举步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出声阻止。听到那声音。乔子墨只是驻足回望,而轿中的云歌却瞬间僵直了身子。
那是……
“乔公子,都是门子无礼,还请入府一絮。”乔子墨抬目去看,来人三十岁上下,生的很是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微微带着笑,让人一见之下不由得心生好感。
乔子墨见轿中云歌并未出言。自是明白云歌的意思。
于是笑着回身。“即如此,便叨扰了。”说着示意轿夫回身。
即知轿中是女子,自然不好在门外下轿。轿子直接抬进了院子。
那门子抖着双腿目送软轿入门,心下满是疑惑……
他自是不明白女郎中对于自己主家的意义……便是无法治得顽疾,一个女郎中,于木家人来说,亦感觉亲切。
便如望梅止渴。
或者用饮鸠止渴更适宜些……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家人觉得愉悦。便是毒药,亦无妨。
轿子直接抬进内院。从院门到内院,其实不过几十步距离。时间很短。云歌要用这短短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云歌用力揉了揉自己浸出湿意的眼睛,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不能露了痕迹。
待她下轿时,面上覆了轻纱,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泛红。
不过片刻功夫,乔子墨和自称慕容家二少的木二少己经相互介绍了身份。
乔子墨少年英才,不仅生的相貌堂堂,学问亦很渊博。木二少虽然弃文从商,同样胸有点墨,二人相谈甚欢。
见云歌下轿,乔子墨笑着介绍道。
“在下生有顽痴,本是命不长久,多亏这位姑娘出手相救。她的医术在下可用性命担保……”乔子墨这话说的颇重,云歌不由得挑了眉去看他。便是一直含笑的木二少听了这话,看向云歌的目光都凝重了两分。
他将乔子墨带进府中。
对于医病并不报几分希望,天下名医何其多,他不敢称寻遍,可也看过百十郎中。可没有一个人能药到病除。他虽然看不清云歌面目,可从云歌身姿还是可能瞧出云歌年纪不大。这样一个小姑娘,医术又能有多高明。
可乔子墨竟然这般推崇……
“如此,有劳姑娘了。”
云歌努力控制面上表情……笑容清浅。“医者父母心……”
木二少似乎有些意外面前姑娘年纪这样轻便能有这般见识。立时敛了脸上最后一分孤傲。“姑娘歇息片刻,病人很快便到。”
此时他看云歌的目光不由得带了分郑重,这句话看似轻飘,郎中们都喜欢说。可他第一次听,却是从自己亲妹口中,那时她和楚王有些嫌隙,所以去了城外寺院清修,他正好空闲,便陪在她身边,每日听禅师讲经理佛,心境难得平静。便是那时,她立在一株菩提树下,对他郑重的道。
她不后悔展露医术,医术的存在,只为了救人。不管那人是显贵还是乞丐。他问为何……她回他,医者父母心。
不想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深谱此中道理。
让她来诊病真的好吗?虽然望梅可止渴,可是……若是没有一日无梅可望,那渴意又要如何扼制。
可想起母亲那骨瘦如柴的身形,想起母亲便是睡梦中都会喊着小妹的名字惊醒。木二少只得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乔子墨被请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