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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宽心,不过是腿上经脉暂时堵塞,等到时青元宗掌门随便施展点手段,必然能够将你治好。你呀,就别想太多了!”
周易安闻言,眉眼垂了垂,一言不发的扭过头去,看也不看周振邦。
“易安,你……”
被自己亲生儿子无视的周振邦,顿觉自己脸上挂不住了。
“周易安!”终于,周振邦的耐心被用光了,如出笼的狮子般怒吼起来。
而一个运筹帷幄的当朝摄政王,也终于在此时显露出了他应有的威严。
“不过是双腿暂时废了而已,就算是没有双腿,难道你的雄心壮志,就要拿去喂给狗吃了吗?”
“你若是再这么执意消沉下去,别说是等着青云宗掌门出关,我看就连你御前侍卫长的职位,恐怕也要不保了!哼!一统天下,受万民敬仰?只怕以后,你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完,周振邦猛的一转身,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周易安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曾寄托着他全部的希望。
可是三个月前家将找到他时,却发现他双腿尽废,被挂在悬崖之上。
所幸他带回来了天香令,可以此为线索,找到”天香经”。
也因此,他才觉得周易安的牺牲,没有白费。
可是不成想,断了双腿后的周易安性情却是从此大变。
不仅对政事没有了心思,还动不动就对给他治疗的御医进行打杀。
以至于御医们一听到要去给摄政王之子治病,都推三阻四,生怕在那里掉了脑袋。
可是强权之下,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反抗。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几个御医过来给周易安检查、调理身体,间或便会有几个惹恼了他,被他当场一顿仗责,或者直接杀了,拉出去喂狗。
如今,整个瀚海国之中都在流传,摄政王府杀人如麻,有如幽冥地狱,一进入其中,便会丢了小命。
而这,在朝堂上,也是给那些反对周振邦的人落下了不少的口实。以至于周振邦近来,不断的被人找到把柄进行攻击,却又因为发生过的事实,无法全然否认。
于是父子俩的关系,也渐渐的一日不如一日。
房间里,周振邦走后,周易安终于慢慢的转回头,看向刚才周振邦坐着的地方。
眼神阴郁、冰冷、嗜血而无情。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周易安癫狂的大笑起来。
俊朗的面孔一瞬间变的扭曲诡异,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司徒冥夜,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周易安声音低沉,咬牙切齿,看着对面的空气,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仇人,恨不得扑上去撕下对方的一口血肉。
缓缓的伸手,从怀来掏出一块平淡无奇的黑色木质令牌。
“天香令!”
细细的用手指抚摸着那木牌,恰如抚摸着自己最心爱女人的脸蛋。
周易安的脸上,表情终于是有了一丝缓和。
“在天香谷中潜伏了五年,终于是偷得了天香令。哼哼!天香令都已经得到了,天香经,还会远吗?”
周易安诡异的一笑,眼中阴郁隐忍如野兽般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蛟一何在?”
突然,周易安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厉喝了一声。
一阵黑烟闪过,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男子身形,出现在周易安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
“替我散播一个消息出去,就说,天香令如今就在冥炎国都城,谁若想得到,必须要拿价值相等的东西来换。”
“是,主人!”
蛟一答应一声,身影一动,慢慢的变成一团黑雾,消失在房间里。
“哼哼!司徒冥夜,我们慢慢玩!”
对着面前的空气,周易安再次故意的一笑,脸上是满满的残忍的笑意。
“咚咚、咚咚!”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周易安皱皱眉,神色立刻又恢复之前的低迷失落:“进来!”
几个小厮在管家的带领下,手中各抱着一些衣物走了进来。
“世子,三天后,宫里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春日宴了。这些是王爷让人给您准备的衣物,您看看,可还合您的眼?”
春日宴,每年一次在瀚海皇宫举行。
说是给百官极其家眷一个在皇家花园赏花的机会,其实,不过就是给众王孙贵族、官宦人家的子弟,一个变相相亲的活动。
过去的五年,周易安一直潜伏在天香谷,从没有机会出现在这样的活动之中。
可是今年好不容易回到了都城夏城,却是废了双腿。
周振邦以为周易安必然不会愿意去参加春日宴,叫管家来给周易安看衣服,也不过是为了转移下他的视线,让他别老想着自己双腿废了的事实。
然而,此时的周易安,在看到那些衣物之后,竟是拧眉沉思了许久。
终于,周易安眉头一舒展,点头开口道:“甚好!”
“另外,速去告知我父王,三日后,我要去宫里参加,春日宴!”
第六十五章李铃铛生病了
泗水城向西三十多里。
绵延了几十里路的雪野,终于在此处逐渐变成了冻土。
气温也随着离泗水城越来越远,而逐渐的升高。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三匹骏马缓步向前奔跑。
左侧马上的男子不时看看路两边,企图寻找到一个留宿之地。
时间已经是傍晚,光线越来越昏暗。
随着夜晚的来临,温度将会越来越低。
而这,无论对于马还是马上的人,都没有好处。
况且,马上的三人中,有一人还感染了风寒。
“那里似乎有个小村子,或许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
忽然,三人中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指了指官道右侧不远处,几间稀稀拉拉的房子,说道。
“也好,那我们快点过去吧!”男子道
言罢,三人便是打马下了官道,向那个村子赶了过去。
这三人,一个男子,两个女子,便是在昨日下午离开泗水城的叶子青、赵天玉和李铃铛三人。
昨晚傍晚,三人在离泗水城十多里的镇子上住了一夜。
谁知道李铃铛竟是一时不察,感染了风寒。
可是感染了就感染了吧,李铃铛还故意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以至于直到从那座镇子离开,又前行了十多里,赵天玉和叶子青才发现她竟是生病了。
考虑到她或许是不想拖累其他人,所以没说,赵天玉和叶子青都不好说她什么。
但李铃铛自尊心又强,正因为没人与怨她,反而更是自责。
以至于,一路行来,一直低着头,连半句话都不肯多说。
一座篱笆院子门前,赵天玉三人下了马。
这座院子虽然破旧,但看上去还算整齐。
院子里也有几间大屋,此时灶间的屋顶上,袅袅炊烟正向天空蜿蜒而去。
暮野四合之时,光线逐渐昏暗。
从远处一路走来时,赵天玉已经发现,在这家的堂屋里,已经有了照明的火光。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家吗?”
站在低矮的篱笆墙门口,由于根本就没有扣门的地方,赵天玉直接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谁知,这一嗓子喊出去,不仅没有人前来开门,堂屋里的灯光,竟还转瞬间熄灭了。
赵天玉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大晚上,门口突然来了陌生人,人家自然是害怕了。不然还能怎样?”
叶子青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症结所在。
赵天玉闻言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接下来叫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要不要这么直接?
叶子青哭笑不得,只好向前走了两步。
“打扰了!我妹妹生了病,天冷赶不了路,想要在此借宿一宿。不知是否可以?”
叶子青难得的正经一次,对着堂屋的方向,声音清越,极为有礼的喊道。
良久,依然没有人应声。
不过,就在几人想要放弃,再找另一家试试时,堂屋里的灯光却是重新点亮了起来。
下一刻,“嘎吱”一声难听的开门声响起,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从堂屋走了出来。
此时天色昏暗,看人已经不大清楚。
不过因为院子本就不大,赵天玉几人依然能看的出来,那老妪步履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