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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每问一句,诸葛翊都回以沉默。
“你回答我,你心中到底怎么想的?是陛下逼你吗?还是你母亲逼迫你……阿翊,告诉我真相,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没有,一切都没有。我只是……累了。云歌,你很好,真的很好,你是个好姑娘,好妻子,可是我母亲不喜欢你,因为你在,整个承元王府都被弄得乌烟瘴气。我是承元王府世子,是父母唯了的子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承元王府毁于我手,所以……我只能弃车保帅。至于挽香,我们终归是有情的。娶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最重要的是,我母亲喜欢她。
娶她……可是家和,家和万事才兴。”
云歌沉默的接受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姿态放的很低了,如果他和她解释,便是无法接受,可她也会努力理解的。
只要他告诉她,他有难处。她总会理解的。
可是他除了那句家和万事才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之后,云歌安静的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身边的男人渐渐睡去,云歌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第二天,云歌吩咐春桃收拾东西。
她要去庄子小住,当时诸葛翊正在用早膳,听完云歌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碗筷而去。春桃则一脸的惊讶,才从庄子回来几天,怎么又要回庄子去,何况昔园还住着一个漂亮女人。姑娘这样离开,岂不是给那女人可趁之机。可云歌的决定,谁又能更改。这次,她甚至带上了云逸。
云逸己经五个月了,长的白白胖胖,而且最喜欢云歌。只要云歌抱着他,他那小张便总是咧开的。
春桃时常打趣,说云家小少爷别把云歌当了娘。
云歌瞪向春桃,可当脸转身云逸时,又不由自主的恢复了笑颜。
也许小孩子才最能明白大人的心情,云歌表面上看没什么异样,可心里却乱成一团。平日里云逸看到云歌都会伸出小手,可今天却缩回奶娘怀里,无论如何不让云歌抱。
奶娘面露急色。
云歌则挥挥手,示意奶娘不必如此。
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抱云逸,何况自己怀着身子,小家伙一个不老实,若踢了她肚子更不好了。奶娘点点头,抱着云歌立在云歌身侧。
云歌吩咐奶娘收拾好云逸的东西,随她去庄子小住。奶娘点头应了。答应晚些时候待云逸睡着便着手收拾。至于王府住的好好的,为何要去庄子,奶娘心中虽好奇,可也知道守好自己的本份。
云歌这次收拾的东西很多,足足装了三辆马车。
她确实打算离开承元王府,却不打算去别庄。
那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弃妇。便是要分开,也是她不要他……
☆、一百八十七章 离
一百八十七章 离
她本来就不看中承元王世子妃这个身份,未出嫁前,就己经在计划将来离开王府,所以真的离开了,云歌心里并不觉得可惜,可是想着自己离开却是给夏挽香腾地方,又觉得心里有口气,总是撒不出……所以她病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
她自己便是郎中,知道自己这是郁结在心,再加上最近日子过的也算是惊心动魄,终以这件事为引,病情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她自己写了方子,着春桃去药铺抓药,再由春桃亲自煎好。
这其是,诸葛翊回然回府了,却没有来看她。
据春桃说,是歇在书房了。
云歌听后只是一叹,烧得迷迷糊糊的,便是连药都没喝便睡下了。
他那人就是那样,对人好时,简直能把人的心融化,不好时,便冷漠的可以将人的心冻成冰晶。
他是打定主意要任她自生自灭了,至于去庄子还是别庄,是一个态度问题。
也许她选择去别庄,他还会怜惜着她。
可她偏偏决定去自己的庄子……这算是分道扬镳吗?云歌不知,她也不想去想。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天无绝人之路。她有银子,有铺子,还有庄子,难不成还会饿死。
睡的迷迷糊糊的,云歌隐约觉得有人摇醒了她,可她实在烧的厉害,所以便是觉得醒了。整个人也是迷糊的。似乎有人强行撑*开了她有嘴,然后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云歌被呛的咳嗽起来。
药味夹杂着苦味,云歌痛苦的生不如死。
她也顾不得手软脚软了。胡乱伸手乱挥着。嘴里叫嚷着都滚出去,让她一个人静静的。
静静的来,便是走也静静的。
手似乎打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云歌实在不清楚。好在挟制她的力量没有了,她终于能顺利的躺下。随后缓缓昏睡过去……
她知道自己病了,也知道这对腹中孩子不好。更加知道是药三分毒,所以她给自己开的方子是斟酌再三的。尽量减少服药对孩子的影响。
如果是平时,她给自己开幅虎狼药,一剂下去,让自己发些汗。也许热度也就退下了。
可此时她却不敢胡乱开方,只得择了最温和的方子。所以热度褪的很慢,云歌真正清醒己是两天后的清晨。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从窗棂射进的一缕光。亮亮的,好像瞬间照亮了她的眸……
云歌突然就想通了。
离开也许并不坏。因为她再不是一个人了,她腹中有个珍宝。为了孩子,她也要保重自己。孩子还小,她不知道自己这场病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她能做的便是以后好好的,再不要生病。
云歌便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她没有开口唤春桃。
她只是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窗外……
时己初秋,树叶开始枯黄。纷纷洒洒的飘满。其实这很像人生。经过了初春冷洌的风。盛夏暴烈的雨,到了初秋,终于可以静静的飘落。终于,她开口呼唤春桃,声音嘶哑,喉咙痛如火灼。
春桃很快掀帘而入。见到云歌清醒过来,眼中瞬间涌出泪。
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云歌不爱惜身子。又轻轻扶云歌起来,替她后背塞上软枕,然后不由分说的端了清粥进来亲自动手喂云歌。云歌也没有推辞,她现在手软脚软的,确实得要人服侍。
一碗白粥下肚,云歌觉得身子暖了些。
这才有力气吩咐春桃,三天后动身。
春桃急白了脸,一个劲的让云歌养好身子再另行打算。云歌淡淡笑了,可这笑,却让春桃红了眼眶。然后云歌说……‘留下,留下看他娶夏挽香吗……’
春桃这才知道,原来她极力隐瞒的,自家姑娘一早便知道了。
可姑娘便这么离开了,以后还能回来吗?而且世子爷和姑娘看上去明明很是相爱啊,为何却走到这步田地?
春桃想开口劝劝,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跟了云歌一场,她也隐约清楚云歌的性子了,有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自家姑娘便是这样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虽然春桃私下里还是觉得堂堂世子爷,便是再娶个侧妃,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事放在自家姑娘身上,春桃却觉得这是侮辱了自家姑娘。
她知道,当世子爷有了这心思,或者该说终于不得不妥协之后。他便真的伤了自家姑娘的心。
春桃本想开口说这几日是世子爷衣不解带着照顾着,自家姑娘昏睡着,药石不进。也是世子爷亲自喂的,她虽然不知世子爷用了什么办法。可有一次来收空碗,却看到世子爷唇角染着药渍,甚至还夹带着血丝,那一刻,春桃突然想哭……
最终,春桃什么都没有说。
便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凭白的惹姑娘伤心罢了。
罢了,走便走吧。
天下之大,岂能没有姑娘容身之处,何况姑娘留在王府,即无娘家支持,又无夫君照抚,还有一个处处挑错的承元王妃。自家姑娘又不是吃不起饭,何苦在这里看人脸色。于是春桃没有再劝……
吩咐好一切,云歌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睡,再睁眼己到了深夜。
屋中燃着烛灯,小小一盏。云歌心中有个错觉,觉得那灯的暗影中似乎有个人在看她。可她再定晴去看时,却发现那不过是团暗影。
云歌自嘲的笑笑。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矫情了。既然决定了,还在这里犹豫什么,期盼什么。
便是他真的来看她,又能改变什么吗?
不,不能的。
什么都无法改变,就像他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嫡子贵胄,而她,不过是个小小候府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