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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辰,不要去做手纹手术……要挨刀,也该是我去挨。”
彭辰顿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以她与刘飞鹏的交情,知道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刘飞鹏居然立即联想到她。
“你不是很迷信吗?那我就一劳永逸地解决。轻轻划上几刀,咱们一起做‘短命鸳鸯’,谁也比谁好不了多少。”彭辰淡淡地说,语气里还带了点嘲笑的意味。
“不要,很疼。”潜小麦想也不想地否决。
“一点都不疼。和某些人死命往我心窝上捅刀子比,这点疼,顶多就像被蜜蜂蜇了一下。”
闻言,潜小麦的心“咯噔”往下沉,顾不得彭辰的明嘲暗讽,惊慌失措地追问:“你还没动手术,对不对?一定还没有的,假期你找不到医生的……”
连续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彭辰揉揉发疼的眼睛,不置可否地反驳:“谁说我找不到医生。”
闻言,潜小麦声音哽咽,双腿发软,全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彭辰,你是傻蛋,你是傻蛋,鸡蛋,鸭蛋,鸟蛋,糊涂蛋……”
意识到这边的不对劲儿,彭辰急了:“小麦,你先别急,我还有下半句没说呢。我是有找过医生,但还只是询问一下……”
这次,不等彭辰解释完,话筒里就猛地响起了河东狮吼:“彭辰,你骗我。你混蛋,你坏蛋,你是个从头到尾馊到底的乌龟王八蛋……”
第二卷 172鸡皮疙瘩
172鸡皮疙瘩
果然,做人不能太BH。
河东狮吼骂完人。当天晚上,潜小麦就做起了恶梦。
浪漫奢华的卫生间里,头上是璀璨的斯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脚边是范思哲的粉色瓷砖,眼前是造型华丽优美的高档洁具。不远处,还有一个精致的溜金玻璃花瓶。
潜小麦一身法式女佣打扮,鞠躬哈腰踏着小碎步进来,伸手掀开了酒红色的落地幔纱。后面,彭辰少爷正悠然自得躺着洗澎澎。
没错!你没有看错!泛着满满白色泡沫的按摩浴缸里,彭辰正一边哼歌一边洗澎澎。玩得高兴了,还做起了蒲公英妈妈,把小泡沫们吹得满天飞。
“少爷,您要的红酒拿来了!”潜小麦的声音变得好奇怪,甜甜腻腻的,仿佛含了蜜一样。
“不喝了。”被人打搅到洗澎澎,彭辰似乎很不高兴,马上拉下了脸。倨傲冷然的面瘫表情上,黝黑的眸子寒光闪闪,冰冻得让人有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但还不等小女佣如释重负走出去,大少爷就猿臂一捞,一把拽过她。往她的手里塞了两个天蓝的沐浴手套,漠然下起了命令:“给我擦背。”
“为什么?”潜小麦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小脑袋瓜摇得像个波浪鼓,结结巴巴地说:“不行!爸爸妈妈说……男女授受不亲。”
看吧,就是睡梦里,潜小麦也还是很矜持滴。
“你有说‘不’的资格吗?从来没有人敢骂我!你骂了我,就要付出代价。”彭辰嘴角凝着阴森森的笑,阴阳怪气恨恨地说:“你不擦,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那……好吧。”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yin,威武,还是屈一下吧。
阴风阵阵的卫生间里,潜小麦舌头一麻,后背脊一凉,就很没骨气地答应了。
于是,梦境就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泛着白色泡沫的浴缸里,彭辰端坐着闭目养神。粉色的瓷砖上,潜小麦爆红着小脸,拿着浴巾,戴着沐浴手套在彭辰精壮结实的后背上下其手。
“少爷,你的背好硬,我可不可以用‘板刷’来擦。”小女佣毕恭毕敬地请示。
“你想在浴缸里溺毙,你就试试看。”大少爷面无表情地回答。
“可是,我的手好酸好痛啦……”小女佣的声音嗲嗲的,有气无力在背上又擦了两下,怎么看都是撒娇的成份多一点。
大少爷静坐着,半天没说话。最后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你好没用。”……
潜小麦是被肉麻惊醒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天,那个嗲声嗲气、矫情发嗔的人,是她自己吗?潜小麦猛烈摇头,即使是梦里,她也不允许自己那样。可是,为什么手会疼得这么真实呢?
睡眼惺忪中,抬起迷糊沉重的头颅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趴着睡,右手好巧不巧正被压在脖颈底下,已经酸痛麻木得快失去知觉。
“嘶。”轻轻把手摊平了,又细细摩挲了一阵。潜小麦仰面重新睡下,却再也无法入眠。
和别人酒后、梦后记忆空白一片相比,她的记忆神经简直可以媲美VCD。任何一个细枝末节,都能画面定格,看得一清二楚。
手纹缺陷说出来后,彭辰没有按着平常人的剧本走,反而折腾出了个手术,再加上她的一场河东狮吼。问题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像雪球越滚越大。
真是头疼啊!情之一物,看不见,摸不着;不能称,不能量;不能买,不能卖;不知道缘起,也不知道结局,却活生生忒能折磨人。
彭辰,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能现世安稳、平安顺遂,不舍得你经历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变异。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能每天幸福美满、如意开怀,不舍得你面对人世一点一滴的阴暗和无奈。
我能心狠手辣、面不改色地去击倒一个个坏人,却在清澈优雅、善良优秀的你面前,自惭形秽。那是因为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灿烂明媚的笑容背后,我有着怎样阴暗不可诉说的心理。而这一切,在你清明温煦的注视下,我无处躲遁。我怕有一天,你亲手揭下我的面具,会伤心难过得不再相信美好。
彭辰,我该如何告诉你,我的爱,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少……
辗转反侧一晚上的结果是上班的整个早上,潜小麦都无精打采窝在椅子里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连喝了三杯黑咖啡,也没什么效果。
内线电话响起,潜小麦伸手拿过话筒。
“老板,你国庆天天玩通宵啊?一大早上,就喝这么多咖啡?”话筒里响起欧阳轩的诧呼声。混熟了之后,这人越来越倚老卖老、管东管西了。
“哦。还好啦。”潜小麦将话筒夹在颈窝处,偏着头说话,十指飞快闪动,噼哩啪啦解答着QQ那头安琪关于礼服设计的一些询问。
听到里边忙碌的打字声,欧阳轩也不多嘴了,赶忙说起正事:“老板,今天有位叫郑一钊的先生来电,想询问你的私人手机号码。”
“郑一钊……谁啊?有事吗?”
“他说他是总经理的朋友,对创意设计很感兴趣。看过订货会上新颖时尚的羽绒服样本,很想结识一下‘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并且想请你赏脸,‘一起喝杯咖啡’,共同探讨一些设计问题。”其中几个字,欧阳轩惟恐潜小麦听不懂,字字咬得特别清晰。
“哦。”潜小麦懒洋洋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和安琪讨论一些设计细节。
欧阳轩愣住,他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老板就应了个“哦”。但此事非同寻常,他不好擅自处理。罢了,罢了,宁可硬着头皮多问几遍,也不能错猜半句。
“老板,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总经理的朋友。你说呢?”潜小麦慢慢腾腾,不答反问。
欧阳轩是个聪明人,听了不由灵机一动:“总经理的朋友,自然应该受到公司最高规格的招待,如若必要,我会向林姐或总经理汇报,由大人物亲自招待解疑。”
“知道了。以后这类电话你直接处理就行。”
“是。”欧阳轩苦着脸,不情不愿又多了一项苦差事。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容易吗?老板出门,他要开车;老板吃饭,他要取便当;老板逛街。他要提袋子;老板画图,他要当保镖;老板打样板,他要拿剪刀;老板车衣服,他要捧针线;现在,一群的狂蜂浪蝶闻香涌来,他还要多功能地挺身做“电蚊香”和“杀虫剂”。现在,他终于知道董事长为什么切切叮嘱、慷慨给他高薪了,原来他要做的就是二十四孝“男保姆”啊。
时间接近正午,欧阳轩提前去迎接“新彭记”食盒的到来。今天老板罢工,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前台和小吴MM打听那个郑一钊的信息。
可是,还不等他和小吴说上两句半,25楼感应玻璃门就开启了。一个年轻的酷哥走进来,面容冷峻,眼神深沉,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雅痞气息。很不协调的是,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