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完孩子后,大少夫人虽然已经休养了三天,但是身体还是虚弱不堪,还在吃药,她其实更希望躺下来,因为腰部的乏力和肚子里的不舒服让她坐着都费劲,但是她从来都是个端庄守礼的女子,所以她现在不得不苦苦撑着!因为娘家来的客人正在床前陪她说话,她不能失礼!
庄嬷嬷看出了大少夫人的难受,她低下头,一颗泪珠子不小心滚了下来,落在青石地上,悄然无声,然后她继续给大少夫人擦着汗,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别看庄嬷嬷在心里对钟未央这个九少夫人没有一点儿客气可言,但是她对庄夫人这个旧主子却是一点也不敢腹议的,不管庄夫人做得是否恰当,她都只会低着头,逆来顺受!
不知道是不是不把自己的孩子当人看,又或者是把自己生的孩子就当作自己一手掌控的提线木偶,所以庄夫人的怒气还在继续:“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艰难?你去瞧瞧你那后院里有多少年轻美貌的小妾!你倒是等着试一试,看世子以后还会不会留宿在你的屋里!你现在这张脸,要是再不好好保养,看着会比你婆婆更老气!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得不到你丈夫的宠爱,序哥儿又岂能得到他父亲的重视?在别人家,废嫡立庶的事又不是没有的!现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新太子不就是如此吗?”
大少夫人忽然抬起了脸,满脸惊讶地提醒道:“娘,慎言!”
新太子是庶子?废嫡立庶?这种话足够惹来杀身之祸了!皇家立储君之事何等庄重,岂是旁人能横加指责的?
庄夫人张着嘴,一时哑口无言,红着脸,终于还是拂袖而去了!
等庄夫人离开了,大少夫人立马吩咐庄嬷嬷扶自己躺下来,又吩咐道:“去请田太医来!”
对大少夫人来说,她自己的命是高贵的,除非万不得已,她不会去糟蹋!但是,偏偏对亲娘,她无能无力,因为孝道两个字能压死人、能淹死人!
——
徐嬷嬷也带着礼物,代表钟未央去庆贺了尚姐儿的洗三。
尚姐儿,这是大少夫人所生的小女儿的名字,全名是司徒尚。尚,大概是取“高尚”的意思。这个名字有一点野心!
徐嬷嬷没有在仪景轩就留,回来后就把仪景轩的所见所闻说给钟未央听,她说话的时候,语句通顺,语速不急不躁,语气和蔼,因为她说话平和,所以能够让听的人也避免心浮气躁,就像夏天的甘味凉茶一样让人舒心。“夫人给尚姐儿准备了镶珍珠的璎珞,其中最中间的一颗珍珠正好拳头大小,十分珍贵,庄家的人看了之后都很喜欢。尚姐儿今天的哭声很响亮,稳婆帮着过了称,虽然只有五斤一两重,但是并不瘦,反而很匀称,漂漂亮亮的。今天洗三只请了庄家的人来,夫人说,等到办满月酒的时候一定大宴宾客,让大少夫人先把身子调养好。奴婢去的时候,庄夫人向奴婢问了几句话,问九少夫人的身子是否安稳,还有,大概什么时候临产。奴婢回答了‘安稳’,然后说我才来不久,对临产的事不大清楚。她也没有再追问。元嬷嬷顺便就问了九少夫人,是在私下里,没有当着别人的面问。”
听完后,钟未央轻轻地拍拍自己的肚子,感觉到肚里的孩子还在继续踢打肚皮,刚才的一阵胎动已经持续大概五分钟了,在徐嬷嬷回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她低头安抚了一下肚里的孩子,同时把事情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时,她一脸轻松、愉快地吩咐道:“嬷嬷,你今天的话回答得很妥当。把事情交给你去办,我总是放心的。我这会子饿了,想喝碗莲子红豆粥。”
徐嬷嬷的脸上也透出愉悦的笑意,她声音温和地答道:“少夫人稍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端粥来。”说完,她转身出去了,脚步不徐不疾、有条不紊。
钟未央低头看自己的肚子,一心一意地用心声对孩子说:“宝宝,休息一会儿吧!虽然是你在踢肚子,但是娘亲也很累的!等会儿再运动,行不行?”
肚里的孩子又动了两下,然后终于安静了。孩子已经踢了很久,大概真是踢累了,不见得是听懂了钟未央的话,但是钟未央此时就是傻乎乎地觉得开心,认为孩子和她母女/子连心,可以和她进行心声交流了!
钟未央自己在脑海中想象着孩子正在举着小手打呵欠的样子,顿时觉得内心格外柔软和温暖,她脸上忍不住一个劲地傻笑着。
------题外话------
生日快乐!
☆、210。团圆宴,躺着也中枪
国公府上上下下忙碌了好些天,才终于迎来了除夕夜晚的团圆宴!
这个家宴太过重要了,就连还在坐月子的大少夫人都不敢缺席,更别说钟未央了。世子司徒春是正好今天上午赶了回来,一家人无一缺席,真真正正的是团圆宴!不过,姨娘小妾除外!
一家人聚在大花厅里,男女分席而坐,为了更热闹,所以撤掉了男女坐席之间的屏风。因为人多,大家包围了六七张大的如意圆桌。美酒佳肴香气四溢,吉祥祝语不绝于耳,屋里的气氛热热闹闹的。
这是钟未央嫁进镇国公府之后,过的第一个大年!互相敬酒时,钟未央以茶代酒,没有谁故意为难她,女眷们都是笑嘻嘻的。
钟未央脸上在笑,但是心里觉得冷清。因为这既是她跟司徒明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同时,也是她的第一个没有跟钟太太一起过的年。她们原本是母女俩在钟府里相依为命的,但是现在她在这里过年,钟太太就只能孤单地守在钟府里了。
钟未央一心二用,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点胡思乱想,觉得:或许钟太太在身边养一个小孩子会更好!至少可以排解一些孤单!不过,那个钟家的八少爷肯定不行。如果再生一个,也是不现实!大概只有等钟家三个庶子钟意、钟定和钟信的孩子出生了,到时候就会更好了,毕竟这三个哥哥对自己的母亲钟太太至少是感恩的,和钟痕不一样。
“哈哈哈……”
“不算!这个不算!再来!再来一杯!”
六少夫人忽然的一道大嗓门又把钟未央扯回了这里的现实!年夜饭和平时吃饭大不一样,平时吃饭至少要规规矩矩的,可是吃这一顿年夜饭却是在边说、边笑、边吃!同时,国公府的年夜饭又与平常老百姓家的年夜饭大不一样,因为普通人家的人不会像现在这里的这样,大家一边听着古琴的弹奏声,一边享受美酒佳肴!那嘀咚、嘀咚的声音像小桥流水一般自然流畅,虽谈不上天籁,但却是带来了扑面而来的盛世浮华气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此情此景,很有几分曹操《短歌行》的味道。一年的烦忧和欢喜都即将过去,不如在这最后一晚痛快地借酒狂欢一场,喝得越多,就越是显得高高兴兴的,就算喝醉了也无妨,等明天的太阳升起,肯定会是新一年的第一天的!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可以预见到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不如就假装糊涂好了,用酣畅淋漓的喜悦来终结今年的最后一天,顺便迎接明年的第一天!在高兴的繁华假象下,心情在这一刻至少是热闹的!
国公府的一家子婆媳包围了一张桌子,国公夫人坐了主位,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正使出浑身解数、一个劲地在说笑话逗国公夫人高兴,钟未央的对面坐的恰巧是沉默寡言的二少夫人。
钟未央最近深居简出,二少夫人也是深居简出,钟未央之前有将近半个月时间没有见过二少夫人的面。
自从姨娘们为了补品的事大闹琼玉轩之后,二少夫人就像一片死灰般沉寂下去了,不再管别的事,只是沉迷于抄写佛经。
钟未央目光自然地观察了一下她。
只见二少夫人脸上的笑容很有几分情不由己,可见,佛经并没有给她沉淀下佛祖拈花而笑那样的宁静而致远,反而给她增添了目光的呆滞。
二少夫人今天的眼神像是缺少了焦距,给人一种大雾天那种灰蒙蒙的感觉,比起以前来,变化了太多。以前是清雅和清爽,但现在多了几分呆气和倦怠。
钟未央收回目光,在自己心中寻思着:二嫂的样子太像那种在网吧熬夜玩游戏之后的人。如果她抄写佛经时,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字迹,确实容易用眼疲劳,莫非是得了近视?寒梅虽然清高,但是寒梅傲雪时是很美的,反之,如果失去了那份抬头挺胸的傲气,落入了尘埃里,让灰尘覆盖了脸,它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