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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桢依旧带着面纱,此刻并没有取下来让霍灵璧看个究竟的打算,只是承认道:“薛子桢就是陆为霜!”
即便心里笃定,可霍灵璧还是存了几分侥幸的,如今见薛子桢痛痛快快承认了,又是失望又是恼怒,回想起之前对“陆为霜”百般温柔怜惜,却不知那人竟是薛子桢!
如此一来,还不知道薛子桢如何的在背后嘲笑讥讽自己,心中顿时升腾起万分的怒气,冷冷道:“薛小姐如此把霍某玩弄于鼓掌,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薛子桢低头道:“那日在跃龙居,我并没有说自己是惠安公主的伴读,是霍大人自己这样以为的,更何况后来几次见面,我虽然蒙了面纱,但声音却是不会变的,可是霍大人却没有听出来,前几日霍大人在三清观一口认定了我是陆为霜,我也不好解释,让大人误会了,是我的不是,还请谅解。”
霍灵璧怒道:“误会?分明是薛小姐太过精明!分明是我霍灵璧太蠢!你说我连你的声音都没听出来,那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你薛子桢压根不值得我记住!你是侍郎千金又如何?金尊玉贵又如何?聪明绝顶又如何?在我霍灵璧眼里,你甚至连一个公主伴读都比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你写我的名字,分明就是喜欢我!可我霍灵璧娶妻,是要娶一朵解语花,而不是一个智近乎妖的女谋士!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薛子桢听着这冷酷至极,无情至极的话,真是句句锥心!在眼泪落下之前,她已有了决断,霍灵璧羞辱自己可以,但断不能给他机会去羞辱父亲,让薛家蒙羞!
她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一些:“让霍大人误会,是我的不是,但有一件事要和霍大人说清楚,那日我在地上写霍大人的名字,并不是对你心生爱慕,只是在想我表哥的事,我表哥被诬陷入狱,霍大人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罢了,是霍大人自己误会了!换句话说,即便霍大人要娶我,我也是不屑一顾的!我薛子桢要的夫君,必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他有一颗宽容的心和博大的胸怀,断不是霍大人这种小肚鸡肠的人,霍大人切莫自作多情!”
霍灵璧听了她这一番话,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其实他也是被气的狠了,觉得被薛子桢戏耍了,因此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
原想着薛子桢是女孩子,脸皮薄,指不定就哭着跑了,让他出了口恶气也就罢了,可万万没想到,薛子桢却如此反驳他!说他自作多情!说他小肚鸡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不想忍他也得忍!
总不能对一个女孩子动粗吧!
霍灵璧气的来回踱步,说不出话来,薛子桢的心却冷了下去,想着这话一说出口,她与霍灵璧就真的绝无可能了,一时间又是悲哀又是心酸,也无心和霍灵璧纠缠下去,暗叹一声,转身便走。
霍灵璧眼睁睁看着她走远,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冷风一吹,让他浑身一个激灵,想起刚才的震怒,真是失了理智,竟和一个姑娘家吵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没意思,顿时心灰意冷,摇摇头,也走了。
薛子桢坐着马车回家,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落泪,刚才霍灵璧那番话虽在气头上,却极有道理,男人娶妻,想要的都是解语花,谁想娶个女谋士回来呢?又不是去打仗!
以往大家都夸她聪明,如今却成了她最大的桎梏,她觉得又是悲哀又是讽刺,真恨不得立刻变成个傻子,那样无忧无虑,没了这些烦心事才觉得好些。
薛子桢出门的事薛丹臣是知道的,也没在意,只当她去三清观找江子卓去了,但等他下衙回来,正好与薛子桢在门口遇上,见爱女双目红肿,一看便知是哭过了,不禁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厉声责问溪柳:“是谁给姑娘气受了?”
溪柳虽然跟着出门,但薛子桢没让她近身跟着,因此也不知情,一听向来温和的老爷如此愤怒,倒把她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就要跪下认错。
薛子桢却把她扶了起来,又对薛丹臣道:“爹爹放心,女儿没事。”
第二十四章 孰是孰非
更新时间2015…3…16 15:01:36 字数:2937
薛丹臣才不信呢!
自己的闺女什么样他最清楚,绝不是那种遇到一点事就哭哭啼啼的性子,能让她哭成这样,必定是大事!
可大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薛丹臣阴沉着脸拉着薛子桢去了他外院的书房,屏退了下人才问她:“你素日做什么我也不管,可如今却是不管不成了,你是亲口告诉我还是叫我派人去打听?”
虽说女儿都与娘亲,但在薛家,薛子桢却是与父亲的关系更亲近些,要不然她上次也不能对父亲承认她有心上人的事,再加上她也怕霍灵璧利用这件事对父亲冷嘲热讽,到时候父亲倘若不知情,定会落了下风,遂想了想才把霍灵璧误会她身份的事说了:“……上次在三清观遇到,他就起了疑心,这次约我去也是问个清楚,他觉得是被我骗了,所以恼羞成怒,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薛丹臣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又是气又是怒,舍不得责备薛子桢,只骂霍灵璧:“他自己有眼无珠,还能赖到你身上?亏我还以为他是个青年才俊,想把你嫁给他呢!”
薛子桢愕然,道:“爹爹要把我嫁给他?”
薛丹臣没好气道:“前段日子太子做媒,我想着他青年有为,也不算辱没了你,就默许了,只是后来你表哥出了事,才没来得及提起,如今看来,这门亲事是断不能应了!”
薛子桢怔愣片刻不禁苦笑:“这也许就是有缘无分吧,不过也好,到了这个份上,即便他愿意,我也无心谈婚论嫁了,只是辜负了太子一番好心。”
薛丹臣心里隐约猜测霍灵璧可能就是女儿的心上人,要不然霍灵璧只说了一番难听话,断不会惹得聪明冷静的女儿大哭一场,除非是觉得她与霍灵璧再无缘分嫁娶,才如此伤心难过。
不过这话他也不好说,怕猜得准了,反倒让女儿面上过不去,如今见女儿已经有了主意,就只当做不知道,安慰了一番就罢了,心里却恨上了霍灵璧,打定了主意要让他吃个教训!
第二日一大早,薛丹臣赶去上早朝,等到下了朝略等等便去了东宫,太子参议国政,也是下了朝回到东宫刚不久,见薛丹臣急匆匆过来便有些惊讶:“先生行色匆匆,可是有事?”
薛丹臣道:“刚才在外头,当着许多人,有话也不好说。”
太子见他面沉入水,便知道有事也不是小事,赶忙屏退侍从,亲自给薛丹臣奉了茶:“先生有话便说,不知我能否帮的上忙。”
薛丹臣叹了口气:“上次太子保媒,说要撮合桢姐儿和霍灵璧,我今儿个过来是想告诉太子,这门亲事只怕是不成了。”
太子愕然:“可我已经向镇国公说过了,他很是高兴,说倘若先生愿意,他这就登门提亲的,先生之前也愿意的,怎么又变卦了?难道是桢姐儿不愿意?”
薛丹臣便把薛子桢告诉他的给太子学了一遍:“……有这样的龃龉在,就是桢姐儿嫁过去了,只怕夫妻俩也是面和心不合,这门亲事还是作罢为好。”
太子也没想到,也觉得气愤:“这个霍灵璧!他自己没认出来,反倒怪桢姐儿!”又觉得很抱歉:“都怪我,好好地提这门亲事做什么?倒是让先生为难了,先生放心,我这就把他叫过来,好好教训一顿,给桢姐儿出气!”
薛丹臣赶忙拦住:“太子不必如此,这也是两个孩子有缘无分,强扭的瓜不甜,知道这门亲事的人也不多,大家都闭口不提也就罢了,如今去找霍灵璧,反倒闹的沸沸扬扬。”
太子一想也是,只得作罢,心里却对霍灵璧生了气,自己有心提携他,倒是他不识好歹,因此,等霍灵璧过来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霍灵璧觉得奇怪,一问太子,太子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了:“昨日先生过来了,说你和桢姐儿的婚事作罢!你呀你,真是不识好歹!”
霍灵璧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此刻才想起来,无所谓道:“反正我也没想娶薛子桢!”
太子瞪着他:“你再说一遍!桢姐儿这么好的姑娘,错过她是你一辈子的遗憾,你反倒说这话!如今就是你想娶,人家也未必肯嫁!”
霍灵璧道:“她不想嫁,我不想娶,不是正好?太子也不必为这事操心了。”
太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当我愿意操心你的终身大事?你刚从西北回来,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