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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观察着皇后和柔贵妃的神情,虽然不可置信,却有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宗政筱亭便知道,她们在老妈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有过心里准备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柔贵妃,终于抑制悲伤,迟疑开口:“所以,你才会要报仇?”
“是!”宗政筱亭点了点头,“虽然,母亲从来没有说起过她的曾经,可是,每年的几个日子,她都会低落,而恰巧,偏偏这些日子,就有母后和母妃的生辰之日,也正是如此,加上了你们相似的容颜,一样的护短脾性,令我猜测,我的到来,冥冥之中早有天意。”
宗政筱亭尽可能地,将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说的玄乎。
皇后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那日,大姐会和我们说,如果,她找到了一辈子愿意付出的,上刀山下油锅都无怨无悔的人,我们会不会理解她?如果她去了一个世外桃源,无法再与我们相见,我们会不会气她恼她。”
“难怪,本宫的亭儿,会变化如此之大。”柔贵妃语气之中,有酸楚,有痛苦。
宗政筱亭起身,朝着皇后和柔贵妃行了大礼,“两位姨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信我多少,可是我知道,这些年,母亲的心里,始终对你们,觉得有所亏欠,我是为就母亲而来,却卷入皇宫之中,看着你们如履薄冰,只求换你们一世安逸后,再寻着机会,出宫寻找能稳定母亲情况的物件。”
“快起来!”皇后和柔贵妃急忙道。
“这些年,没有人知道你母亲的事情,血浓于水,虽然我们觉得苏醒后的亭儿判若两人,可是却依旧觉得亲切,只怕也是因为你的身上,有些许大姐是身影,有不小的亲切。”皇后扶起宗政筱亭,将她安置会卧榻,拍了拍宗政筱亭的手。
“本宫的亭儿走了,你却替她活着,本宫思念多年大姐的消息,你却为本宫带来了安心,或者,这都是命,冥冥之中,早有天意。”柔贵妃痛苦地,合上了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宗政筱亭有些担忧,而皇后,却对着宗政筱亭安抚地摇了摇头,示意她静待片刻。
果然,很快地,柔贵妃便打破了沉默,慢慢睁开了眼睛,“亭儿这个仇,本宫一定要报,只是,有些事情,本宫还是不明白。”
宗政筱亭迎向柔贵妃的目光,轻轻一笑:“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皇后与柔贵妃对视了一眼,二人这才坐在了床边,静静等待着宗政筱亭的下文。
见二人情绪抑制稳定,宗政筱亭这才谨慎小声道:“丽贤妃企图杀害二公主是真的,刺客,是假的。芙婕妤要闯翠云宫,必然是丽贤妃早有安排,至于如何骗的芙婕妤如此行事,只怕,也是威逼利诱才是。”
“那你的伤?”思及早前进来的时候,那触目惊心的血,皇后仍旧心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金枝玉叶都是娇弱的,谁都知道苦肉计,可是,谁都明白,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才用的,如此下了血本,皇上心里,才会坚信不疑。”宗政筱亭道,“丽贤妃的歹毒,早已见识,而最要不得的,是心思叵测,这才是可怕的,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皇帝的爱,再深,终究不会爱美人不爱江山,否则,母妃也不会委曲求全,母后也不需要,因为如此,而被迫姐妹二人共事一夫。”
宗政筱亭字字珠玑,戳痛了二人内心一直刻意冰封的东西。
但是,宗政筱亭却没有给他们时间自怨自艾,只听得她严肃地,对着皇后和柔贵妃道:“但是,如今,母后和母妃你们一定要记住,刺客,就是和丽贤妃逃脱不了干系,我的伤,就是刺客所伤。无论稍后,任何人问起,任何人指控,任何人激将,你们都要告诉自己,今夜的事情,是真的!”
宗政筱亭一字一句,严肃坚定,令皇后和柔贵妃,同时皱起眉头。
“亭儿,你是……”
就在此刻,屋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丽贤妃嚷嚷着,要见贵妃娘娘。”
太监的声音传来,宗政筱亭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了起来,而皇后与柔贵妃,也有着恍然大悟的神情。
“亭儿,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柔贵妃看着宗政筱亭,点了点头。
“母后母妃,万事小心,要知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宗政筱亭低声嘱咐,闭上眼睛后,困意很快袭来。
皇后与柔贵妃轻轻关上了门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柔柔的太阳光,此刻却令人感觉不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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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第38章 毒妇
“啪……”屋内碎片砸落的声音,在人还未靠近时,就已经听得陆陆续续的花瓶碎裂的声响。
柔贵妃微微蹙眉,在婢女的陪同下,走下了轿撵。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守在丽芙宫外的一众宫人,急忙行礼。
“都起来吧。”柔贵妃摆了摆手。
“谢娘娘。”宫人行礼起身,一名为首女官模样的婢女,恭谨福身,“贵妃娘娘,您快去看看我们娘娘吧,自打回来后,娘娘就把奴婢们轰了出来,在里面大发脾气。”
“是吗?”柔贵妃看了看说话的宫人,嘴角浅笑。
“是!”
“本宫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柔贵妃莲步轻盈,与宫女擦肩而过,眼里,精光闪过。
陪同的宫人,缓缓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一片狼藉,昭显着主人的怒气之盛。
“丽贤妃好大的火气。”柔贵妃语带嘲讽,先声夺人。
“你以为,这样子你就赢了吗?”丽贤妃怒视柔贵妃,胸口的起伏,显示她极力压制的怒火。
柔贵妃抬起手,对着婢女道:“你到门口守着。”
“是,娘娘!”婢女听话的退回了门口,柔贵妃这才小心翼翼地,越过满地狼藉的碎片,艰难前行。
看着柔贵妃的一举一动,丽贤妃不屑一顾地笑了出声,“呵呵,怎么,怕被人听见吗?柔姐姐,你陷害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纸包不住火吗?”
丽贤妃一字一句的指控,落入柔贵妃的耳朵里,却另有不一样的解答。只见她专心越过狼藉,这才在一处坐了下来,美眸上抬,不屑一顾的,瞥了丽贤妃一眼,语气平静地:“贤妃这戏,演得当真是以假乱真了,要眼泪,能马上挤出眼泪,要颠倒黑白,就可以颠倒黑白,当真令人长了见识。”
“啪!”丽贤妃怒起拍桌,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柔贵妃道:“到底是谁,在颠倒是非黑白?皇上信你,本宫可不信,你费尽心思除去本宫,不就是因为本宫阻碍了你吗?”
“哼!”柔贵妃冷哼,“指鹿为马的本事,之前本宫不如你,如今,也还是自叹不如。再者,此时此刻,你再欺骗本宫,又有何用?你以为,本宫会和之前你到柔云宫时一样吗?”柔贵妃一脸平静,起身靠近在主位上趾高气扬的丽贤妃。
“你住口!”丽贤妃有些惊慌,而这惊慌,却也令柔贵妃眼里嘲讽的笑意渐浓。
“住口?”柔贵妃靠近丽贤妃就是一巴掌,“改给本宫住口的,是你上官捷丽!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你之前威胁本宫不得与皇上和好的狠劲,都哪里去了?嗯?”
“啪!”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你给亭儿下药,令太医束手无策,再拿解药要挟本宫将公主舍弃,之后,更是威胁本宫发誓,不得再搭理皇上,才会慢慢给亭儿解毒,而如今,事情本宫都已办到,你还出尔反尔,甚至于不曾悔改,溺死亭儿不成,便刺杀亭儿,你的心,都给狗吃了不是!”
“你胡说!”丽贤妃一脸气恼。
也正是这过分的遮遮掩掩,令柔贵妃心里的困惑,得到了肯定。
如此演戏,还真的是赌了一大把。
难怪亭儿要她和妹妹,把这一切视为真实发生!若是自己没有事先谨慎小心,只怕,这些年的恩恩怨怨,自己必然会咄咄逼人地,对着丽贤妃口无遮掩,得意洋洋地甩出,本宫就是陷害你,你又能如何了。
若真的如此,皇上的心,必然绝了情,再无回头可能,要么同归于尽,要么险中求胜,这丽贤妃的心思,当真细密。
“胡说?呵呵,上官捷丽,本宫素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