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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背对着皇帝的宗政筱亭,眼里的愁绪和惋惜,自然地流露着。
说着别人的时候,半真半假的时候,她也为这后宫中生存的每一个人而感到悲哀。
但是,她是自私的,她的同情,却不代表会盲目的心软,理智和感性,在她的心中,总是理智在前面。既然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却又无法维持一切,那么,这些悲哀的后宫女人,该牺牲的时候,她也不会手软。贞妃和宗政云纯,在自己亲人的取舍上,已经触及了自己的逆鳞。
过于深沉的母女,伪装得如此好的人,她宗政筱亭,赌不起万一。
宗政筱亭咬了咬唇瓣,继续缓缓说着,“若不是因为母后母妃无法出席,若不是因为儿臣的和亲,基本上可以预见,若不是这些日子贞妃娘娘母家势大,父皇在宫宴之日,偏偏选择了贞妃娘娘,或者儿臣都不会发现,人的忍耐性,是可以隐忍至今。也正是如此,才令儿臣想起,昔日种种细微的细节。而云纯在宫宴上,如此不着痕迹地推儿臣于人前,如此好的伪装,也令得儿臣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宗政维墨在宗政筱亭的分析之下,也在顺着宗政筱亭的引导,思考起贞妃的一点一滴,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若是云纯留着皇宫,日后,父皇寻得的佳婿,必然是贞妃娘娘的助力,而后宫与前朝,即便再如何剥离,也都是分不开的,血脉、家族,无一不是牵挂,那么,就儿臣的私心来看,丽贤妃一事才过去,就立刻有人觊觎了母后和母妃,若是丰了羽翼,儿臣天高地远的,或者,真的要天人永隔,既然如此,为什么儿臣不求父皇顺水推舟呢?再者说,云纯和亲,于公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宗政筱亭转身看向皇帝,眼里,依旧是坚定的。
宗政维墨看着女儿,原本的严肃表情,依旧全部松懈,“接着说。”
“云纯既然不如表面看着柔软怯懦,却又明白如何利用自身优势去掩饰自己,那么,做天玺国的太子妃,一来可以分了贞妃娘娘及母家日后的壮大,二来,凭借她的心思,必然能收得天玺国太子的心,虽然太子软弱,可是,怎么说都是太子,而云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身份,也可以令摄政王忌惮几分,这国家更替,很多时候,未必这弱势的太子,就不能夺得皇位,那么,云纯的心思,在天玺国,必然会为了自己,而去力争上位,对罗栅国来说,一个长命的公主,比起一个短命的,于天玺国更有利,那便是对罗栅国更有利。”
宗政筱亭顿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安地,不停看着皇帝。
“亭儿,你但说无妨。”宗政筱亭的分析,令皇帝的眼中,闪过了越来越多的喜悦。
“是!”宗政筱亭点了点头,继续怂恿着:“筱亭选择云光国,是因为对方是司徒珣霄,一个自幼被人冷眼的王爷,他要的,必然是温暖,而若能得到温暖,他必然,在儿臣离世后,心心念念不忘。而换做天玺国的太子来说,只怕儿臣即便是他接受的人,一旦离开,消失,必然只剩下可怜的记忆,但是,若是有可以操纵的人,一直在身边,就另当别论了。儿臣相信,云纯的心思,必然做得到操控。而作为父皇的女儿,只会比任何人,要可靠得多。”
“那第三呢?”
“第三,是杀鸡儆猴。”宗政筱亭扬起头,“除了第二点,儿臣不算自私外,其余的,都是顾忌和考虑了母妃和父皇。后宫不良风气,儿臣明白是无法停歇的,但是,儿臣和亲和云纯和亲,只会给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至少,在日后处事,会顾忌掂量几分,至于儿臣的母后母妃,究竟能安乐多久,儿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这也是为什么儿臣要父皇答应儿臣的第一个要求的原因。”
看着宗政维墨,宗政筱亭猛地跪了下去。
“亭儿!”柔贵妃惊呼,而皇帝也紧紧皱眉地呵斥“你这是做什么?”
“儿臣是人,不是神,儿臣的自私,不想否认。若父皇觉得不对,请父皇责罚。”宗政筱亭一脸倔强地“但是,儿臣不会觉得,这样子做错了。”
此刻,宗政维墨只是紧紧盯着宗政筱亭,许久都没有出声。
好久的静默之后,长长的一声叹气,自宗政维墨的口中逸出,“只有朕的二公主,敢这样子对朕坦白。”
明黄色的身影,自榻上而起,蹲下了身子,扶起了宗政筱亭,欣慰般地拍了拍宗政筱亭的手,转头嘱咐服侍的太监,“传朕旨意,在书房接见两国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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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第66章 筹谋
和亲一事,在贞妃和宗政云纯暗暗沾沾自喜时,宗政维墨也和两国使臣达成了一致,当宗政维墨第一道加封后宫的圣旨传来,贞妃却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
看着贞妃一脸的不高兴,司徒云纯担心地劝慰着:“母妃,你是因为父皇封了柔贵妃为皇贵妃而不开心吗?她得了皇贵妃,却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这笔账,只怕是划不来的,母妃何必介意呢?”
“不,你不明白,若是如此,皇上为什么要封本宫为贤妃?”贞妃一脸惊惧地,握紧了宗政云纯的手,这六宫之中,这一次的晋封,皇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晋封的,都是和自己有过过节的嫔妃,这一点,如何不令人忧心,更何况,这德妃、淑妃,都是空缺着,为什么偏偏封了自己,和丽贤妃一样的贤妃?
就在此刻,另一道圣旨,也适时来到。
原本,关于宗政筱亭的和亲,早就有了准备的贞妃和司徒云纯,还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却在太监接下去宣读宗政云纯和亲天玺国时,面无血色,就连宣旨太监离开,贞妃二人都还跪在地上。
良久后……
“不可能!不可能!”贞妃歇斯底里地,不住摇头,泪水,自脸颊滑落。
“母妃……”宗政云纯一脸痛苦,却还是强作镇定得,扶起了跪在冰冷的地上的贞妃,“你冷静点。”
“冷静?你要本宫如何冷静?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是本宫唯一的孩子啊,不,我要去找皇上,我……”
“够了!”宗政云纯眼见贞妃莽撞地要冲了出去,抬高了声音呵斥着:“你若去,想过后果吗?得来不易的地位,就要这样子被算计而一夜倾塌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丽贤妃和她家族的下场,母妃也不管不顾了吗?”
原本还在挣脱宗政云纯的钳制的贞妃,顿时如焉了的茄子一般,停下了挣扎,颓败地,松下了肩膀,痛苦的泪水,似决堤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子。”贞妃闭着眼睛,不断嘀咕。
“只怕,是要拜二公主所赐了。”宗政云纯眯起眼睛,脸上,哪里还有天真单纯的模样。
“宗政筱亭?”贞妃惊呼。
宗政云纯点了点头,“除了她,儿臣想不出还会有谁,好一个连消带打。”
一边是愁云惨淡,皇后宫中,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此刻,宗政筱亭安静地,听候着皇后和柔贵妃的唠叨,由着她们两人啰啰嗦嗦交代了许久,心里,也因这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有些不舍。
皇后与柔贵妃,就好像什么都交代不完地,一字一句,不停嘱咐了很多很多,看着两个和老妈相似的容颜,宗政筱亭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时不时应和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皇后和柔贵妃这才停下了唠叨,“亭儿,你别嫌母后啰嗦,你这一去,无论是哪里,都会有很多危险。”
“筱亭明白。”宗政筱亭摇了摇头,“我如何会觉得母后你们烦呢,你们是因为担心,才会啰嗦,否则,这风华正茂的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如何会像个老太婆一样的喋喋不休呢。”
“好啊,拐着弯揶揄我们呢。”柔贵妃带着笑,瞪了宗政筱亭一眼。
三人说说笑笑地,闲聊了一会后,皇后便遣散了伺候的宫人,拉着宗政筱亭步入内室。
看着皇后和柔贵妃谨慎的模样,宗政筱亭也不由得谨慎了起来。
一步入内室,皇后便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亭儿,本宫思来想去,没有人在你身边帮忙,始终还是不好的,所以,本宫和你母妃商量好了,到时候,会找机会,给你配备贴身护卫和宫人,陪你出嫁。”
“陪嫁?”宗政筱亭闻言,皱起了眉头。自己虽然说是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