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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痞流氓听他这话明显是提醒楚月璃加小心,便都把矛头对准这个老爷子,这老爷子倒是圆滑得很,话锋一转:“呵呵,不过我又老又穷的,连妖怪都不稀得吃我,年轻人好自为之吧。”说完便一吱溜地跑了,地痞们怕打草惊蛇也就由他去了。
呵呵,楚月璃心想,天下再乱也是有好人的,但愿那老爷子能长命百岁。
他拉着含溪的手快走几步,走着走着含溪一回头发现那群地痞被落得很远,再一回头就变成几个小黑点了。含溪忘了,从桃花岛到京城遥遥几千里的路程不就是和他拉着手溜溜达达就到了么,快赶上她的时空咒好使了。含溪有所不知,楚月璃的瞬移之术其实就是念时空咒,而含溪不知道咒语是什么,楚月璃是觉得和老婆游山玩水逛京城挺享受,所以在心里慢速念时空咒,瞬移的速度也就相应降低了。
找了家较为僻静的客栈稍作休整,楚月璃打开窗户,一只漂亮的青鸾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的臂上。歪在床边的含溪顿时惊坐而起:“呀,这不是师父养的鸟吗?”
楚月璃站在窗边逗弄它几下便轻轻抖了一下手臂,含溪顿觉肩膀一沉,青鸾飞落在她的肩上。这只青鸾遍身长满蓝琉璃一般剔透光洁的翎羽,据说它的羽毛不染世间尘毫,它是莫万歆养过的神鸟,有聆听人语的能力。含溪乐滋滋地捋着它的羽毛问:“小鸟啊小鸟,你是不是也觉得桃花岛太闷了?”青鸾并不搭理她。
楚月璃笑道:“它又不是鹦鹉。”
含溪问:“你干什么呢?”
只见楚月璃从仙扇中抽出一根扇骨,捏住扇骨两端向中间挤压一下,扇骨顿时被劈成了数条细密的竹线,他捏住两端分别向相反的方向一拧,这些竹线排成了一个又匀又密的网笼,然后他默念一句咒语,青鸾便飞进笼中。含溪连连眨眼,百思不得其解。
楚月璃回答道:“它是大师姐派来的。”
“哦。”含溪有点不太相信地点点头。
楚月璃提着这只精致的鸟笼走到床边递给了她:“大师姐迟早要派人来找我们,没有青鸾给她通风报信要找到我们就难了。”他只手托住含溪的腮:“娘子,你真的不后悔跟我离开桃花岛么?”
含溪微笑道:“我会不会后悔那就看你了。”
楚月璃若有所思地问:“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好像总是在担心着什么似的。”
含溪抓住他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因为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楚月璃眨了一下眼睛,说:“我好吗?”
含溪知道他的脸皮又厚起来了,立刻改口:“不好。”
楚月璃笑着说:“我刚才可听见你说我好了。”
含溪低眉问青鸾:“你听见了么?”
楚月璃道:“老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坏。”
他说话的同时下意识地扫了眼床笠,含溪早有防备突然把身子一蜷,楚月璃便扑了个空,含溪用被子裹住身子,楚月璃把靴子蹬飞上了床,含溪大叫一声,瑟缩成一团儿,楚月璃扑过来熊抱缎面大被,清香的气喘循着被沿袭来,火烫的柔唇落在她的发际眉梢……
乌发乱、瓷肤颤,自是一段醉人情态,酥雨润物细无声,只闻青鸾鸣,一头冰凉的长发落在方枕上,楚月璃俯身轻吻含溪的脸颊,浅笑低语:“娘子,我真想就这样一直和你黏着。”
含溪一脸红酲方褪,闭着眼懒懒地说:“虚伪,该干嘛干嘛去。”
楚月璃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就是我肚里的蛔虫。”说罢,起身穿衣。
严装待发,额前乌金冠,冠上桃花扣,两鬓丝穗穿碧珠,双肩掐银线,袖口缂丝镂金花,腰间白玉带,脚下锦绣青缎靴,登靴扬眉踏花毡,王孙不及他风流,神仙不如他卓荦。含溪在纱帐中瞥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
楚月璃穿戴好之后来到床边,轻抚含溪一头秀发:“娘子,我很快就回来。”
“嗯……”含溪趴在枕上装睡,眼里竟有点湿。
楚月璃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玉软花柔,百般难画,嘴唇轻轻凑近她的脸颊印了一个吻,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闩好房门。
这张皇榜的下方还写了一行小字。洞宗大师姚初化乃是仙道中首屈一指的老前辈,与莫老仙师齐名却多年不问世事,这次朝廷能够请他出山想必是废了一点心思的。皇帝的手谕对仙道中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号召力,但皇榜下方还有姚老仙师的墨宝一行:此妖残害百姓、丧尽天良,吾辈欲杀之而后快!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几个字是加了姚初化的手印的,跟随此印即可找到“吾辈”聚集之所,楚月璃作为桃花岛的新岛主初出茅庐自然要先拜访一下这些仙道大德,加入除妖阵营,可是楚月璃万万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些人都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楚月璃很快便找到了除妖同修们的集散地——如意馆,这是一家坐落在江边的高档茶肆,更夜深沉,江水悠悠,一轮明月照遍琉璃瓦,小楼灯火通明,几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坐在一起品茶论道。
他们所谈论的并不是轻松的话题,都说斩妖除魔斩妖除魔,其实斩与除是根本做不到的,正如仙道经籍里所讲的一样,真气能转化成阴气或阳气却不会凭空消失,罡气可以转化成煞气,煞气也可转化成罡气,并没有什么东西多出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少了去,这就是道本,也就是修真的基本原理。
妖魔鬼怪从何而来?仙道中人都知道,是孽债转化而来。所以降魔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封印,二是超度。所谓封印就是暂时把孽债积存起来,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所看到的只是一个片段而已。一个魔如果得不到超度,那么它背负的孽债就会不停地转化,一直流转到久远的未来,直到有人超度了它。可是超度谈何容易,更何况现在付雨裳还没有死,要降服他就只有暂时封印他心中的魔。
他心中的魔无非就是昏君淮帝。这两个人的孽债不是一世两世欠下的,他们是经历了九十九世的生生死死,互相缠缚,难舍难离,其间的复杂情节令闻者唏嘘。以姚老仙师的法力尚不足以窥探全貌,就是仙尊莫万歆在世时也未必完全知晓这段孽债的来龙去脉。所以说超度是极其困难的,随着孽债的转化恩怨逐世的增加,超度只能越来越难越来越难,几乎等同于一个死债。
为今之计,只有封印这个方法最现实可行。
用于封印的最高级别的载体就是死玉,死玉是无价之宝,可封印一万年大魔头,其色黛绿,死气沉沉,此一说在仙道经籍中记载得不甚详尽,如今已成亘古无考的死典。死玉之下还有一种较为易得的载体,千年桃木。桃花仙岛是千年桃木的盛产地,但那里的桃木并不用于流通,只归桃花岛主一人所有,其他地方偶有真品,价值不菲,流通中的多为赝品……
坐在最上手的那位老者楚月璃觉得很眼熟,好像就是白天里遇到的那个老爷子。
楚月璃心想,有趣了,莫非他就是姚初化?
。。。
第52章 '古耽剧'matche7
正介绍千年桃木的这位道兄话说到半截儿突然两眼发直,楚月璃额上恁大一颗桃花玉扣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今晚仙道八宗都到齐就差桃花岛的人了,说曹操曹操到,不过,莫老仙师怎么把平生所学传给了这么个粉面小生?
没出桃花岛之前楚月璃不知道自己长得如何,十二仙子除了小师妹以外各个不爱待见他,多看他一眼都好像是一种布施,练就了他一张厚脸皮,到了京师自己这张脸简直要被人盯化,本座长得有那么土么?最受不了的是正在发言的这位道兄,你不认识我别假装跟我很熟似的好么,都说了桃花岛的桃木不用于流通,其实我比你还穷。
正朝着楚月璃微笑点头的这位道兄是首宗大师殷饶程派来的一名代表,姓名不详,张口闭口都是我师父云何云何,大伙一坐在这儿就开始听他白乎,同修们没机会向他请教名讳,只得暂且送他个敬称:首殷兄。
首殷兄不是第一个注意到楚月璃的人,姚初化已猜到他今晚会来,姚初化就是那上手第一位的头戴飘飘巾、颌下留着半尺银髯的老神仙,楚月璃白天已经跟他见过面了。在座各位见楚月璃乌金冠上的桃花玉扣便对他的身份了然于胸。
姚初化赶紧捋着胡须离座相迎:“冒问岛主高姓大名?”
“晚辈姓楚,无名,字月璃。”
莫万歆给他取名字时花了不少心思,他爹生前封地在楚,世称楚王,他出生于楚地,自是楚人,因此姓楚,莫万歆为表示对人家父亲的尊重,将名留空,又因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不可以被人随随便便呼作楚大傻、楚老二等等,就必须给他取个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