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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涅,为什么汗阿玛不立您为皇后啊?”目睹全程的胤禛一路上若有所思,踏过承乾门的门槛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为什么要立额涅为皇后呢?”佟懿儿愣了半晌,牵着胤禛的手继续往屋内走去,“皇贵妃也很好啊!皇后只有一个,皇贵妃也只有一个。”
“可是……汗阿玛现在已经没有皇后了啊!”胤禛虽然不知道皇贵妃与皇后相比究竟差在哪里,但他能隐隐感到这二者是有区别的,皇后似乎比皇贵妃更高级一点。
“那……你知道汗阿玛为什么没有皇后吗?”进屋前,看着胤禛极其困惑的一双眸子,佟懿儿决定蹲下身子好好跟他谈谈,用小孩子能够接受的语言。见他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她笑问,“记不记得额涅跟你说过,太子哥哥的额涅已经不在了?”
“嗯,太子哥哥真可伶……”胤禛自幼便离不开佟懿儿,所以十分知道母亲的重要。
“太子哥哥的额涅就是皇后,可惜她生下太子哥哥以后不久就到天上去了——后来你汗阿玛又立了一位皇后,就是八阿哥额涅的姐姐,可惜也不在了……”说起两位皇后崩逝的往事,佟懿儿不禁有些哽咽。
“孩儿不要您做皇后了!”胤禛闻言立刻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他忽然瞪大眼睛搂过佟懿儿的脖子,仿佛迟一刻便会失去这个人似的,“孩儿想……想永远跟您在一起。”
“傻孩子,额涅不是这个意思。”佟懿儿转头吻了吻胤禛的脸颊安抚道,“提起册立皇后的事,你汗阿玛就会难过,所以不能再让他伤心了。额涅愿意做皇贵妃,一样可以陪着你们,不是吗?”
“嗯,额涅在孩儿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听胤禛这样说,佟懿儿一时倍感欣慰——她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染上一身势利。虽然身在帝王之家难免会容易变得贪心,但她不希望自己教出的孩子轻易地随波逐流。
“没想到有了一个儿子,你到头来还得落在佟懿儿那丫头后面。”因和卓正式封了贵妃,舒舒觉罗氏得空到永寿宫探望女儿。看着悠悠车里酣睡着的胤俄,舒舒觉罗氏不由愁眉紧锁道,“这回你进宫,开局可不怎么好呢……”
“皇贵妃是皇上的表妹,皇上早就有意提拔她了——如今不立她为后,怕是因为她没有子嗣的缘故。”和卓对母亲的话似乎并不以为然,一则她一向深知康熙重视亲情,二则在和卓看来佟懿儿只不过养着一个庶子,跟生了胤俄的她根本不能比,“现在是咱们胤俄还小,等他长大那天,皇上且得重用咱们呢!”
“你倒是不吃醋!”舒舒觉罗氏做了多年侧室,一路靠着与遏必隆的众多姬妾周旋才有了如今在钮祜禄家族说一不二的地位。她当年也没少吃醋,见眼前的和卓气定神闲地翻着一册闲书,她不由惊叹道,“到底是青出于蓝了!”
“阿玛不过是个功臣之子,咱们家关起门来也不过就是那些杂事——紫禁城里头的事桩桩件件都牵扯着一大票人,咱要紧的是捍卫在后宫里的地位。吃醋这种小家子气的性格,现在可要不得了。”和卓心里不是不嫉妒佟懿儿与康熙贴心,但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从前为了钮祜禄氏全族,作为塔娜的她可以屈居尼楚贺之下近十年。现在为了儿子胤俄,让和卓向佟懿儿低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的是,是额涅目光短浅了——”舒舒觉罗氏听了女儿这番话,不由懊悔自己从前太过急功近利,若不是她总逼着塔娜快些怀孕,没准也就用不着靠那王道士“重生”一回了。
“呜哇——”母女俩的对话终究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胤俄,他挥动着小手大哭起来,仿佛向母亲宣告他的存在似的。
“胤俄乖,不哭啊——”和卓起身弯腰将胤俄从摇篮中轻轻抱起,把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一一吻了一遍,“你以后就是额涅最大的指望了!为了你,额涅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这样的女儿,舒舒觉罗氏恍惚想起为遏必隆生儿育女,一心想要母凭子贵的自己,一时百感交集。
“今儿这册文,你可喜欢?”夜里刚哄胤禛睡下,佟懿儿便接到内侍传旨让她去乾清宫东暖阁侍奉。踏进门槛,披了一件玄狐毛端罩的康熙便从几案前搁笔起身,上前牵过佟懿儿的手到炕上坐下。
“不过就是些程式套话,有什么特别的。”佟懿儿抿嘴一笑,拢了拢身上的桃红色白貂毛镶边斗篷,“倒是今儿这皇贵妃的朝服冠,比贵妃的又要重些,懿儿的脖子现在还酸呢!”
见佟懿儿伸手扶了扶脖子,康熙赶忙坐下替她揉起了肩膀,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娘子辛苦了!昔日周文王若非有太姒这样的贤妻辅佐,只怕也难得名垂青史了……”
佟懿儿忽然想起今日听到的册文里似乎有一句正是“关雎资佐姒之贤”,方知康熙为何忽然问她喜不喜欢册文的话,一时红了脸。
“朕虽暂时不能立你为后,但册文里的话都是朕吩咐那些大学士字斟句酌,比着皇后的样子写的。”佟懿儿当然知道《关雎》在诗三百里代表的含义,更知道盛京皇宫里那座大名鼎鼎的关雎宫曾经有着怎样的爱情故事。康熙牵着她的手,低头看着自己戴着翡翠扳指的大拇指覆在佟懿儿白皙的手背上,“也许这方式是简单了些……但这是朕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朕……朕不像汗阿玛和汗玛法,没勇气在朝廷上向心爱的女子表达爱意——”
“懿儿喜欢,就喜欢这样的奇里。”看见康熙这般不知所措,佟懿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凑到康熙脸边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懿儿不够聪明,没有看到您的用心——再说了,您喜欢谁是您的家事,不必让朝廷上的人知道。”
“你……你真这么想?”康熙惊喜地看着佟懿儿的眼睛,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颊,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朕还以为……以为你会觉得委屈呢!”
“能和您这样一直在这里,懿儿怎么会委屈呢!懿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佟懿儿原不知道康熙还有如此浪漫的一面,她顺势扑到康熙怀中,听着他小鹿乱撞般的心跳,“您想做周文王,可懿儿离太姒差得太远了。”
“那些都只不过是传说罢了!朕也只是打个比方,想做个不愧于天下的君王。”康熙一向相信“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古话,对《诗经》里那些诗句和历朝文人的各种解读,他从来也不曾全信。听佟懿儿这样较真的“傻话”,康熙不由觉得可爱,“你不必做什么太姒,你就是朕的小表妹,是奇里最心爱的懿儿,永远都是。”
“懿儿遵旨——”佟懿儿觉得这日子好得似乎有些不真实了,“今儿也算是‘洞房花烛夜’了,不知相公说的‘聘礼’在哪儿呢?”
“哎呀,你瞧朕这记性——最近事情多,一时给疏忽了!”康熙直起身子拍了拍脑袋,“没有‘聘礼’就想娶妻,这怎么行!”
佟懿儿当然没有为难自己的“新郎官”,二人一夜云雨,畅快淋漓。翌日回到承乾宫,佟懿儿方才发现一张崭新的虎皮褥子早已在后殿的前沿炕上铺好了。抚摸着松软的虎毛,幸福的笑容从心底溅到嘴角。
第57章 一物降一物
“臣妾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
这是佟懿儿成为皇贵妃后的第一个元旦,和卓穿着喜庆的绛红金线梅纹袄袍率各宫妃跪在承乾宫正殿向佟懿儿行礼。佟懿儿坐于檀木雕花屏风宝座上, 含笑让她们免礼入座, 又吩咐玉衡等丫鬟端来各色茶点放在各宫主位面前的梨花木几案上。
“皇上跟我说, 下个月要去趟盛京祭祖, 要我拟个陪驾名单出来, 大家有什么意见么?”成了后宫之主, 自然少不了与后宫姐妹议事。佟懿儿端起身边的黄釉茶盏轻啜一口, 云淡风轻地问道, “贵妃妹妹可愿随驾?”
“臣妾的八阿哥还小, 近来天冷, 又时常咳嗽, 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和卓是早已决心不去了的,但她总要有个适当的理由。起身回话时,这理由已经呼之欲出了,“倒是宜妃妹妹,听说皇上这回预备在她父亲家留宿, 不知娘娘可愿成全宜妃妹妹一片孝心?”
“这是自然。宜妃妹妹, 不如你与你妹妹一同随驾吧?”佟懿儿将目光转向济兰, 却发现她似乎眼神闪烁了——她妹妹自封了贵人后便一直与她同住翊坤宫,这些年济兰生怕妹妹抢了自己的风头, 极力打压。提到妹妹, 济兰的脸色自然不好看。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