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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兰与她年龄相差大,苏菡怎么都不可能拖到苏兰嫁个如意郎君再出苏府,她愿意,苏父苏母也不会愿意,舆论更是一座大山,除非她逃离京城,否则无法好过。
苏菡叹了一口气道:“姨母,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发愁这事儿,我舍不得兰儿受一点委屈,却不知怎么确保她能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长大。”
国公夫人不动声色道:“这里没有外人,姨母就直说了,菡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出嫁之后,带上兰姑娘一起到夫家呢?”
苏菡脸上浮起一丝羞涩,惊讶的看着国公夫人,这确实是一个选择,但她却基本不会选。苏府再怎么慢待苏兰,那也是苏菡的家,苏兰是苏府大姑娘救命恩人的女儿,但凡有些良心都不会做的过了,让人说嘴。可带到婆家,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仆从、陌生的主子们,哪一个都不是好适应的,自己尚且要小心翼翼,努力适应,又怎肯让苏兰跟着受苦?苏兰的救命恩人身份到了婆家也管不了用,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寄居府上的野姑娘,可能连有点脸面的老仆都比不上。
国公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苏菡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道出下文:“如果你嫁入其他人家,自然无法保证兰姑娘能过的舒舒服服,可如果嫁入国公府,有我和锦儿在,又有谁敢欺负兰姑娘?若你不放心,我可以收她为义女,她有了身份,不论是住在苏府还是国公府,都无人敢冒犯。”
苏菡恍然大悟,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为了说她的亲事。
但不得不说,这个切入点着着实实戳到了苏菡,让她开始慎重考虑起来。她不是那种为了别人幸福牺牲自己幸福的人,但如果能两全其美,她还是会努力一下的。
盛南锦无疑是一个优秀的少年,她只见了一面,就有些许好感,她不喜这门亲事,只是不想盲婚哑嫁,而如今,她已经在考虑是否需要多多接触几次盛南锦,看自己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了。
但是这样一来,苏兰由苏菡的妹妹变成了小姑子,这是何等的卧槽?
苏菡沉吟,一时没有答话,国公夫人也不催促,只悠悠的在旁边喝茶。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盛南锦带着人走了进来,他看着多出来的苏菡,有些意外,踟蹰着站在门口,一时间竟忘了和国公夫人请安。
“锦儿,过来。”国公夫人唤道。
盛南锦走了过去,眼神有些躲闪害羞的打招呼道:“母亲、苏姑娘。”
“怎么来的这么早,路上可有事?”国公夫人关心道。
盛南锦笑道:“今日无事,便早早的来陪伴母亲,护送母亲回府。”
国公夫人唤来苏兰,对盛南锦道:“我儿,你来的正好,这位兰姑娘,便是菡儿义父义母仅存的血脉,善良温顺,天真可爱,娘收她为义女如何? ”
“原来是苏姑娘义父的女儿,”盛南锦恍然大悟,他也是个聪明的少年,自然瞬间想通里面的关节,“娘一直想要一个贴心的女儿,能如愿以偿,自然再好不过。”
国公夫人看了苏菡一眼,满意的笑笑,起身道:“我去更衣,你便陪菡儿聊聊,你们俩本就是表亲,从小一起玩,长大了也没必要如此生疏。”
国公夫人这是阳谋,明摆着给盛南锦创造机会,可又拿了小时候的情谊和亲缘关系当幌子,让苏菡不好拒绝,苏菡本也有多处处找找感觉的意思,便没有反对。
两人有些尴尬的坐着,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居然是苏菡先开口,她问道:“盛公子可通武艺?”
盛时锦连忙道:“粗通、粗通。”
苏菡又问道:“盛公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盛时锦想了一下道:“上午练习弓马,下午研习经义,结束之后陪母亲,如果母亲来了法源寺,我便来接母亲回家。”
好平淡的日常,苏菡暗自嘀咕,又继续找话题聊了会儿,发现自己真的强自己所难了。
盛南锦再优秀又如何,不是自己的菜啊!
说来也怪,苏菡连闻凤箫这种冰山脸都敢第一次见面就下嘴调戏,却对盛南锦这种绵软阳光风格的小男生下不去嘴,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了。
他这种翩翩小少年,偶尔还脸红害羞一下的品种,确实是极品没错,可苏菡没问到两句话就有一种罪恶感,更别说随心所欲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盛南锦可以接受她经常女扮男装出门玩吗?能接受她男装OR女装逛青楼看表演吗?能接受自己把他男扮女装恶搞着玩儿吗?能陪自己到处疯吗?明显不可能啊!
盛南锦目前看到的、了解到的,都是苏菡和国公夫人让他了解的那一面,聪慧、漂亮、淑女、大方、得体、深受母亲喜爱,这些都是苏菡的标签,也是盛南锦不反对婚事的原因,可真实的苏菡是什么样的?闻凤箫、闻燕辞、郑乾,哪怕是闻北宸,都比盛时锦要了解的多。
苏菡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心动的男人,让她能无所顾忌的说话、做事,展示出最真实的性格,能陪她一起玩乐,而不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婚后生活。
她不会勉强自己钻进套子,更不会逼自己适应套子。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盛公子,抱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留评、收藏、追文~
第74章 漏网之鱼
苏菡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做出了决断,便静下心来,一边和盛时锦有的没的聊着,一边继续想苏兰的事情。
国公夫人过了一会儿也回来了,苏菡便告辞,国公夫人倒是留人,苏菡只推说母亲也在寺里,需要前去侍奉,国公夫人又让盛时锦送她,被苏菡推辞掉了。
既然无意,苏菡便不准备继续相处下去,以免引发误会。
回到静室,苏母抄经已经进入了尾声,苏菡并没有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事情,此时日暮西斜,是该启程回家了。
下山比上山时的人还要多,山路较窄,容不不下五人并行,一行人走的很慢,苏母苏菡苏兰三人照例被丫鬟们前后左右围在中间包裹着走,避免被陌生人冲撞到,可也因此堵住了道路,再加上这群人多是女流,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行走缓慢,难免让后面的人有所抱怨。可看着他们不同于庶民的装束,周围的人也没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法源寺声名在外,高官权贵来礼佛也是常事,这些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得罪不起。
每一小段山路旁边都会开辟一块空地,建有凉亭供路人歇息,苏母远远看见飞檐一角,便道:“到前面歇息一下吧。”
头前开路的护卫连忙应声。
正在此时,右边的一个丫鬟惊呼一声,身形骤然摔倒,却正好摔在路边临崖的地方,她的手徒劳的抓了抓,只抓下来几根草屑,并没有什么用,娇小的身子还是无法控制的往山坡下滚去!
不过转瞬间,一个大好女子就消失无踪,原地只余下一个担着扁担的赤脚汉子,他穿着一身短打,裤脚挽起,黝黑而憨厚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此时他的扁担也滑落在地,里面的吃食洒落了一些出来,他也顾不上管,只惶恐的叫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掉下去……掉下去了,快救人啊!救人啊!”
顿时周围的人挤挤攘攘的乱成一团,有的人想往外走,远离事发地,有的人想挤进点看热闹,有的人则侠义心肠想过去救人,不远处凉亭那边歇息的众人听到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也三五成群的往这边走来,询问的询问,围观的围观,一时间下山的道路乱成一锅粥。
掉下去的这个小丫鬟是经常跟在苏母身边跑腿的,是一个三等丫鬟,所以走在最后,没成想居然发生了这种意外,看着不见踪影的小丫鬟,再看看那个汉子焦急欲哭的神色,苏府众人一时也不知是何反应,苏母正欲喊人救人,没想到汉子声音未落,前后左右之人便都开始往一方拥挤过来,苏府众人站的本就不紧,很快便被人/流分割开来,挤开冲散。
苏母一个趔趄,差点被撞倒在地,幸好旁边还有一个丫头跟着,及时扶了一把,否则这种混乱的情况,不论是被踩踏重伤,还是被乱中裹挟掉下山崖,都是很有可能的。
她也顾不上别的,只连忙一手撑着丫鬟一手拉着裙摆被人群带着跌跌撞撞的走着,周围的仆从都被冲散开,满眼都是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苏母一时间有些惶然。
惊慌间她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得失声道:“菡儿!”
糟糕!情况这么乱,苏菡又走失了,万一出了事这可怎么好!
苏母有些心焦,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