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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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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那名总旗冲到了城墙下才勒马,对着城墙上高声喝道,“公务在身,耽误不得,开城门!”
  将官扒着城墙低头看去,见了来人窄袖朱衣袍、黑底红披风的穿戴,顿时唬了一跳。
  “原来是各位军爷公干归来了!军爷辛苦!”他慌忙对城卒道,“快,快开门!莫要让赤衣使们在城外等。”
  城下的洛雅之听得分明。“原来他们便是大名鼎鼎的赤衣使。”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城门下勒马等候的数十悍骑,与身边人说道,
  “最近两年响彻东陆的名号,听说最初是效仿我们听风卫组建的?有意思。等入了上京城,需得去找阿臻问问,看她知道多少底细。”
  城卒动作的速度极快,令人牙酸的吱嘎铁锁链声响中,沉重的城门再度左右打开。
  数十骑烟尘滚滚,丝毫不做停留,笔直冲入了半开的城门内。
  早在人马冲到城下时,洛雅之便让到了旁边。
  此时数十骑卷过身边,距离离得太近,为首那名总旗的红披风卷起,几乎拍到洛雅之和她身边帮忙喊话的年轻男子脸上。
  两人看得分明,烈焰红云般的数十披风下摆处,均以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望春玉兰。


第77章 
  三月初二。上京城门外。
  正午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进城下。
  十几名身形彪悍的健壮男子身穿便服,在马车前后护卫。虽然并没有直接拔刀赶人,但是个个眼神凶悍,仿佛会吃人一般。
  对着这般架势,便是再没有眼色的人,也知道往后面让让,莫要挡着路。
  原本拥堵不堪的城门处,立刻让开了大块空地。
  看守城门的主将得了消息,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亲自护送着马车进了城。
  马车左侧方,顾渊赶上去,低声询问车内的人。
  “五爷,如今已经入了城了,我们是直接回城南王府,还是先回衙门把公务了结了?”
  车厢里闭目养神的祁王周淮睁开眼,思忖了片刻,“丁向乾的案子今晚必须了结。先回惊风司。”
  马车外的顾渊应了下来。
  小半个时辰后,青篷马车停在城西惊风司衙门外。
  周淮下了马车,将身上的黑色鹤羽大氅除下,递给了顾渊。一名矮小精悍的汉子大步迎出门外,迎头便拜。
  此人正是先前任职泮宫禁卫右军统领的吕卫群。
  周淮用了他几次,见此人做事得力,为人机敏,去年起便提拔他入了惊风司,一步步做到了副统领之位。如今吕卫群常驻在惊风司衙门,泮宫倒是许久不去了。
  两人见了面并不多寒暄,简短交谈了几句,便前后往衙门里头的长巷道走。吕卫群边走边回禀近日来的进展。
  “丁向乾的贪污军饷案子已经人证物证俱全,供状准备好,只等主犯签字画押。丁向乾此人却是个硬骨头,大刑用过了两遍,还是撬不开他的嘴。前日兄弟们没法子,把他家最小的儿子弄过来,当着丁向乾的面斩了截小指头,他家小子在他面前哭爹喊娘的,丁向乾居然是个铁石心肠的,当面看着,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到现在还在僵持着。”
  周淮听得皱眉,“他不肯招认,到底是顾忌着什么?这件案子证据确凿,已经上达天听,满门抄斩的罪名定然是逃不掉的了。咬死不认,不过是多受些磋磨。这些浅显的道理,他一个为官多年的人竟不明白?”
  吕卫群叹道,“他如何不明白。只不过还是心存侥幸,以为能多拖些时日罢了。他家老娘今年八十几了,丁向乾是个大孝子,兄弟们猜度着,或许是想拖到他老娘寿终正寝,不必这么大年纪去菜市口走一遭罢。”
  周淮沿着长道笔直往刑室处走,听吕卫群说完,当即追问了句,“他母亲人呢。可拘过来惊风司了。”
  吕卫群大惊,“他老娘那么大年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兄弟们谁也不敢碰,只怕手指头一戳就死了!丁向乾全家都拘来了,只留了她老娘和一个婢女在丁宅,两个兄弟在门外把守着,碍不了事。”
  周淮停了脚步,转过视线,盯着吕卫群看了片刻,直到他回避视线,低下了头去,这才淡淡道,
  “我倒忘了,你也是个孝子。明知道丁向乾案的关键在他老母亲,你还是动不了手,以至于要误事。——丁向乾这桩贪污案子你不必跟了,把案宗转给韩铮。韩铮是六亲不认之人,莫说八十多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便是全身入了土的人,他也能拘过来。”
  周淮说话向来轻声慢语,听在吕卫群耳中却仿佛惊雷一般,他被训斥得面红耳赤,“是卑职一时糊涂!卑职犯了蠢!还请五爷再给卑职一个机会!我这就遣人去拘拿丁向乾的老娘!”
  周淮允了,安抚他道,“目的只是要丁向乾认罪,无需对老人家用刑。你亲自跟过去拘拿,路上照看着。”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刑室外头。
  浓重的血腥气味,夹杂着犯人的痛苦哀嚎声,从紧闭的门缝里传了过来。
  吕卫群推开了刑室的门,亲自引周淮过去外间方桌处坐下,当差的仆役迅速送上了茶水细点。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水也是冬季储存的梅枝雪水。只是茶水的清香里始终裹挟着浓重的血气,相差极大的两股味道掺杂在一起,闻起来有些怪异。
  周淮却是早已习惯的了。
  他饮了口热茶,撩起眼皮看了看墙角处摆放的铜制漏刻,“现在是午时三刻,我在这里等到日落。”
  吕卫群心惊地看了眼漏刻,立刻小跑着出去,大声唤人行动。
  皇城惊风司麾下赤衣使,动作起来向来雷厉风行。
  周淮坐在刑室外间,喝了两遍茶,便听到远处遥遥一阵人喊马嘶,凌乱的脚步声随即沿着青砖走道走近,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隔着门缝传了过来。
  死一般寂静的刑室里也立刻有了动静。
  丁向乾扯着沙哑的嗓音,开始破口大骂。
  痛哭声和大骂声持续了整个时辰。
  隔间木门处吱呀一声轻响,吕卫群捧着卷起的案宗,脚步匆匆地从刑室里出来,将案宗在周淮面前的方桌处左右展开,显露出案宗末尾处新鲜淋漓的朱色画押。
  丁向乾认罪了。
  周淮阅过卷宗,重新卷好交还给吕卫群,站起身来,看了眼墙角漏刻。
  申时末。
  吕卫群护送着祁王出了惊风司衙门,天空的日头开始西斜,顾渊依旧在门外等着。
  周淮抬头看了看天色,估量了下时辰,觉得还早,吩咐顾渊道,“叫马车先回府去。备两匹马,你随我去泮宫一趟。”
  顾渊领了吩咐,却不行动,反而露出迟疑的态度来。
  “五爷这时候要去泮宫……可是要……要寻洛君。”他欲言又止。
  “嗯?”周淮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得了什么消息了?她不在泮宫?”
  他自己猜出来了,顾渊也好开口了,顺势说道,“正是。下午柳祭酒遣人又过来给五爷送信,据说洛君下午向馆里告了病假,但人又不在学舍,显然是逃课了。柳祭酒叫信使同五爷说,洛君今年正月至今,不到两个月,已经逃了九次课了!若是五爷这边不能痛下决心严加惩治的话,等逃课次数积累到了十次,东台馆的训导堂也不是摆设。”
  周淮听了,哑然失笑,“过了新春,年岁又长了一岁,怎的越发淘气起来了。”
  随手接过柳祭酒的书信,捏了捏信纸厚度,摇了摇头,放入袖中。
  “罢了,既然她‘病假’,我也不扰她清静了。过几日再去泮宫。”随即吩咐马车回城南王府。
  车夫熟练地挥动马鞭,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肃静长街上驶过,转入宽敞的京城御道,往城南方行进。
  平稳的车轮滚动声中,周淮正在车厢中闭目养神,耳边隐约传来一阵马蹄奔腾之声,声音由远渐近,远远地从京城御道对面方向传过来。
  上京城府尹虽然张榜严禁在御道上奔马,但上京城的高门子弟,哪个没有在宽敞的京城御道上打马飞奔过。
  随行诸人不以为意,个个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急促的马蹄声倏然接近,与缓行的马车擦肩而过,又逐渐往城西方向远去。
  这时,马车的小窗处却被人敲了敲。
  顾渊压低了嗓音,在外头迟疑唤道,“五爷,我似乎……看到洛君了。”
  周淮伸手掀开了青纱帘。
  夕阳暮光,将绝尘而去的两骑人马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前边马上的矫健苗条人影,穿了一身上京城不常见的品红色直裾深衣,脚蹬麂皮长靴,五色丝绦带勒出了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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