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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芳儿!”
这边太监刚刚得令而去,大殿外已经传来一声心疼哀嚎,天容皇后已经在即墨彤的搀扶下冲进来。
看到满身是血的即墨流芳,母女二人都是哭哭啼啼地凑过来。
“我可怜的芳儿,这是谁如此大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哥,您没事吧!”
……
“母后妹妹不用担心,流芳只是皮肉伤,不碍事……”即墨流芳疼得唇角抽了抽,“不用担心!”
“这么多血,还说没事!”天容皇后哭着冲过来,抱住天子的胳膊,“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芳儿做主啊……”
即墨子钰有些烦燥地挑挑眉毛,“好了,此事朕自会查个清楚!你们几个留下来,好好照看太子。”
看一眼地上慕容朗尸体,即墨子钰甩袍走出门去。
“儿臣恭送父亲!”
即墨流芳强撑着站起身来,送到门口,看着即墨子钰走远,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这么久来,慕容朗一直对他不够恭敬,二人的联盟也是一直不太牢固。
这次的事情,即墨流芳为了保全自己,也是毫不客气地出卖了这个“朋友”,甚至不惜使用苦肉计。
“快回去包扎!”
天容皇后将他扶回椅子,太医立刻就走过来,重新帮他清理伤口,包扎。
“哎哟!”
刚才一直忍着没吭声的即墨流芳感觉着伤口吃疼,立刻就呻吟出声。
把个天容皇后心疼的,当即皱眉向太医骂道,“愚笨的奴才,不会轻点!”
太医有苦难言,只好尽量将手法放到最轻,即墨流芳何时受过这个罪,只是疼得出了一身虚汗。
很快,这件事情就移交刑部处理。
经过彻查之后,慕容朗身上的各种见不得光的地方也是相继见出形来。
贪污军饷,中饱私囊……
各种罪则加在一起,足够他死上好几回。
见到那厚厚一沓的罪证,天子大怒,一道圣旨,诛杀了慕容家的九族。
前几日还是京城之中跺跺脚便会全城发颤的人物,只落得一个九族尽诛下场。
这日午后,慕容朗之子并其他家眷,全部被带出问斩。
一道快马却已经驶入城门,径直来到慕容家门前。
马匹行到慕容家门前,马上之人飞身下马,脚未落地,只是重重地踢在紧闭的门扇上。
整个大门都是剧烈一颤,黑漆大门吱呀一声,轰然倒下。
门内,正在查收慕容家的侍从中闻声奔出来,原本想要呼喝,看到站在门外那位,一个个都是忙着收了刀俯首于地。
“见过九王爷!”
即墨流年抬眸,看了一眼众人,“慕容朗何在?!”
负责此事的老丞相和刑部侍郎急急地跑过来,见到即墨流芳,丞相忙着行上前来。
“回王爷,之前王妃遇刺之事已经查明,此事是慕容朗一手策划,皇上得知之后,龙颜震怒。慕容一家九族都已经被皇上诛杀,这家产亦已经充公。”
☆、420。第420章 九王之痛(3)
丞相话未说完,衣领已经被即墨流年抓紧。
“谁人所查?”
丞相抬眸,迎上那对满是血丝,杀气森林的眼睛,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是老臣。”
“只有慕容朗一人,可有帮手?”
即墨流年继续问,连日赶路,茶饭不当,他的脸色也是极为憔悴,整个人都已经明显地消瘦了数分。
“九王爷!”看着眼前之人那失魂模样,丞相也是暗自叹了口气,“所有伤害过王妃的人,都已经被斩首,您……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斩首有何用?”即墨流年一把将他推开,“这所有东西加起来,也比不上我川儿一根头发!”
抬脸,看着那不远处华厅上挂着的金字牌匾,即墨流年从齿间挤出一声嗤笑。
“正大光明?!如果鼠辈如何当得这四字?!”
足尖轻点,他已经飞身而起。
人在空中,已经一掌拍出。
嘭得一声,挂在慕容府前的那只金匾,应声断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再落下,人已经在正厅阶前,两手一分,虚拍向厅前两株花树。
咔嚓一声,花树折断,花瓣如雨散下。
众人转过脸,看着那人垂着头,弓着背站在洋洋花雨中,都是莫名的心头发紧。
之前只是听说,这位九王爷如何宠爱那位傻王妃,大家还有些不信。
现在,看着他这般光景,众人才算是体会到,这位九王爷对那位死去的王妃是如何的在意。
看着落了一身白色花瓣的即墨流年转身,所有人都是自动退开,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脚步沉重地迈步而行,即墨流年缓步走出慕容将军府,飞身上马,然后就重重地在马背上一拍。
“驾!”
老丞相奔到门前,看着那人渐远的背景,只是长叹出声。
“来人啊,跟上去看看!”
有人追出来,上了马,追上去。
即墨流年没有回锦华园,没有回皇宫,没有回秦府……
哪里也没有去,只是折身原路而回,一直出了南城门。
得到手下报告,查点完慕容将军府的家产之后,丞相赶到皇宫复命,向皇上道明九王回归之事。
“年儿?!”天子一听说即墨流芳回京,脸上一喜,“他在何处?”
“回皇上!”丞相略一犹豫,才轻声开口,“王爷一掌击碎慕容府上牌匾,又击倒厅前两株花树,就骑上马走了。”
“他……他去了何处啊?!”天子忙着问道。
丞相轻吸口气,“王爷……一路出了南城门,想来是……又回江南去了!”
天子听了,皱眉,然后,长叹。
“这个……混帐东西,难道他果然连见我也不见了吗?!”
丞相站在阶下,叹了口气,“九王爷刚失爱妃,再加上王妃腹中还怀着孩子……一时间难过也是在所难免,还望皇上不要太过介意此事,想来……过些日子,他的情绪应该就会好转。”
天子即墨子钰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台阶上,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丞相行了一礼,退出门去。
久久,天子才一声长叹。
☆、421。第421章 九王之痛(4)
时光荏苒。
转眼,便是光阴五年。
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人,许多事。
譬如乌镇。
乌镇,距离岳阳城五十里余,原本就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镇子。
五年前,镇边运河临近一带建起一座府宅。
这座府宅,依河而建,并不常见人走动。
不过,镇上的人都知道,这是京城之中,那位九王爷所为。
五年前,九王爷在此痛失爱妻,寻妻半年,将这附近百余里的河道淤泥都翻了一个遍,却未找到半点消息,后来爱妻如命的王爷便在江岸边建了一座宅院。
宅院大门正向着河水,上面是王爷亲书的匾额,名曰“望川楼”。
而那位王爷,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年,每天不思别事,只是到江边一坐,便能坐上一整日。
直到两年前,京城里来了纸圣旨,这位才终于离开这里,返回京城。
每年到了清明、中元都会到这里祭奠小住,眼看着又是初夏,一艘大船再一次在“望川楼”前停下。
船一停稳,立刻就有无数水手跃下,将各种祭奠所用之物,小心地抬下船来。
“大家小心些,不要洒了酒!”
船上,铁血仔细地叮嘱着众人。
秦川那时爱喝桂花酒,每次来祭奠她的时候,即墨流年都会特意带上几缸他亲手酿制的桂花酒,好好地陪她喝上几杯。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众人小心地抬下东西,楼船上一人亦已经缓步行下来。
修长身形,墨发只是随意地用一根黑色布带束起。
墨发间,长眉微皱,墨眸扫过江水,似是未起波澜,眸孔却是黠了一黠。
一张倾倒众生的如玉面容没有半点多余表情,正是九王爷即墨流年。
五年的光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认识他比较久的人,都不会看出他有什么变化。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变了许多。
之前那个总是爱扬着唇角,将一抹温润笑意带在嘴边的人,现在虽然是风华依旧,那样的笑容却已经多年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