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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的态度变得太快,婉姐儿心里仔细一想,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因,两个人心里虽是默默地较着劲,但是婉姐儿表面上却拿出一副无辜而大气的样子,声音客气地对清江说道:“清江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所以你讨厌我了?”
清江翻个白眼,板着一副脸,做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闭紧着嘴巴不说话!她有自知自明,理智还在呢!她是一个做丫鬟的,还没有张狂到跟府里的小姐顶嘴的地步!尽管这个人是庶出的小姐,但是好歹是个正经主子!她可不想给别人留下把柄!
婉姐儿那甜美的笑容依然自然地荡漾在那甜美的脸上,眼神深邃,深不见底,对清江这样目中无人、看不起她的庶出身份的奴才,她见得多了!大少夫人身边那些丫鬟都是看不起她们这些庶出姑娘的!她这会子虽然拿清江无可奈何,但是她并不害怕清江!因为她知道清江也是拿她无可奈何的!大家彼此彼此罢了!总之,她的想法是:你不得罪我,我也不得罪你!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伸手抓住你的尾巴!咱们走着瞧!
婉姐儿微笑着,眨眼睛又变了眼神,不再搭理清江了,一个劲地围着恩姐儿打转,温柔地问恩姐儿怕不怕、有没有不高兴、还想不想去写字。
恩姐儿的胆子本来就小,刚才被猫吓了一跳,现在还有点呆愣,没有回过神来,换好衣裳后,她就抿着嘴巴,脸上没有表情,挣脱开孙嬷嬷的手,自个儿要出门,反正就是要去找钟未央,对别人和别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了。婉姐儿逗她,她也没有表情。
但是恩姐儿不会说话。
于是,婉姐儿一脸怜惜地叹气道:“恩姐儿肯定是想九婶婶了!”
这时,秋香走了进来。孙嬷嬷不敢让恩姐儿乱跑,怕她摔跤,已经把恩姐儿抱了起来。秋香低声地问了孙嬷嬷几句话,然后孙嬷嬷就抱恩姐儿出了西厢房,往西侧屋去了。
婉姐儿当然是抬起脚就想跟着孙嬷嬷和恩姐儿一起过去,但是秋香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秋香脸上的笑容很客气,她说道:“婉姐儿,九少夫人正在屋里歇息,少夫人觉轻,我们都不敢打扰,而且恩姐儿刚才又吓到了。但是我们不敢委屈了婉姐儿,让几个婆子和丫鬟先送婉姐儿回去好不好?”
秋香说话和做事是很温柔的,此时她对婉姐儿的态度就像母亲对小女儿一样,她还是把婉姐儿当作孩子看的。
清江继续待在原地,没有说话,但是她也没有从婉姐儿身边走开,反正就像是在监视婉姐儿一样。
秋香的态度是客气的,但是婉姐儿心里此时对秋香很反感和厌恶!
婉姐儿的眼睛里立马有了泪水,深邃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显得十分可怜和无辜,她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很喜欢九婶婶,我不会打扰她的!而且我会好好照顾恩姐儿的!”
秋香愣了愣,然后微笑着说道:“九少夫人因为有了身孕,毕竟贪睡,正在睡觉,而且恩姐儿正好也困了。婉姐儿明天再来陪着恩姐儿玩耍,好不好?”
秋香说话的语气变成了哄三岁小孩的温柔语调,仿佛她一点儿也没有看出婉姐儿的懂事、成熟和明理一样,光明正大地把婉姐儿当作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来哄劝。
不得不说,秋香的手段是绵里藏针!是故意的!相比而言,清江的做法就是硬碰硬了!
婉姐儿用上牙咬着嘴唇,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然后婉姐儿委委屈屈地点点头,离开的时候,目光恋恋不舍的。
等婉姐儿离开后,清江凑在秋香的耳边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两人背着别人嘀嘀咕咕了一阵。
西侧屋里,恩姐儿紧挨着钟未央,窝在钟未央身边睡觉,打不起精神。
孙嬷嬷和徐嬷嬷就在一旁守着,两人一个把目光放在恩姐儿身上,一个把目光胶着在钟未央身上,算是各尽其职,态度是很认真的,绝不是那种懒懒散散、偷奸耍滑的人,而且人前和人后都是一个样,这大概就是钟未央信任她们的原因。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98。暖融融的心,追求快乐的人不会冷漠
对钟未央来说,身边的人理所应当地应该是让她放心的。如果不是放心的人,她会预先防备,然后判断是留下还是赶走。如果已经是让她很不放心的人,她会尽快跟那个人拉开距离。她没有在自己身边养狼的自虐习惯。对一个很可能有害处的人,与其时时提防,让自己精疲力竭、身心疲惫,不如像放风筝一样,把线剪断,让风筝飞走。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钟未央中午睡醒时,因为身上太暖和了,脖子里微微地有些汗意,睁开眼,迷迷糊糊中,脑中就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对待婉姐儿,自己并不需要用现代人的那种关爱晚辈并且照顾孩子自尊心的态度,因为这里是古代,长幼之序比现代严肃得多,在这里,婉姐儿这个晚辈是要绝对地听长辈吩咐的!就像钟太太不允许钟老爷的小妾踏进雪梨院一样,自己也需要给自己的平蒙院设置一个门禁了,让别人心里知道,不是府里的任何人都能踏入平蒙院的!国公府里的庶子庶女那么多,庶子女身后有他们嫡母的眼睛在盯着,还有他们的小妾姨娘在“教导”着,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又跟司徒玥音不一样,司徒玥音的嫡母是自己的婆婆——国公夫人,而婉姐儿她们的嫡母却是自己的妯娌!就目前的处境而言,自己在国公府里与婆婆之间不存在争斗关系,但是自己与几位妯娌却是有摩擦的!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对付婉姐儿是必须的了!这个不难,只要自己吩咐几句话就行!甚至不用亲自开口,只要借孙嬷嬷的口转述就行了!
打好了主意,钟未央不再心烦。
洗漱之后,钟未央摆脱了表面迷糊的思索状态,眼睛里又有了精神气。徐嬷嬷连忙把九少爷司徒明捎信来的事告诉了她。“奴婢把九少爷捎来的信放在了内室里,少夫人现在是先看信吗?”
钟未央还没来得及答话,秋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微笑着说道:“少夫人,不早了,已经到午饭时候了!”
“嗯。等会儿再摆饭吧,我先看信。”钟未央心平气和地吩咐。其实她眉眼间的喜气已经透露了她的心思,听说司徒明又写信来了,她很高兴,甚至是激动的,有些迫不及待。
恩姐儿也刚刚醒来,小家伙大概是饿了,软绵绵地靠在钟未央身上,显得没有力气,睡眼惺忪,模样懵懂。
徐嬷嬷很快就去内室取了信来,恭敬地递给钟未央。
钟未央熟练地拆开信,用暖融融的目光飞快地在信纸上扫了一遍,只见信上只有寥寥的四个字:三十回来。
就这几个字,没有别的了!
钟未央把信搁下,神清气爽地和恩姐儿一起去小花厅用午膳去了。
她心情愉悦地想着:大年三十将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司徒明总算是要回来了!
吃完午饭,回到西侧屋里,钟未央把司徒明的信拿给恩姐儿看。恩姐儿在四个字当中只认识其中两个数字,拿着信仔细地瞅着、研究着。
“这是恩姐儿的爹爹写来的家书。”钟未央说道。
恩姐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手捏着信,眼睛认真地瞧着。
只有四个字,但是小家伙像看天书一样看得那么认真,仿佛很深奥似的!钟未央忍俊不禁,又笑着告诉道:“三十回来!就是大年三十那天回家的意思,今天腊月初八,再等二十一天,他就回来了。”她摸摸恩姐儿的小脑袋。
恩姐儿又点点头,拿着信继续看,盘腿坐着,一本正经。钟未央乐得在一旁笑,觉得恩姐儿那样子太憨态可掬了!笑了一会儿,钟未央摸摸肚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会动了,毕竟过了五个月了,有正常的胎动了。前几天她还特意咨询过徐嬷嬷这个懂医理的人,徐嬷嬷对她耐心解释了一番,让她放心,说这些表现都很正常。钟未央现在确实挺安心的。
饭前已经睡过了,现在就睡不着了,正好赵嬷嬷被邓五媳妇和松月扶着走了进来。赵嬷嬷卧床几天之后,现在已经能缓慢地走动了,听说钟未央暂时没睡觉,她就忍不住过来了,平时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后罩房里休养着,毕竟是摔伤了臀部的骨头,所以现在没法太活跃。
“嬷嬷,午饭吃好了吗?”钟未央笑着问。
赵嬷嬷在炕上坐下,眼睛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