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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真是个不用心的。”被云歌的话逗笑了,诸葛翊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
“何必为此用尽心思,左右我们也不打算争个皇帝来当当。倒是你,真的便不动心吗?”云歌己经知道承元王妃为什么这么恨她了,其实如果换成她最承元王妃,也一定会恨的。
自己养了二十几年,而且一直接受精英教育的儿子,竟然突然间放弃了人生最大的理想。
过去的二十几年,承元王妃一直告诉诸葛翊,他们承元王府一脉,才该是大越真正的主人。如果不是当初铖帝一脉用了些不当手段,该登基为帝的,该是元元王府一脉,所以自幼,诸葛翊便被耳提面命,他要用一生的时间,抢回属于先祖的一切。
这样被洗脑了二十年,诸葛翊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的使命。只是最终她的到来,改变了一切。让诸葛翊渐渐对抢下铖帝一脉的江山存了疑虑。他开始自问,便是抢了下来又如何?当皇帝真的那般好吗?
他思来想去,最后的结果是。
便是当了皇帝,他也不会感觉更幸福了。便是不当这个皇帝,他也不会觉得失落。
可是若想抢这个位置,他要付出的几乎是整个人生。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这个桩赔本的买卖。最终他与承元王妃渐渐离心。弄到现在,母子两个便是见了面,话也不过超过三句。
“我还是觉得当个闲散王爷的好,可以带着你和思儿四处游山玩水,看遍这大越大好河山,不比坐在那龙椅上,劳心劳身最终还被史书批的体无完肤来的好多了。何必去争那劳什么的位子。”诸葛翊回的干脆。云歌笑笑,觉得便是粗话到了他口中,听起来也颇有几分味道。
劳什子。确实是劳什子的位子,可有多少人为那位子争的头破血流。
现下楚王,二皇子和太子便是如此。
世界之大,又有几个人能真的如诸葛翊这般看开。云歌庆幸自己找了个好男人。
自从锦阳乱起来后,二人虽然同处一榻,可却显少有亲近的时候,多数时候诸葛翊都是将云歌半抱在怀里,然后和云歌说些锦阳局势,说不了半刻,云歌便会睡意朦胧。见今晚云歌难得精神很好,诸葛翊觉得浪费这大好光阴去和云歌讨论他为什么不想当皇帝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着实可耻。
于是……
“呜,疼。”
“乖,我慢些……”
“浑蛋……”什么叫他慢些,慢些也是很疼的。
夜色朦胧,便是明日锦阳会大乱,也是明日之事,及时行乐之。
第二日,云歌果然起不来chuang,全身酸痛不说,最重要的是,她昨天夜里几乎没睡。待她真正睁开眼睛之时,己经晌午,昨夜肆意欺负她一~夜的男人自然出府了。元春进来服侍云歌起身时,脸上难掩笑意。
云歌俏脸不由得泛红。在心里骂着那男人没有节制。
这是什么紧要关头。
二皇子和楚王都在观望,太子兴许在锦阳还留有后手。总之,每一刻,锦阳局势都会发生大变,可他还有心思……
云歌一声轻叹,常言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是不假的。男人的兴致往往起来的莫名其妙。不过她也就是脸红了红罢了,她是谁,可是经历过几世了,对于这种事情,并不觉得如何。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云歌坦然了,倒是元春退下时脸上难掩红色。
云歌笑了笑,又把领子拉高了些。
草草用了饭,元春来禀,说是王相在府外求见。
云歌登时一脸喜色,让元春将王相领至花厅。云歌在屋中换了衣服,很快去花厅见王相。
还未进花厅,便有个小姑娘向云歌扑来。真的是扑来,好在她还知道轻重,在接近云歌时立定,随后跪地给云歌行了大礼。
云歌脸上难掩讶意。
“小玉?”都说女大十八变,她离开还不足两年,小玉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可是比起分离时,她足足长高了一头。以前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也瘦了下去,巴掌大的一张脸上,镶着双圆溜溜的眸子。
乍看上去,竟然己是个清秀小佳人。
想来待她长成,该是个美人。
“姑娘,姑娘,小玉想死姑娘了。”小玉跪在地上,喜极而泣。当是传出云歌死讯时,她可是足足哭了几天。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云歌,在小玉心中,云歌是世上最好的主子,从不苛责婢女,待人温柔和善。这样的主子,简直世上难寻。
这样的好人,为何红颜薄命。小玉不止一次大骂老天不公。
接到姑娘尚在人世的消息,她又哭又笑的,险些吓坏了父亲。真是老天有眼。她就说嘛,姑娘那样好的人,怎么可能红颜薄命呢?
她一早就想来见姑娘,可是锦阳城门紧闭,根本不放城外之人进来。今天晌午前,城门终于大开,她和父亲才入得锦阳城。
“快快起来,都是大姑娘了,还哭鼻子,羞不羞。”为小玉拭着泪,云歌的眼睛也开始泛红。这小丫头早早跟了她,小小年纪就伶俐异常。若不是担心她在王府被人算计,她如何舍得送她回庄子。
☆、三百零五章 惊喜复惊喜
三百零五章 惊喜复惊喜
小玉不好意思的笑笑,顺势起身,然后挽起云歌的手臂,如何也舍不得松开了,云歌摇摇头,任由小玉扶着她入了花厅。
她也十分想念小玉,小玉一直在庄子,锦阳城门关闭之后,小玉自然入不得锦阳。现在小玉竟然来王府见她,想来,锦阳城门之围己解。至于如何解的……刚想到这里,云歌己迈步进了花厅。王相见到云歌,自然是行了大礼。口中唤着姑娘。也险些落下泪来。
“快快起来,你们父女这是怎么了。我们能再次相见,可是件高兴事,怎么齐齐落了泪。小玉,将你父亲扶起。”小玉应了一声,扶起王相。父女两个垂首立在一处,眼睛都上下打量着云歌。
见云歌周身好好的,王相这才露出安心的神情,垂下头来聆听云歌教诲。至于小玉,则俏皮的吐吐舌,也乖乖垂首而立。许久水见,小玉性子虽沉稳了些,但本性还是未变,不是个爱玩爱闹的孩子性情。云歌觉得这样的小玉才最是招人喜欢。
面对这样熟悉的神情,云歌突然觉得便是分开再久,她们之间也仿佛如昨日见过般。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而是一种不用出口的默契。果然是有默契的。云歌还未问,小玉己经开始解释起来。
“姑娘一定想知道我们如何入城的?自锦阳关闭城门后,我和父亲每日都会来城外转转。打探一下何时锦阳才能城门大开。前几日见到太子的队伍。我们怕冒犯了太子,自然迅速调头离去,可太子却并没有怪罪我们,而且派人传话说大家可一同在城外候着。我们眼见旁的人在太子周边,也没被驱赶,我和父亲商量一番,便决定继续候在门外。
渐渐的想入城的人越聚越多。很多都是远来的行商,却不知锦阳出事,一路上盘缠己用尽,比我们还要着急入锦阳。
那些人便和太子的属下一同呐喊谩骂。骂守城之人无良。骂城内主事者胆小如鼠。总之骂的十分难听。太子也不加以制止。想来,太子是希望这些人能骂醒守城者的。
今天午前,城内突然一阵大乱。随后城门被从里面打开。
城门大开后,想入城之人一举冲入,太子的人马也夹杂在其中入了锦阳,我和父亲也被人流带进锦阳城中。
只是父亲担忧我们这样入城终究不妥。所以直接来寻姑娘。
父亲怕连累姑娘,可我想来。与其我们出事后姑娘忧心,不如将此事交给姑娘处理。想来便是姑娘无法,世子爷也一定有办法的。”小玉最后一句话说完,不由得笑笑。身边王相一声冷哼,小玉那笑就猛然收起。
云歌看着,觉得这一幕颇好笑。
乍知道小玉并非亲生骨肉时。王相也曾犹豫过。那时他看小玉,眸中有不舍。可更多的是疏离。哪个男人发现自己帮别人养孩子,心情也不会好的。想来现在王相该是将一切放下了。他看小玉的目光,带着chong溺和纵容。王相能放开,云歌真的替他高兴,也替小玉高兴。
有个疼自己的父亲,是世是最幸福之事。
云歌听后点点头,觉得此事关不大,涌进来的又不止王相父女二人,便是有人来寻,她直接将事情推到诸葛翊身上便是。
并无什么大的关系。便是太子回了锦阳,也不会加难承元王府,如果他聪明些,现在该做的是笼络诸葛翊,而不是为难他。
云歌随后问了王相现状,这个老实的汉子竟然红了脸。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