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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看看……这一去,可能得等孩子出生咱们才能见面了——”
原来他不是自恋,只是舍不得。佟懿儿不再说话了,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朕想把大部分后宫女眷都带出去,这样到时候就没有人会怀疑孩子不是如吉的了——”原来康熙想得这么周全,这出戏原先是佟懿儿要演的,现在他不仅陪着她,还比她想得更深远,“等你平安生产,先让阿哥回宫。待你出了月子,就能一直跟咱们的孩子在一起了。”
“懿儿都听您的,您放心罢……”十几年过去,佟懿儿陪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路成长,终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刻,她才渐渐发觉这个人的肩膀其实是可以依靠的。
“启禀皇上——”
正当二人难舍难分时,忽然听见佟国维在门外轻声呼唤,康熙心头一紧,赶忙起身推门出去。佟懿儿以为是太皇太后发现了什么,一时也紧张起来,感觉腹中的孩子也有些躁动,忙用手轻轻安抚,也暗示不要自己吓自己。
“哈哈哈哈,那老贼果真死了?”康熙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也使佟懿儿心里踏实了不少——吴三桂死了,也许是那只漂洋过海的狮子带来的好运吧!
“听到了吗,吴三桂死了呢——”佟懿儿笑着低吟一声,腹中的孩子动了两下就安静了不少,似乎已经心领神会。
第三更:以真受福
九月康熙奉太皇太后往遵化温泉疗养,顺道北巡,留佟国维在京照看佟懿儿。到了九月底,康熙终究还是不放心,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回京看看她才好。
“一向到了孟冬时节,按例是要往太庙行礼的,孙儿想今年吴贼已死,眼见南方将定,这大礼还是不能省的。”帷幄内篝火冉冉,太皇太后坐在一张铺了绣黄缎垫的紫檀三屏宝椅上,边喝着滚烫的奶茶,边听垂首站在面前的康熙禀告,“孙儿特来请旨……”
“皇上已经亲政这么多年了,这么点小事还不能自个儿拿主意么?”太皇太后将茶盏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帕子擦擦嘴道,“要去便去,不必说什么理由与我听,您已经不是儿皇帝了,得有点威严才是。”
“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儿谨遵教诲。”康熙还以为太皇太后会怀疑他回京的真实目的,却发现自己原先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住哈腰称是,心想自己一定要将祖母这等心胸继承下来,才能治好这个天下。
十月初一一早祭太庙礼毕,康熙先往宁寿宫向皇太后请安,后即吩咐曹寅等备马往灯市口佟府去,佟国维前日已接了旨意,等康熙晌午到时,佟国维夫妇已在佟府夹道跪迎了。
佟懿儿这些日子吃吃睡睡,闲的发霉时只翻康熙送来的书册解闷。因康熙不让佟国维事先向她透露他会回京的消息,康熙推门而入时,她只坐在案旁向腹中的孩子念诗,“午夜迢迢刻漏长,每思战士几回肠。海氛波浪何年靖,日望……日望三郎早还乡——”
“臭丫头,居然擅改朕的诗!”佟懿儿没想到话音刚落,“三郎”的声音竟然就在身后响起了,她一时将桌上的《御制诗集》合上,红了脸不敢回头看。
“您是‘日望军书奏凯章’没错,我这个深闺妇人,盼的与您自然不同。”看见康熙深情款款走到自己跟前,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不禁一阵怦然欣喜,低眉看看自己的小腹道,“您既然已经来了,就把这诗的正确版本念给他听可好?免得您又说我‘误人子弟’了!”
“这又不是什么千古名篇,不过是练习之作罢了,说不定他以后写得比朕还强些!”康熙将耳朵轻轻靠近佟懿儿的小腹,轻声道,“还是把四书五经听熟了要紧,是不是?”
一阵玩笑中,关于腹中孩子的胎教之争渐渐告了一段落。康熙怕她在梨花木圈椅上坐久了难受,便扶她到一旁的躺椅上半卧了,又拿了一张虎皮毯子盖在她桃红色金梅纹袄袍上。自己拿了一张杌子在她身边坐着。
“这些日子在遵化,朕将一册《说文解字》都翻破了,也没给咱们的阿哥想好名字……”握着佟懿儿有些凉意的右手,康熙一时有些心疼,只小心替她搓了两下,希望能让她暖和些,“所以朕才特意跑这一趟回来问你,取什么名字好呢。”
“示字边的字可多呢,您这会子拢共才用去三个,哪里就选不出来了?”佟懿儿当然知道腹中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但是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当年汗玛法生八皇子,汗阿玛生四皇子的时候,也是半天起不了名字呢……”提起往事,康熙不由叹了口气,“其实朕的名字,开始并不是玄烨——”
佟懿儿想起来,玄烨这个名字似乎是康熙登基时顺治和大学士们一同议定的,这个名字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成了帝讳。看着康熙落寞的眼神,她忽然很好奇他最初的名字叫什么。
“说来也许你不相信,在登基以前,所有的长辈都叫朕奇里。”不等佟懿儿开口问,康熙已经自报家门了,“汗阿玛给朕起这个名字,大概就是让朕学会忍耐罢……”
“奇里,kiri……”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在忍耐中度过的男人,佟懿儿将这个名字喃喃念了几遍。
“嗨……朕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看着佟懿儿呆呆自语的样子,康熙忽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道,“这回咱们先就给小阿哥郑重其事地起好名字——朕是想着,如果玉牒上他的生母不能是你,这名字就得让你来取。”
竟是这样的,原来老天爷的安排竟是这样的。佟懿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那个在她心里萦绕多时的名字。
“以……以真受福——”佟懿儿小心翼翼地念出那句她已经烂熟于心的释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胤……禛。”
他果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果然也看中了这个字——二人眼神交汇的一瞬,一切不言自明。
“皇上,曹侍卫说议政大臣在乾清宫等您议事呢,时候不早了……”一直守在院子门口的佟国维接到曹寅的消息,此时轻叩了几下门环,提醒康熙注意时间。康熙与佟懿儿的交心时刻戛然而止,他们这才极不情愿地回到现实。
“懿儿,朕不能久留……你放心,一切朕已经跟你阿玛商量好了,等朕十一月底陪皇祖母回宫时,你应该也差不多出月子了。那时候朕就跟皇祖母通禀要把小阿哥给你抚养,你气也消了,愿意回承乾宫住。”
他果然想得很周全,佟懿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只叮嘱他一路小心,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不必太挂念她。二人自是依依不舍,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佟国维来催了方才道别。
接下来的日子,佟懿儿心中的一根弦越绷越紧,心里一直想着到十月三十日前千万不能有任何变故——她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未来会成为雍正皇帝的那个爱新觉罗胤禛,甚至已经不在乎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只要能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好,只要能顺顺利利长大成人就好。
十月二十九的一场大雪将佟懿儿住的小院屋顶的琉璃瓦皆染白了,武太医领着佟国维特意挑选的府中可靠的收生嬷嬷一道踏着厚厚的积雪里里外外忙活起来,随时准备为佟懿儿接生。
佟懿儿躺在榻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百子图棉被,床边暖炉上烧着一壶热水。守在床边的赫舍里氏眼睛里布满血丝,看来似乎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合眼了。
“额涅……要不,您先去歇一会儿罢……”佟懿儿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晚膳只吃了几口米粥便再也吃不下了,看着赫舍里氏一脸疲倦地放下碗勺,佟懿儿忽然想起童佳意早逝的母亲,一时心疼不已,“懿儿还没那么快呢——”
“额涅愿意守着你。自打你和你姐姐嫁人,额涅就难得见你们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你竟在娘家生孩子,额涅可不能错过了……”赫舍里氏摸了摸佟懿儿额前的碎发,眼中充满母爱的温柔——佟懿儿从前还小的时候仗着自己有点“文化”,对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多少崇拜。如今自己就要做母亲了,才发现古今的父母都是类似的,一样地时刻惦记自己的孩子。
“额涅……您——不会怪我罢……”佟懿儿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一定会让眼前这个女人难以理解,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疼惜,也看出了困惑。
“其实……额涅最近在想,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咱们——”赫舍里氏低头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泪道,“咱们这些做长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