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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瑜知道这是薛子桢故意照拂自己呢,遂红着脸应了,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做好。
有薛子桢出面去说,薛丹臣等人只当是两个孩子闲着无聊找事情做呢,倒是都十分支持,陈云秀还叫李益帮着跑腿打听消息,渐渐地三个人就熟悉起来了,虽然没有亲人之间的那种亲密无间,倒是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而薛家也一日日的变得热闹起来了。
开酒楼这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首先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就是一个大问题,李益见那些酒楼都在东大街西大街这样的热闹地方,但若是想再找这样的地方就难了,价钱也不会便宜。
薛子桢便道:“我名下有个小院子,只有两进,就在东大街旁边的柳条巷,咱们既然只做私房菜,不如就挑个这样安静的地方,摆几张桌子,不也照样做生意?”
秦子瑜想了想道:“咱们先去看看那院子,倘若合适,就定在那里了。”
两个姑娘由李益护送着,坐马车去了柳条巷。
虽然靠近东大街,但柳条巷却是难得的闹中取静,薛子桢的那间小院子在巷子最里面,更是清幽,虽然只两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的也极为齐整,院子里铺着青石砖,墙壁粉刷的雪白,正房加上厢房也有八九间,是足够用了。
秦子瑜极是满意,道:“只需要再挂上字画装点一番就够了,别的什么也不用改。”
薛子桢笑道:“这院子后头原本就有一个小厨房,一应灶具都是齐全的,若有需要再添减些也就够了。”
地方找到了,略微一收拾就能开张,自然十分方便,秦子瑜又忙着采买食材之类的东西,李益也帮忙去定制桌椅,薛子桢就负责布置各个房间,挂什么字画,摆什么盆景,这个她可最拿手。
这一日,她刚从柳条巷出来,迎面就遇到了兴王并几个年轻子弟,薛子桢坐在马车里,原想装作没看见的,但兴王却一眼认出了薛家的马车,他又是个大嗓门,就直接嚷嚷出来了:“这是薛家的马车啊!待我上去打个招呼!”
他这么一说,薛子桢也只好命人停车,戴着帷帽下车打招呼,向兴王行礼问好。
兴王笑道:“原来是薛姑娘!有礼有礼,薛姑娘这是去哪儿啊?”
薛子桢神色淡淡的:“回家。”
兴王假装没听出薛子桢话里的冷淡之意,眼珠一转,又问道:“薛姑娘这是从哪儿来啊?”
薛子桢对这个纨绔子弟一般的兴王向来没什么好感,不过顾忌他的身份,不好调头就走罢了,如今见他跟审犯人似的,自然不高兴,冷冷道:“这与王爷何干?”
兴王也不恼,嘿嘿笑着,拍了拍身旁一个年轻男子的肩膀笑道:“那本王不问不就是了!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表哥庄之嘉,你可曾见过?”
庄之嘉目光专注,痴痴地看着薛子桢,薛子桢看了一眼那少年,先是疑惑,继而愕然,最后平静下来,移开了眼睛,原来他就是庄之嘉!
难怪赵冰说庄之嘉非她不娶呢,她还觉得奇怪,两个人分明是没见过的!
她虽然不认识庄之嘉,但眼前这人,她却实实在在认识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叫朱楠!
薛子桢极为简单的行了礼,不想再与兴王纠缠,因此匆匆告辞,上了马车离开了,庄之嘉却依旧盯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舍不得移开眼。
兴王看他这幅样子觉得好奇极了,拍着他的肩膀道:“表哥,你也别太死心眼了,这个薛子桢眼高于顶,比男人还聪明!谁娶了她可要倒八辈子霉了,非得被她管头管脚,一点坏事也不敢做!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啊!”
庄之嘉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她,她其实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姑娘。”
兴王张大了嘴巴:“这话说的,难不成你了解她?还有,什么善良啊!她这样的,分明是凶猛!”
庄之嘉淡淡一笑,不再开口,思绪却飞回了三年前。
第四十七章 回忆
更新时间2015…4…1 20:43:01 字数:1849
三年前,庄之嘉只有十五岁,那时候,他在大兴的田庄上避世读书,真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有一日下过大雨,天刚放晴,忽然有隔壁田庄的佃户跑来,说庄子上出现了人命官司,偏偏马车又坏了,这才来借马车,想去县城报案。
庄之嘉也是因为刚下过雨,觉得心烦,无意读书,听说后也起了好奇之心,便跟过去看热闹了。
虽是雨过天晴,但地还是潮湿的,又因为人多,踩来踩去,显得泥泞不堪,庄之嘉颇为嫌弃,就站在了不远处的山坡上往院子里看。
原来是这家的年轻媳妇上吊死了,她娘家兄弟来闹,说是被丈夫害死的,又说素日里夫妻俩就不和,丈夫一时起了杀心也是有的,偏偏那死了媳妇的汉子喊冤,说吵归吵,闹归闹,又没有深仇大恨,怎么可能杀人?
两边都占着理,不等衙门派人来就嚷嚷起来了,还有邻居在中间劝和,你一言我一语,别提多闹腾了。
这时,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过来了,身后跟着丫头婆子并人高马大的侍卫,田庄上的老百姓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却如潮水般分开两边,为她让路。
庄头点头哈腰的上前请安,庄之嘉这才意识到这小女孩只怕就是这田庄的主人了,也就是他后来所认识的薛子桢。
薛子桢小小的年纪就极有气势,板着脸一言不发,也很能唬人,她先把那年轻媳妇的娘家兄弟叫了来问了几句话,又问了那汉子几句话,甚至还看了一眼那年轻媳妇的尸体。
庄之嘉刚开始只觉得有趣,觉得这是个胆子颇大的小丫头,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薛子桢目光严厉盯着那汉子,喝道:“你是怎么杀了你妻子的?还不从实招来!”
那汉子见薛子桢还是个小女孩,自然不怕,叫嚣起来:“姑娘可要讲理!我媳妇是得了重病,自知不治,又怕拖累我,所以才自尽的!哪里是我杀死的!”说着还干嚎起来。
薛子桢冷冷道:“你说你媳妇病了三四日,家里无人为你洗衣做饭,昨夜你又冒雨去镇上抓药,可你身上的衣物却干净整齐,还隐约有脂粉香气,哪里有半分冒雨赶路的狼狈样子?你又说你媳妇是生了重病,自知不治,所以才上吊自尽,但那针线筐里却放着缝了一半的衣物,倘若存了死志,该把为丈夫缝制的衣物做好才是,又怎么会做了一半就丢下了?还有,你媳妇身上衣物凌乱,有多处抓痕,分明是死前与人厮打过!依我看,应该是你在外头养了人,你媳妇知道了不依,与你哭闹起来,所以你才动了杀心吧!你杀死你媳妇,又伪装成她自尽的样子,然后跑到外室那儿厮混一晚,今天一早,假装刚从镇上回来的吧!”
那汉子见薛子桢说的分毫不差,又目光锐利,语气咄咄逼人,仿佛对他所行之事亲眼所见一般,吓得身子都软了,瘫在了地上,那年轻媳妇的娘家兄弟就哭着冲上来厮打,被邻居拉开了。
不等衙门的人来,薛子桢三言两语就把这案子给破了,住在田庄上的佃户们都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目送着她离开,那时候,庄之嘉也觉得有趣,所以闲暇时候特意跑到这附近,看看能不能再次偶遇这个让他好奇的小女孩。
谁知庄之嘉来了四五趟,把这儿逛了一个遍,也没再次看到薛子桢,唯有最后一次,他走路走累了坐在路边的茶棚歇脚,正好遇到了女扮男装的薛子桢。
她不像那日前呼后拥,只身一人,又穿着男装,若不是当日留给庄之嘉的印象极深,他还真认不出来。
庄之嘉见她这副打扮,觉得十分有趣,就故意上前攀谈,还用了朱楠这个化名,薛子桢也用了陆为霜的化名。
庄之嘉也算是年少英才了,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都信手拈来,很快与薛子桢成为了朋友,他这才知道薛子桢是想在这四周游历一番,庄之嘉便主动提出与她结伴,两个人把大兴附近的城镇都走遍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关系也慢慢亲近起来。
后来,薛子桢被家人接走了,庄之嘉也回家了,两个人本来就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养在深闺的淑女,自然就没机会再见面,薛子桢不知道朱楠是谁,但朱楠却知道陆为霜的真正身份!
打从田庄回来,庄之嘉就一直从各种渠道关注着薛子桢的事,看着她从一个聪明伶俐略带几分天真的小女孩长大成明媚秀丽、敏慧过人的少女,这份慕艾之心就越发坚定起来。
他原想着等薛子桢及笄后登门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