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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失去后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云歌,他己后悔。
可,你在哪里?
孩子最终被诸葛翊带走,对这点王相虽然觉得有负云歌所托,可此情此景,孩子似乎只有跟在诸葛翊身边才安全。诸葛翊离去时,回身望向庄子。这是云歌生母所置,然后留给云歌的。
是云歌的家……
他知道她一直不喜承元王府,彼时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此时,心中却是清明的,她不是不喜承元王府,而是承元王府中的人让她寒了心,包括他。
可这里却是让她觉得温暖的地方。
他始终不相信她己不在了,便是亲眼所见,也不相信。所以这庄子,他会替她妥善照顾。因为,这是她的家。
“王相,庄子及铺子依旧交给你管着。若你心生贪念……”
王相一头磕到地。“老天在上,我王相若生有异心,便让天降惊雷立时劈死。”这一切都是明云歌的,便是他也是明云歌的。如果早年没有夫人相救,他怎么能活到如今。便是将那女人嫁他,夫人也是一片好心,是他有负夫人所托。
有些错,人一生只能犯一次。
诸葛翊点头,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云歌生活的地方,随后转身离去。
这是云歌的家,却也是他的伤心地。云歌,你在哪里?
一行人回到承元王府时夜己深了。诸葛翊直接回了自己院子,然后吩咐春桃将孩子抱进他和云歌的寝室。自云歌出府后,那寝室他一直一人独居。
春桃表情怔了怔,应了。
抱着孩子向内走去。
今天一天,春桃觉得自己简直是由生至死,又由死至生。主子不在了,她想追随主子而去,可她知道,云歌最不放心的便是小主子,所以只有照顾好小主子,云歌才走的安心。所以便是心痛的仿佛在滴血,她也强忍着痛意,一直怀孩子抱在怀里。抱着怀中这软软的一团,她仿佛觉得云歌并未离她而去。
诸葛翊回来不过片刻,便有人相携而来。
来人是承元王妃和夏挽香。
承元王妃对于自己这未来的儿媳其实也不甚满意,出身不高,而且言行也透着市井味,只是能气到明云歌,她便愿意睁只眼睛闭只眼睛。
刚刚这夏挽香来看她,言语间透露翊儿不在府中,据说一早便出府了,而且带着一队护卫。承元王妃在心中骂这女人不知身份,这还没嫁进来呢,便想管事了。真是痴心妄想,不过她也好奇儿子这一天去做了什么,所以便不动声色的和夏挽香来探。
承元王妃到时,诸葛翊刚刚净了脸,正吩咐春桃将内室柜里孩子的衣服放好。今夜,他要亲自陪在孩子身边。
这孩子自从见面,便没哭过一声,便是饿了也只是小猫般的哽咽几声。虽然府医说孩子受了凉气,身子有些弱。再加上云歌产她时难产,或许在云歌腹中憋了太久,以至体弱至此。可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吩咐奶娘在外室歇下,而他亲自带着孩子歇在内室。
便在他要进内室之时,承元王妃和夏挽香到了。
如果说此时他最不想看到的是谁,便是这二人了。生母又如何,如果不是生母……云歌此时该好好的歇在屋中,他只要掀开那道帘子,便能看到她怀中抱着他们的女儿,正扬起眉,浅浅对他笑。
可是没有了,都失去了。
他仅剩的,唯有这个孩子了。
也许是云歌在天有灵,所以让他灵机一动,寻到了孩子……
二人来了,诸葛翊表情淡淡的应着。承元王妃旁敲侧击,夏挽香在一旁煽风点火。终于,诸葛翊冷冷一笑。
“母妃,夏姑娘,你们想知道什么?”
母妃;这个称呼让承元王妃一怔。
夏姑娘,这个生疏的称为让夏挽香表情一滞。
“翊儿,你怎么和娘说话呢?还有挽香,她可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怎么能唤她夏姑娘,这多让挽香寒心啊。”
寒心吗?若想不让她们寒心,他便只能寒心。以前,他总念着那所谓的旧情,想着师傅临终前的托付。想着养他生他之恩,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他心爱的姑娘不在了,尸身全无。
“未来的妻?母妃,儿子若没记错,儿子的妻是明云歌。”
“混账。你这是故意气娘是不是……明云歌可是自己出府的,她既然走了,便别想再回来。那种人家生出的姑娘,娘可不知道她在外面会不会勾三搭四。”一旁,夏挽香也用一幅随意会流泪的表情望向诸葛翊。
诸葛翊怆然的笑笑。
“母妃,从此后不必再污蔑云歌了。”“污蔑?”承元王妃正想喝问,可诸葛翊下一句话让她瞬间失语。
“……云歌,不在了。”
☆、二百零八章 嫡长小姐
二百零八章 嫡长小姐
“……云歌,不在了。”
诸葛翊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在承元王妃耳中,却如惊雷,直劈得承元王妃五内俱焚。什么叫不在了?她怎么会不在的,她去了哪里?话说回来,她不是一直不在王府吗?这不在了,又指的什么。
虽然心中隐约觉出了什么,可承元王妃并不觉得一个人那么容易死。难不成……算算日子,孩子也快生了。
想到孩子,承元王妃又是一肚火气。若一举得男,可是承元王府的嫡孙,她才不会让承元王府高贵的血脉被那个明家女践踏。只是她数次安排,却终究没伤到明云歌。每每想到此,承元王妃都恨得咬牙切齿。
想当初娶明云歌入府时,自己的儿子可是表明万不会看中那姑娘的,何况当时她看了明云歌,也觉得儿子不会看中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别看他整日面带笑意,其实性子颇薄凉,而且眼光奇高,断不会看中明家姑娘,于是她也便放心的让他们相处,甚至放心的离府访友。
却不想,儿子竟然深陷其中,而且不想自拔。
不是不能自拔,而是他根本不想……
这是让承元王妃最生气的地方,所以她狠下心来安排了一场好戏,这夏挽香虽然不是她心中佳媳人选,可她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儿子。所以她也只能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反正只要能气到明云歌,她不在意儿子多娶几个姑娘。
这个夏挽香儿子不喜,以后多娶几房小妾便是。
所以便是夏挽香妇德有污。她最终也点头默认了。
她这擂台都摆开了,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她还没机会见到……
“翊儿,你在说什么?明云歌不在了……她又去了哪里?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承元王妃犹在小声谩骂着。
诸葛翊看着他的母亲,这个被世人传得高贵无双的承元王夫人,这个据说以柔克刚收服了暴虐的承元王的女子,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垂下,最终一片冷意。
便是她那般待云歌。云歌也从未在他面前这般说过她的坏处。除了云歌开国候府的出身,诸葛翊实在想不出云歌哪里不好,性子亦刚亦柔,而且吃得苦。受得累,在自己母亲面前那般的任劳任怨。便是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这样的姑娘,世上还能寻到吗?
“母妃,云歌不在了。死于……产子。”说这句话时,诸葛翊的表情直让承元王妃觉得心里发毛。那是怎样的表情?她养了他二十几年,何曾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在他眼中,仿佛她是洪水猛兽。
她能听出诸葛翊在强压着心中怒意。
能在他脸上看出强烈的恨意……
她的儿子恨她。“师兄。你是说明云歌,死了。”承元王妃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她身旁一直安排的夏挽香突然道。便是她极力控制着语调。可还是能她的惊讶声中听出几丝窃喜。
诸葛翊的心中猛然涌上厌恶。
对这个师妹,他也曾在意过,毕竟那般青葱年岁,少男少女相处几载,何况她又生的美,不仅是他。师傅其余的子弟也都是喜欢她的。
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本来对姑娘便很是好奇。何况她又与他亲近,而且生的漂亮。
后来师傅临终将她托付给他,他也曾想过娶她为妻。
可年少时的痴迷随着时间渐渐散去后,他发现,原来漂亮的女人无数,可真的能走进他心底的那个却从未出现。
直到他遇到云歌。
云歌……云中之歌。难道,命运注定他和她,只能隔云相望。“师妹,你一个未嫁之女住在王府,于你名节不利,还是快些寻了住处搬出王府吧。”
说完,他转身。
他觉得累,自己的母亲到了此时还如此,他己经没有信心能扭转她对云歌的偏见了。而且,也不打算扭转了。
只要他知道云歌的好便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