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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心中还是不安。
云歌说的不错,总要相见的。与其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如这般准备妥当来应对。
而且他该相信云歌的。
经历了那番,相信是个姑娘都会大彻大悟的。只是,依旧有个变数,那便是……“云歌,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开口问你。现在却不得不问了……”“何事?”云歌见长孙向凡面容凝重,脸上表情也不由得绷紧。
“那个孩子……你的女儿……你便不想知道她如今如何吗?”
那个孩子,她的女儿吗?怎么会不想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知道孩子受苦,她会更痛,便是孩子过的好,可连相见的机会都没有,知道又如何?如何!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心中生闷。
“我相信他,便是对我没有情,对孩子,他也定会爱的。”相到刚知道她怀了身孕之时,他比她还草木皆兵,那样子,可不似做假。
一个没有娘的孩子,想必更能惹得他的怜爱。
当夫君,也许他真的算不得好,可当父亲,她该信他。“云歌,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你无情吧,你提起孩子时的表情,连我看了都心酸,说你心软吧,你却连孩子近况都不想知道。你啊……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姑娘。
好了,我不为难你了,我告诉你孩子的近况。
我前些时候曾派了人去锦阳打探。孩子很好,己有郡主封位,便是承元王妃,对那孩子也是很宠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是的,她可以放心了。真的可以放心了……看来骨肉亲情真是世间最奇妙的东西,而且是难以割舍的,承元王妃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为了对付她,甚至不惜暗算自己的儿子。
可对于她所生的孩子,倒是出奇的包容。
也许,她终究是感念孩子是诸葛氏的血脉吧。“……那就好。哥哥,我乏了。”“好,我便不多耽搁了,便如你所说。明日便开始吧……”云歌点头,送走了长孙向凡。
然后沐浴上榻,她以前的爱好几乎都被她强行改变了。以前她喜欢蓝色,白色,觉得他穿蓝衣和白衣才是最俊的。
现在她喜欢红色粉色,觉得粉红才是世上最美的颜色。
以前她喜着暗色衣裙,觉得自己皮肤白,怕穿浅色反道沦为衣裙的陪衬。现在她喜着丽色,穿了后才发现,她便是生的不算ding美,可皮肤很白,艳色只会提亮她的肤色。
以前她喜梅香。
总觉得他身上似乎总带着几丝冷梅的味道。
现在她喜清荷,觉得荷香才是世上最清香的味道。
以前她喜静,不喜喧闹。现在她反倒喜欢热闹,这样每天将病患迎来送往的才是生活真谛。
她将自己所有的习惯都颠覆了。
其实,并不算多难。只要她想,一切都能做到。也许,她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喜欢一人独睡。长孙向凡原本是安排水灵和惜灵轮换在夜里服侍她的。
可她终究无法适应有人睡在同一个屋子的感觉。
这是她还是明云歌的唯一证明了吧,想到这里,云歌苦笑。她将自己的喜好习惯都颠覆了。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真的告别过往罢了。
她的女儿,其实也是过往。
虽然注定会成为一生的痛,可她还是心硬的不问不打探……
她喜欢现在的日子,习惯现在的生活,并不想改变,所以,她会打发走诸葛翊的,她敢一定要顺利打发走诸葛翊。
坚定了心中目标,云歌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古时的夜是静谧的。
随着时辰流逝,庄子里的灯亮渐渐熄了。很快,庄子便一片死寂,只除了一个院落。
那便是诸葛翊暂住的院落,他早早安顿好了吴玄,然后向府上膳房讨了壶好酒,便一人自斟自饮的在屋中靠窗的位置席地而坐。
窗外月光朦胧。
☆、二百二十二章 戏(上)
二百二十二章 戏(上)
照得他的心也是一片朦胧,他己确定那长孙家的小姐不是云歌,那姑娘没有哪个地方像云歌。
一点都没有。
身形不像,说话不像,便是味道都不像。
她身上似乎带着淡淡的荷香,荷香味道清甜,也好很闻,却与云歌身上的味道大相径庭。云歌身上似乎永远带着股淡淡的梅香,那香初闻有微微的冷意,便如她的人。
初时,他觉得那姑娘颇为镇定,而且性子并不似她表现的那般温柔,她其实更像个冷眼旁观这世界的局外人。其实,他承认,从见她第一面,他为救她将她拥进怀里那一刻,他其实己经动心了。
可是他恐怕,他害怕,他不甘,种种情绪纠缠。
最终,他失去了她。
天下之大,他要去哪里寻她?
‘云歌,你在哪里?月亮很亮,真的像个玉盘,我们是不是沐浴在同一片月光中,你是否也在抬头望向头ding皓月……这样一想,我们离的其实并不远。哪怕空间上,我们或许隔了千万里。
你知道吗?我们的宝贝己经能清楚的唤‘爹’和‘娘’了,她总问我,娘是什么?云歌,我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
月光下,男人的脸上有光亮滑过……
所谓事不宜宜迟,云歌即决定第二天开始,翌日一早。长孙向凡己定自来到诸葛翊暂居的院子,告诉诸葛翊云歌的决定,诸葛翊自是点头。即己证明长孙家的小姐不是云歌,他也并不想留在这庄子里。
一切与医有头的东西,便是鼻端闻着庄子中不时飘散的草药味,诸葛翊都是极为不喜的。
其实对于吴玄的病,他并未报太大的希望。毕竟锦阳附近的名医都被吴萧柙请遍了,对于吴玄的病,他们都束手无策。只说什么受了刺激过甚,待时日久些。会有好转的,可是什么时候能好转,甚至能不能好转,都是没有定数的。
之所以听了吴萧柙的话后毫不犹豫的带着吴玄再次赶来这里。便是因为听说这里诊病的是个姑娘,而且时间出现的实在让他疑心。
因为希望不大,所以对于何时给吴玄诊病,他自是没有异议的。
长孙向凡一早来通知,诸葛翊自然乐见其成。
诸葛翊以为治病不外乎是望闻问切,便是京是御医诊脉也离不开这老四样,至于外界传闻长孙家的小姐是神医之事,所谓道听途说大意便是如此吧。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医术便是再高能高明到哪里。
所以当他再次见到长孙家的小姐。并且听了其要如何医治吴玄之时。
可以说几乎惊掉了下巴。
他难得露出有些呆怔的表情,不由得重复的开口问道。“……情景再现?”
不仅是诸葛翊,其实长孙向凡也是一脸好奇……
他只知道云歌擅医。却从未看过云歌给人诊病。他经常不在庄子里,在这期间,云歌渐渐扬名,细算起来,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看云歌出诊。而且是全不按常理……
她并没有给吴玄把脉,甚至没有给吴玄灌一些汤汤水水。
只是叫出了诸葛翊。告诉他,她要做只是让吴玄再一次经历那最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幕。这叫‘情景再现’。也不怪诸葛翊会一脸呆滞。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些。
既然是刺激过甚引发的病症,不该是想办法让病人忘了那让他心殇的一幕吗?常人都会这样想吧,只有忘记了,才能渐渐走出阴影。
云歌却要反其道而行。要吴玄再经历一遍那些伤痛,用刺激引回他的神智。
这方法?
是不是冒险了些?“这法子,真的可行?”长孙向凡问道,云歌点点头,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对于一个疯子来说,再多的药也于事无补,左右他己经这样,总不会更坏了。倒不如放手一搏。
“患了失心疯的人,也不是说便人事不知了,只是他的神思……陷在他自己一个小圈子里找不到出路,我们要做的便是帮助他找到出路。
刺激过甚或许更遭。便也许是个契机。
诸葛公子也该知道以吴公子现状,左右也不会更坏了,何不放手一搏。”
云歌尽量简单的解释道。诸葛翊和长孙向凡都陷入沉思,这在兵法上,该称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云歌的话听在诸葛翊耳中,虽有些逆耳,却也正合他心意。确实,左右不会更坏了……如果吴玄的意识清楚,也必不愿自己这般痴痴傻傻下去,他可是锦阳一杰啊,却沦落至此。
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终,诸葛翊点头。“便按长孙小姐意思行事吧。”云歌点头,心中笃定他必会同意的。以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