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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得出的结果和李益与贾掌柜说的差不多,李益也把前前后后的事重复了许多遍,甚至被霍灵璧打破砂锅问到底,连李家和陈家的旧年往事也逼问了出来,可依旧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越是没有头绪,越是激发了霍灵璧的好胜心,他从衙门出来就去了东宫,太子正向薛丹臣请教功课,见他来了就笑了:“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当着薛丹臣,霍灵璧并不敢像没人的时候那么随便,仍旧站着回话,道:“住在醉香楼的共有十人,都是此次参加文会的举子,当晚一个不落都去了睿王府赴宴,且到第二日才回来,这期间他们都有人证明是没有离开过的,因此他们行凶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至于醉香楼左右的商贾小贩,再三的审问了,他们只怕是连蔡通长什么样子都不大认得,更别提犯案了,找不到其他嫌疑人,也找不到证明李益清白无辜的证据,到最后也只能给李益定罪了。”
说到这儿,霍灵璧看了一眼薛丹臣,薛丹臣面不改色,并没有因此露出什么焦急的神色,被霍灵璧暗赞了一声好定力!
太子反倒着急了:“不是说李益不可能是凶手吗?你再好好查查。”
霍灵璧虽然点头应许了,可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李益虽是薛丹臣的亲戚,可这亲戚远的没有五千里也有三千里了,也就是薛家,孤孤独独连个亲戚都没有,偶然遇上一个就这个宝贵,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舍口饭吃就不错了,更别提替他伸冤了。
这李益也是,薛丹臣认了他,他倒是孤傲的很,不肯低头,这下闹出事来了吧?穷酸书生一个,活该倒霉摊上这样的事,倒是连累他来回奔波。
想到这儿,霍灵璧就有些怒气,不过若是办不好这件案子,他也一样要倒霉,说实话,比李益好不到哪里去,遂出了宫又去了醉香楼,想在回家前再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却发现有人比他早到一步,如他所料,是薛子桢!
薛子桢仍旧戴着帷帽,身边除了一个溪柳,还有沈鸣远陪着,锦衣卫的人早就派人看守了蔡通横死的那间客房,薛子桢不能进去,只好站在门口往里打量。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门开在南边,北墙临街,是一溜窗户,东边是卧室,摆着一张床和梳妆台,西边是一张书桌,中间则是一张圆桌和几只圆凳,桌上摆着纸笔和算盘,还有酒杯酒盏等物,自打事发,这儿的东西就没有动过。
沈鸣远的父亲曾是仵作,也见识过不少命案,他打小耳濡目染,也自认为有几分天赋,可如今细细看来,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一时间疑惑起来,看向了薛子桢,悄声道:“小姐,您觉得表少爷会是凶手吗?”
薛子桢正沉思着,下意识道:“这一看便知道是栽赃!”
“薛小姐有什么证据吗?”
霍灵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薛子桢惊诧的回头,沉默片刻,屈膝行礼:“霍大人有礼了。”
霍灵璧面上带着笑,可声音却极冷:“这房间早就被搜查了数十遍,即便有一根头发丝也要被找到了,如今我们没发现的事薛小姐却如此笃定,霍某倒是想请教薛小姐了。”
薛子桢却想着前几日才见过,可他并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一时间又是庆幸又是失望,又见他如此冷冰冰的,心里也不大好受,可还是道:“霍大人可曾检查过窗户?也许贼人是破窗而入呢?”
霍灵璧讽刺道:“窗户是从内拴上的,而且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薛子桢道:“请霍大人再去检查一遍,这是二楼,窗下正是醉香楼的前门,挂着醉香楼的匾额,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匾额上必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第十九章 半信半疑
更新时间2015…3…11 20:05:47 字数:2293
霍灵璧一怔,走进屋去打开窗户,俯身一看,顿时冷汗淋漓,那醉香楼的招牌是上好的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一块匾额,足足有七分厚,即便一个成年男子站在上头,也是稳当得很,上面有明显被人踩踏过的脚印痕迹!
他当时竟然没有发现!
薛子桢自顾自道:“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李益喝醉酒伏在桌边,凶手站在这匾额上敲窗,虽然清醒却迷迷糊糊的蔡通听到声音打开窗户,并没有看到人,这时,又有人敲门,蔡通顾不上关窗就去开门,站在窗外的凶手趁机跳入房内,李益用来防身的匕首就挂在腰间,应该是一目了然,也很容易取下来,凶手就拿了匕首,将听到响动回头的蔡通杀死,然后他故意把李益的衣裳沾上血迹又把他扶去了床上,然后关上窗户,从门离开了。”
霍灵璧沉思片刻,道:“两个疑问,凶手为什么把李益扶到了床上?岂不是多此一举?再者,他为什么要站在窗外,用这么复杂的办法杀人?”
其实霍灵璧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是想听听薛子桢如何说罢了。
薛子桢道:“凶手一开始应该没想杀人的,他站在窗外,也许只是窥探,这时他发现两个人都喝醉了,突然意料到是个栽赃嫁祸的好机会,本想敲窗趁蔡通开窗张望时将其杀死,但没想到竟有人敲门,蔡通离开了窗边去开门,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主意,闯入房中杀人,至于凶手为什么把李益扶到床边,应该是为了遮掩什么证据。”
霍灵璧道:“照你这么说,当晚实际上有人来过醉香楼!有人在撒谎!”
薛子桢轻轻颔首:“李益上堂前还是呼呼大睡,足见醉的有多厉害了,既如此,他又怎么能在喝醉了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把刀准确无误的插入蔡通的胸口呢?我听仵作说,是一刀致命,倘若李益存心报复,又喝醉了酒,一时为了泄愤也是胡乱刺下去,断不会如此精准!”
霍灵璧挑了挑眉:“可这些也都只是推测,并没有证据!”
薛子桢正欲开口说话,可一见霍灵璧那狡猾的神情,就知道他是在套自己的话,遂淡淡笑道:“霍大人已经有了决断,何必来问我呢。”
霍灵璧轻轻一笑,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欣赏和自愧不如:“原先我还不信,如今倒是心服口服了,薛小姐是霍某见过的最聪明的姑娘!霍某苦苦追寻许久未果的线索,却被薛小姐一句话指了出来,霍某真是佩服得紧,简直是望而生畏了!”
“望而生畏”四个字被霍灵璧说的极为清楚,倒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薛子桢没吱声,她可不认为这是赞赏!
她看了一眼霍灵璧,轻声提出告辞,一直出了醉香楼,才轻轻舒了口气。
沈鸣远仍旧是十分疑惑,问薛子桢:“小姐怎么知道凶手是用这个法子行凶的?”
薛子桢道:“倘若真的是存心嫁祸,必定设计的周周全全,让人可以发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李益有罪,可如今这案子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栽赃嫁祸,足见是临时起意,并没有经过细心谋划。再加上李益只是一个穷书生,算计他又有什么意思?多半是针对蔡通或者是针对父亲,毕竟当日父亲当着许多人说过李益是薛家的亲戚。”
沈鸣远若有所思,薛子桢继续道:“蔡通为人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有人有心害他,早就出手了,断不会如此匆忙,手法如此拙劣,因此我猜测多半是针对李益,应该是知道了李益是薛家的亲戚,可是他发现李益不仅没来薛家,还在外头闲逛,因此便有心留意李益的动静,在暗中窥测,然后看到了他与蔡通在一处喝醉了酒,便想到这是一个栽赃嫁祸的好机会,哪怕不能拖父亲下水,可父亲为了救李益,难保手忙脚乱,给人以可乘之机。”
沈鸣远笑道:“所以小姐才会知道窗外必定留有痕迹,因为若是暗中窥测,站在窗外是个很好地选择,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去查看匾额上有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薛子桢淡淡一笑:“那匾额常年风吹日晒,必定积了一层灰尘,有人站在上面,定会留下脚印,我听说有人有这样的本事,看到鞋印有多宽,有多深,就知道鞋的主人脚有多大,有多高,是胖是瘦,再加上能站在那儿的必定身上有功夫,如此一来,必定能找出几个嫌疑人来。”
沈鸣远笑道:“这样一来,表少爷岂不是洗清了冤屈?到底是小姐,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薛子桢笑笑,心里却很沉重。
如今朝中与父亲有嫌隙的人并不是没有,但联想起最近科举舞弊案的事,她怀疑是齐王的手笔!
齐王为人心胸狭隘,上次的科举舞弊案,父亲为了救崔叔叔,免不了就得罪了齐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