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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饶命!饶命!”男人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见着齐蓁是个娇滴滴的女人,就像上去好好占一占便宜,现在遇上了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高大男子,这身板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身上的衣裳也是上好的织锦料子,还绣着祥云暗纹,身份肯定不低,这样的人他哪里招惹的起?登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求饶。
楚昭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薄唇一掀,手上力气逐渐增大,竟然生生将男人的腕骨给捏断了。齐蓁站在男人身后,好像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头皮一阵发麻,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突然一怔。
“阿肃……”齐蓁试探着叫了一声,她觉得眼前男人的背影跟廉肃一模一样,只不过男人戴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嘴唇跟下颚。
楚昭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恍如丢垃圾般将男人狠狠甩了出去,刚才那贼眉鼠眼的男人早就吓破了胆,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疼的他两腿发软,根本使不出半点儿气力,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不敢再看身后的煞神,生怕自己跑慢了一步,就会被那只恶鬼给追上来剥皮拆骨般。
齐蓁浑身发颤,眼眶微微泛红,突然她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男人的手臂,豆大的泪珠儿顺着莹白玉润的面颊滑落,抽泣道:“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女人一边掉泪粉拳一边捶打着男人结实的胸膛,远远看去竟好像依偎在男人怀中般,鼻间嗅到淡淡的玫瑰香气,味道不浓,却带着一丝媚意,让人不由心猿意马。
齐蓁满脸是泪,一个不防突然被男人从怀里推出来,那双鹰眸如深井般望不见底,只见薄唇一开一合,说出的话却让齐蓁如坠冰窟:“你认错人了。”男人的声音仿佛用砂纸划过般,每说一个字都万分费力,听着极为刺耳,与廉肃低沉的声音全然不同。齐蓁听在耳中,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若是这人不是廉肃的话,为什么会生的如此相像,若他就是廉肃,声音怎会不同?
心里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齐蓁轻轻咬唇,在红润小嘴儿上留下了一个粉白的印子,她轻轻踮起脚尖,伸出手想要将男人的面具给夺下来,男人却突然退后一步,让齐蓁扑了个空。
“你既然不是廉肃,就让我看看你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可好?我夫君半年多前没了消息,你又生的与他如此相像,若真不是,让我看一眼,断了念想也好……”一边说着,小女人的眼泪掉的更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丰满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小袄,依旧能看到玲珑的身段儿。
只可惜这幅美人垂泪的美景儿并没有激起男人半分怜惜,楚昭将放在自己手腕处的柔嫩小手狠狠甩开,扭曲一笑:“今日还真是本世子多管闲事了,竟然招惹上这么个麻烦,你明知我幼时被山贼毁了容,现在还争着要看,是不是非要折辱本世子才甘心?”
“不……我并非此意,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我的夫君,毕竟你二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像了……”齐蓁心里发慌,整个人不由气弱,不过她还是想看一看这男人的真容,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愿错过,只是这人自称世子,又带着银色面具,莫不是之前伯元说的誉王世子?听说誉王世子早年被山贼给劫了去,最近才找回来,时间也对的上,万一认错了人也说不准。
想到此,齐蓁止了眼泪,只是杏眼上还蒙着薄薄一层水雾,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模样本就生的娇怯美丽,现在眼眶微肿,更好像被人欺凌了般,周围的百姓时不时往这边瞟了几眼,指指点点的。
“呦,莫不是这男人养了外室,被自己媳妇给发现了……”
“要是我有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哪里还会去找什么外室,直接把人往炕上一带,看看那张嫩的出水的小脸儿,我是怎么稀罕也稀罕不够。”
“这可不一定,这男人说不准是个有身份的,三妻四妾哪里还能缺美人儿,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听到这些人不堪入耳的话,齐蓁又羞又气,虽然还惦记着将男人的面具摘下来,好好打量打量,却怕被人认出了身份,毕竟她在京里头开了一家玉颜坊,早几年也亲自那铺子里忙活过,一旦被人瞧出来,恐怕会影响伯元跟仲琪,寡妇门前是非多,齐蓁都嫁了两回了,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男人转身欲走,齐蓁赶紧跟了上去,但男人个高腿长,走一步顶的上齐蓁走三步,女人小跑着才能勉强不被甩开,偏偏她马上快要拉到男人袖口时,这人总会突然避过去,好像后背生了一双眼,时时刻刻都盯着她般,齐蓁心中气恼,一时间不由有些焦躁,眼见着周围聚着的人少了,她边跑边问:“恩人请留步,您到底叫什么名儿,您刚刚帮了民妇,民妇总得知道恩人名姓才好……”
楚昭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即使用面具遮住了脸,齐蓁仍旧仍从男人身上察觉出那股浓浓的不耐,她脸上带着几分急色,小脸儿都微微泛红了,呼出的热气凝成一阵阵白雾,明明是大冷天,齐蓁竟然跑的鼻尖儿都冒出了晶莹的汗珠儿,娇喘微微,听在男人耳中,与药效最强的春。药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楚昭。”
齐蓁与男人面对面站着,她确定眼前的所谓的楚昭就是她的夫君,但却不知这人为什么会不承认,难道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生生摔坏了脑子不成?想到此,齐蓁心里一紧,玉白小手死死握拳,轻轻点头道:“多谢恩人。”
说着,齐蓁冲着男人福了福身子,倒也没再跟着此人,反而直接转身,顺着河岸边往南门桥的方向走去,她刚才与廉家兄弟俩走散了,若是不找到她,以伯元的性子肯定不会回府,他心里头指不定多担心。
想到自己竟然让一个半大孩子着急上火,齐蓁不免有些羞愧,强忍住回头看的冲动,踩着珍珠绣鞋走在青石板上,心里却又酸又涩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楚昭看着越走越远的那道娇小身影,恨得咬牙切齿,藏在袖中的双手握拳,薄唇紧紧抿着,下颚绷紧隐隐显出几分怒意。今夜虽说是元宵节,街上行人不少,但一个女人独自在街边乱逛,她又生的那副容貌,走到哪里会不招人惦记着?不是所有男人都是正人君子,万一这女人被心怀歹念的恶人盯上甚至给掳了去,会发生什么事别人一想就知,到时候不止会丢了名声,说不准连性命都保不住,真是胆大包天!
正文 第92章 对食
齐蓁心里十分复杂,半是欣喜半是怀疑,她不确定那个楚昭究竟是不是廉肃,但两人生的那么像,若是不看看面具下的那张脸,齐蓁也不会死心,她一步步沿着河岸走,根本没发现身后的高大男子一直尾随,等到发现齐蓁找到了廉家兄弟二人时,楚昭这才回到酒楼之中。
回到三楼雅间儿内,楚昭刚一落座,俊美男子笑着端起酒杯,送到他面前,鼻间嗅着一股淡淡清香,开口问:“今夜京里头热闹的很,堂哥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可看到美人儿了?你这些年头一回入京,京城乃天子脚下,如花似玉的娇美人儿不知有多少,堂哥现在还未娶亲,可得好好看一看……”
楚昭接过酒盏,脑海中出现了小女人娇美的脸,那双水润润的眸子好像刻在他血肉中一般,只让他看了一眼,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几欲崩溃,他是强忍着将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才转身离开。
将汝窑瓷盏中晶莹剔透的酒液一饮而尽,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过,十分辛辣,但楚昭却喝惯了烈酒,此刻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道:“你母妃现在如何了?”
俊美男子是玄德帝的亲弟弟,封了瑞王,整日里溜鸡逗狗,什么正事不做,文不成武不就的,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也亏得这人生在皇家,否则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恐怕也得让人操心的命。
“母妃身体不错,现在还在待在庵堂中,整日里吃斋念佛,可比在宫里头清静多了。”
瑞王的酒量不好,偏偏又酷爱杯中物,一杯接着一杯喝,转眼就喝了好几壶烈酒,眼神略有些浑浊,身子也轻轻摇晃起来,楚昭很清楚瑞王是个聪慧的,否则一个成年的皇子,也不会平平安安的活到新皇登位,甚至还封为瑞王,他不过是在韬光养晦罢了。
楚昭点了点头,陪着瑞王喝了几坛子月桂酒,等到夜色深沉,他才冲着瑞王道:“我先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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