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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语微微惊讶,看向对面的闻香识美,果然看到孙怡菁带着丫鬟从里面信步出来。
随即,曾芸儿娇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好奇,“姨母,对面是闻香识美吗?听说是最近整个京城中都很有名的脂粉铺子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开的,这么好的生意却没有人眼红。里面的一瓶香水,卖到三两银呢。”
“什么?这么贵?”金氏惊讶的声音传来,高声道,“那她怎么经常去?成延也是,怎么也不管管?不行,我得问问去。”
曾芸儿忙道,“姨母别急,兴许表嫂用的是嫁妆呢。”
金氏冷笑,“她既然嫁给成延,就得打算着过日子,她的嫁妆就能随意挥霍?要是嫁妆用完了又该怎么办?我们成延要不起这样贵重的媳妇。”又感叹道,“你也是。既对成延有心,最好还是让他知道,要不然以他对那女人的上心,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到你的好!”
顾知语听到这里颇为无语,若是曾芸儿真对柳成延有心思,听到这话只怕会觉得心痛……被金氏伤的。
曾芸儿有些伤感的声音传来,“表哥和表嫂鹣鲽情深,若是他知道我心意,岂不是让他为难?”
金氏怒气冲冲,“你就是太会为人着想。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比那眼皮子浅的好了太多。且她虽然出身尚书府,却也只是个名头好听而已。你看看成亲这么久以来,尚书府可有人上门?尤其是我搬出侯府之后,更是……你虽然借居侯府,可你爹好歹也是四品同知,比起她又差了什么?先前我让你嫁给成嵇,还觉着委屈了你。你那时为了成延一口回绝这门婚事,没想到成延这个不成器的,非看上了她!还非卿不娶,闹得纷纷扬扬,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
曾芸儿劝道,“姨母,表哥正考乡试呢,可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且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以后前途无量的。”
说起这个金氏更怒,“前途无量?得罪了郡主,皇上那边对他应该也无好感,新科进士前十可是要皇上亲点的。娶妻不贤,乱花银钱也罢,她还要连累成延的前程。当初我怎么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曾芸儿再次劝道,“事已至此,姨母也别太伤神了。表嫂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她得表哥疼爱,表哥娶了她每日都能高高兴兴的。”
顾知语靠在端着一杯茶,身子半天没动弹,手中茶水渐渐地凉了,她的脸上要笑不笑,真的是满心的槽无从吐起。
她听得烦,不过先前金氏想要把曾芸儿嫁给柳成嵇还觉得柳成嵇配不上她,就曾芸儿那样水一样的姑娘,也不知道金氏哪里来的自信。顾知语真心谢她的不嫁之恩。
心里这么想,她也不想听了,正打算抬步往里走,就听到曾芸儿轻声道,“姨母,您想回府么?”
顾知语微微挑眉,抬起的脚重新落下,就听到曾芸儿继续道,“芸儿有办法让您回去。”
顾知语心里立时就起了好奇心,这金氏想回侯府,老侯夫人第一个就不答应。还有他们夫妻,只要有他们在,金氏这辈子都别想回去!
“什么办法?”金氏语气急切。
“听说世子表哥要带着表嫂一起走。他们走了之后,府中就剩下老夫人了,若是我回去陪着老夫人,日子久了,说不准她老人家一心软,您就可以回去了。”
顾知语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曾芸儿这是把老侯夫人和金氏都当做傻子不成?
果然,金氏质疑的声音立时传来,“母亲一直不喜欢我,又怎会让我回去?”
“如果我能掌家呢?”曾芸儿这句话刻意压低了,若不是顾知语认真听,根本就听不清。
金氏疑惑,“你只是表小姐,如何能够掌家?”
“世子表哥带着表嫂走了,他会不会愿意纳一门妾室来专门在府中陪老夫人呢?如今二夫人禁足,老夫人年纪大了,总不会亲自管这些琐事的。”这个时候,谁离老侯夫人最近,自然就是离掌家权最近的人。
曾芸儿继续劝说,“姨母,老夫人年纪大了,日后她走了,我若是还掌家,想要接您进府应该很容易才对。至于世子表哥那边,比起外面不熟悉的人,我借居侯府多年,比起她们总归来得要熟悉一些的。”
顾知语喝茶都没心思了,这怎么兜兜转转又算计到他们夫妻身上了。
这曾芸儿,分明就是搬出侯府之后不习惯外面的日子,想办法回府呢。她想得倒是美,等他们夫妻一走,老侯夫人不管事,她可不就是一家独大?可能她心里暗搓搓早就羡慕金氏的日子好久了。
半晌,才听到金氏迟疑道,“但成嵇对他媳妇那么上心,比起成延也不差什么了,他们又是新婚,应该不会答应纳妾才对。”
“如果是侯爷让他们纳呢?”
第三十四章 离开
听到这句话; 一墙之隔的顾知语也惊讶起来。
曾芸儿分明头脑清晰; 很聪明嘛。要真是柳远骞提议; 她和柳成嵇虽然会拒绝,却也不会冷冰冰拒,只会迂回。顾知语成亲这么久以来; 柳远骞和她虽然不亲近,却也没有为难她。
“侯爷怎会答应这种事?”金氏也惊讶出声。
半晌; 才听到曾芸儿的声音; 带着试探; “姨母,你有办法的; 对不对?”
隔壁沉默下来,顾知语心里一动,这怎么感觉有点金氏能拿捏柳远骞的意思,曾芸儿话的意思是若是金氏真的要; 就一定能成。
顾知语本来笃定的心也不安定起来,若是柳远骞真要……纳妾是不可能纳妾的,尤其曾芸儿居心不良,就更不会让她在他们夫妻不在的情形下进府了。但柳远骞父子之间的感情很可能会更加冷淡。
她摩挲着杯子心里沉思; 门突然由外推了进来; 之后柳成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知语,你站在那边做什么?不热么?”
顾知语回神; 笑着摇头,“站在这边晒太阳; 这会儿阳光挺合适的。”
是的,此时夕阳西下,阳光并不热烈,只剩下温暖了。
“要吃过饭再回吗?”柳成嵇含笑走近她。
顾知语觉得,隔壁这俩太大胆了,明目张胆算计他们夫妻,笑着拉柳成嵇站在窗户边,“今天我听到一件特好笑的事儿。”
柳成嵇见她眨眨眼,颇为灵动,心情颇佳,他的心里也轻松起来,“能说来听听么?”
顾知语看一眼窗户,冷笑道,“借居别人府上的表小姐,居然想要帮人家掌家了。你说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不想金氏去找柳远骞,真要是如此,柳成嵇和他爹之间只会越发生疏。虽然她对柳远骞这样嫡子庶子一样大的人没好感,却也不会生生把他往外推。还不如现在就打消了两女人的念头。
柳成嵇挑眉,“不过是借居,如何能够掌家?”
顾知语含笑,对着隔壁指了指,声音微扬,“那家的嫡长公子就要带着媳妇远行,她想着做表哥妾室等他们夫妻走了之后掌家理事。”
柳成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知语的话指向性太强了,他顺着她的意思,“只怕她们把人家当傻子了不成?”
说完,拉着她的手出门。顾知语不满,“我还没说完呢。”
柳成嵇失笑,“当面说比较好。”就她们那脸皮的厚度,你隔着一堵墙怎么说都伤不到她们。说不得她们还是要去找柳远骞。
顾知语无言,顺着他得力道出门,再去敲隔壁的门。半晌,屋子门才打开,顾知语探头看了一眼,见曾芸儿和金氏已经没有站在窗户旁,早已坐回桌边,面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曾芸儿,垂着头看得到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应该是方才听到他们夫妻在窗户旁说的话了。她们能听到隔壁,那她们的话顾知语夫妻在隔壁自然也能听到了。
她心里一笑,从头到尾被她听到她们的计谋,面色能好了才怪。
柳成嵇拉着她踏进去,却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浑身气质疏离,声音沉冷,“别再想着算计侯府,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金氏有些怒,入侯府这么多年来,在柳成嵇这个晚辈面前她始终低一头,此时听到这话,她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自觉抓到了他的软肋,挑眉问,“若是我非要如此呢。”
柳成嵇比她更淡定,“二弟可还在府上呢。你说我要是把当初从你身边嬷嬷那边搜来的药喂给他的马儿……”
“你敢!”金氏霍然起身,眼睛里满是冷意。
柳成嵇丝毫不惧,“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对我的马儿下药,我下点在二弟的马儿身上,完全说得过去,礼尚往来。”
金氏面上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