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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犹在耳!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太在乎某一件事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在另外的事情上有所疏忽。就连万事小心的徐嬷嬷也觉得,钟未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胎,在安胎和人情往来这两件事之间,安胎是首选,所以她也赞同对钟未央隐瞒那些令人担忧的事。
“赵嬷嬷,你先派个丫鬟去琼玉轩打听一下,看二嫂是否在睡。我想去看看二嫂!”钟未央说这话的语气很果断、不容商量!
“是!奴婢先派人去准备软轿。”赵嬷嬷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垂头丧气地掀开门帘走出去了,尽管她不赞同钟未央的做法,但是她此时不敢反驳和规劝了,生怕惹钟未央生气,因为她之前已经犯了过错,所以不敢再理直气壮地说话了!
钟未央转头问司徒玥音:“十妹妹,你中午喝了酒,别人能闻得出来,让丫鬟和婆子先送你回去休息,行不行?”
“好的。”司徒玥音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司徒玥音是个很少任性的小姑娘,她自己心里十分明白,如果自己满身酒气地去外面到处晃悠,肯定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钟未央眸光澄澈,看着司徒玥音,伸手拍拍司徒玥音的头,微微地笑道:“十妹妹,并不是每对夫妻都像二哥和二嫂那样过日子。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担心,等着做个漂亮的新娘子!”
恩姐儿模仿钟未央,但是她的个子不够高,又被司徒玥音抱在怀里,不方便站起来,只能高高兴兴地伸手拍拍司徒玥音的胳膊。
一听说“新娘子”,司徒玥音又把脸给羞红了,微笑地把头低下,脸上升腾起两片“红云”!虽说嫁人让她有些恐惧,但是,又岂是完全没有期待呢?心情就是这么的矛盾,恐惧和期待,两样都存在!
------题外话------
生日快乐!
☆、217。给二少夫人支招,各人有各自的主意
琼玉轩!
一个小丫鬟从院门口开始一路飞奔,着急地跑去禀报:“白嬷嬷!九少夫人来了!”
“知道了!”白嬷嬷红肿着双眼,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说道:“香雪先去沏茶,我这就出去。”
说完,白嬷嬷又凝视了二少夫人片刻,二少夫人双眼呆滞,盯着琉璃窗户,正在发呆。
此时,屋里没有孩子,墨哥儿和楷哥儿被送去了外院,因为两个孩子留在这里无济于事。墨哥儿低头不说话,只要一靠近二少夫人,他就怕得瑟瑟发抖;楷哥儿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总是缠着大人说话,可是二少夫人总是不发一言。白嬷嬷担心二少夫人被吵得心烦,就让乳娘把两个哥儿带去了外院。
这几天,白嬷嬷真是吓破了胆、伤透了心!
钟未央在院门口下了软轿,没有急着走进正屋,而是安静地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时,白嬷嬷徐徐地走了过来,双眼红肿,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地行了个屈膝礼,说道:“奴婢给九少夫人请安。”
白嬷嬷暂时没法确定:钟未央是来真心劝慰二少夫人的?还是故意来这里耀武扬威、羞辱二少夫人的呢?
因为在白嬷嬷的心里,二少夫人和九少夫人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过去的那些误会和二少夫人对钟未央的成见都还历历在目,让她印象很深。
钟未央微微点头,这才迈动脚步朝院内走去,声音清晰地说道:“白嬷嬷,不知道……二嫂是否愿意见我?”
白嬷嬷低着头,面无表情,低声答道:“九少夫人不用担心,二少夫人今天已经好多了!”
因为白嬷嬷的语气十分生硬,钟未央听了出来,于是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丫鬟们用手惊慌失措地掀门帘,太像那种面临过真正死亡的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她们内心颤栗。
对钟未央来说,受够了躺在床上的折磨之后,自由自在走路的感觉让她像是重获新生,脚步像是带着风,但是,当她跟随白嬷嬷走近那个被锦绣屏风遮挡着的拔步床,骤然看见二少夫人那爬满皱纹、颜色暗沉、嘴角下垂的脸,钟未央骤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一瞬间的恐惧错觉之后,钟未央看见了二少夫人那缓缓眨动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一下。钟未央脚步轻轻的,继续走了走去。徐嬷嬷内心谨慎地跟在钟未央的左后方,既关注钟未央的动作,也关注二少夫人的动静。
虽然二少夫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脸都没有转过来一下,但是徐嬷嬷还是很谨慎地防范着。徐嬷嬷怕什么?她怕二少夫人会突然变得疯狂!
一个拿头撞过墙,而且还自杀过的人,在风波还没有平息之前,让别人不敢把她当正常人看待。偏见的伤口需要用很长时间去愈合!说句太现实、也太难听的话,就像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一样,在别人眼里,这个人的安静身体里可能正潜伏着一种疯狂,下一刻可能再次发疯!已经像半个疯子……
钟未央在床旁边的杌子上坐下,目光安静地看了看床上的情形,发现二少夫人的衣袖上还沾着血迹,血迹已经发黑。
新鲜的血是鲜红色的,而经过一两天的时间后,从人身上流出来的血彻底发干了,便会变成红得发黑的样子。可见,二少夫人身上的这件衣裳正是昨天出事时穿的,还没有换下来。白嬷嬷不至于这么疏忽和轻慢,所以这应该是因为白嬷嬷不敢帮二少夫人换。
二少夫人的脸上写满了空洞和呆滞,像是没有感觉到别人的存在。
钟未央缓缓地唤道:“二嫂。”
二少夫人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是她之前的样子,偏着脸,目光呆滞地盯着琉璃窗户,像是一只笼子里的鸟在看着天空,没有希望的光彩,只有内心那绝望的孤独。
“二嫂,以前有一个地方……”钟未央没有固执地去追究二少夫人有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像溪水在平原上缓缓流淌一样,缓缓地讲述着:“在那里,男女平等,一起工作,可以当朋友,也可以做竞争的对手。丈夫和妻子都不能束缚对方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吃自己想吃的东西,穿自己想穿的衣裳,女人比这里的男人还要强大,可以自己赚钱、照顾孩子,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甚至比男人做得更好,女人也有自己的价值。如果两个人不能呆在一起,那么还可以分开,各自珍重,把不喜欢的人忘掉,重新开始……”
“嘘——”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正站在门外偷听!她们俩才刚来,听说钟未央在里面之后,就果断地阻止了丫鬟进去通报,因为五少夫人很好奇:钟未央会说什么话去劝那个呆木头一样的二少夫人呢?
六少夫人忍不住凑到五少夫人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九弟妹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女人比男人还要强大?六少夫人感觉自己是听见别人说胡话了!她可不相信这些瞎话!
因为六少夫人天生嗓门大,所以这会子就算她只是嘀咕,也还是让另外的人发现了!
白嬷嬷听到动静,立马就走了过来,掀开了门帘,很意外地看见了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两人的明媚脸庞。
两拨人对视着,双方都吃了一惊!但是五少夫人很快就微笑了起来,当做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脚步爽快地走进了屋内,一边唤着“二嫂”和“九弟妹”,一边走到钟未央的旁边,也在杌子上坐下了,又偏过头,故意对钟未央使了使眼色,大意就是在表示:你来之前,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呢?你瞧瞧你,又长胖了!真想在你脸上捏一下,再到你的手臂上捏一下,看看到底长了多少肉?
五少夫人正在用明显故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钟未央,这时,六少夫人像做贼似的,迈着十分轻、十分慢的脚步,过了好长的时间,才从门口移到了钟未央身边。
六少夫人在走路时,一直用目光在盯着二少夫人的脸,像是生怕她哪一下把脚步放重了,就会吓到正在做白日梦的二少夫人一样!直到走到了目的地时,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突然“咚”地一下坐下了。因为六少夫人比较胖,所以她坐下时发出的声音比一般人要大!
发现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也来了,钟未央就闭上了嘴巴,没再说话了。毕竟她之前那些描述乌托邦的不现实的话,并不适合说给太多人听,别人可能会把她当做社会敌人!就像马克思跑到资本主义社会去解说马克思理论一样!
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对视一眼,六少夫人和钟未央对视一眼,六少夫人对钟未央挤了挤眼睛,又动了动眉毛,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