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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五爷长得真是要命。
她心里叹着气。
明明已经打算好了,日后离这位摸不清底细的祁王远些,免得一头跌进千尺深潭里。偏偏见了真人,脚步不听使唤地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美色误人哪。
公主一行人走进了宽敞山道,从后山往前山殿堂处走。趁转弯的时机,洛臻在两边苍翠松木的掩映下,又用余光往后瞄了眼。
周淮还在看她。
一边看着她,一边慢悠悠指了指衣袖。
洛臻恍然大悟,猛地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中午误入西台馆,迎面撞到了原著中的1号恶毒女配柔嘉公主。最后是五爷从袖中掏出一本新鲜出炉的话本,将柔嘉公主的心思转开,替她们解了围。
人家一直等着自己去道谢呢!
作者有话要说: 颍川国的设定不算是纯粹的女尊国,其实更偏向现代观念的‘男女平等,以才取贤’,所以男女都可以念书,都可以入朝为官,有男国主,也有女国主,本朝正好是女国主。朝廷上掌权者有男臣有女臣。
当然拉,古代特有的那套也有,有权有势者可以娶妻纳妾。男权臣娶女妻女妾,女权臣娶男妻男妾,很公平
(*^▽^*) 所以奉行男尊女卑的东陆两国特别看不惯他们
至于雁郡洛氏,又不一样了。
洛氏宗族高举着女权平等大旗,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世代相传的家规大概是这样的:不分性别,有才能便上。不管男女,是美人便收。
所以……一代比一代歪。
大概就是这种设定,别细问,再问就是辣鸡原著的辣鸡设定 (~ ̄▽ ̄)~
第20章 棋室(上)
洛臻赶上两步,小声唤道,“公主,等下放了课,我去别处走走——”
“你哪儿也不去,随我回学舍里好生待着。”宣芷怒冲冲道,“整日里叫我谨言慎行,叫我不要言行出格,惹出事端。你自己倒好,遇事第一个往上冲,拉都拉不住!看你刚才恶形恶状的模样,如果我不拦着,你是不是真要把文旭那厮一箭射穿了!”
“哪儿能呢。文旭那点不上台面的手段,哪里赶得上我姐当年。”洛臻笑道,“要说生气么,是有点,不过最多两三分,硬装出七八分呗。”
宣芷:“那你为什么总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撕?——又是你那个出头硬榫子的道理?”
“对!敢挑头惹事的,就别怪我把伸过来的手给打折了。目前咱们算是公认的硬榫子了。至于以后么,还要看公主的手段。”
“呸!”
宣芷不肯松口,洛臻只得放弃了课后出来寻人的念头,转身对祁王歉意地摇摇头,跟着公主回去学舍。
到了第二日,下午的课程,果然安排了棋。
…………
轻烟缭缭的棋室内,数十张山水写意插屏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隔开了众多对弈的身影。
身穿广袖学子儒服的数十名东台馆学生,按棋力不同,各自寻好了对手,再寻一处空棋盘,相约落座。
矮小的插屏后,不时传来几道轻声细语,夹杂着清脆的落子声。
楚王今日穿了一身海蓝色广袖直裾深衣,早早来了棋室,候得宣芷进门,便几步迎上去,也不多话,伸手指了指靠窗矮几摆放的一处棋盘,道,“公主,这边请。”
洛臻跟在宣芷身后进了屋,好奇地打量这处颇有前朝古风的雅致棋室。打量完了,一回头,公主没了。
没了就没了罢,反正男主女主总归会掺和在一起的。
洛臻站在门边,继续四处打量,打算找个合适的人选对弈。
棋室内四处摆放的山水插屏并不高,约莫三尺出头。插屏后对弈的两人若是遵循古礼端正跪坐,正好能露出头脸。站在插屏外观棋的人,也正好看的清棋盘走势。
这样的矮插屏,原本就是为了棋室特意准备的。
今日倒是奇了。
原本端正跪坐在插屏后、等待对手落座的七八名东台馆学子,见了洛臻四处张望的架势,各个像拔了毛的鹌鹑似的,缩起了脖子,弓下了腰,恨不得贴着插屏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昨日射御场有意同洛臻交好的几名世家子,放课回府后就被各自的老子拎进书房一顿教训,今日也都蔫了,左右四顾,速速寻了相熟的同窗坐下。
洛臻打量了片刻,笑了。
“各位同窗何必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来?且放宽心,洛某的棋力寻常,你们不见得输的。”
棋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搭腔。
还没有落座的人其实不少。
楚王的两名伴读都站着,齐鸣斜靠在插屏上,抱着手,冷眼看此处热闹。华正筠眼神发飘,一会儿飘来门口这边,看看洛臻如何,一会儿飘过去轩窗那边,看楚王和敬端公主那边。
楚王和公主这边刚开局,宣芷猜子胜了,执黑先行。听了门口处动静不对,她抬头望去,见洛臻受了冷遇,脸色微变,把黑子扔回玉盒里,就要起身。
楚王急忙虚虚按住她,安抚了几句。
邺王今日来得早,已经和自己的表哥方羡下了半盘棋了。觑得楚王和公主那边的细微争执,他瞥了眼门口落单的洛臻,嘴角勾了勾,对方羡使了个眼神。
方羡心领神会,随手抓过一张细笺,写了几个字,揉成小团,丢到另一处插屏后。
片刻之后,西南角落里响起一阵轰然大响,一个人影突然踉跄而出,接连撞翻了两三个插屏,打破了棋室内静谧的气愤。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被这里的响动吸引过来。
洛臻也怔了一下,定睛望去,趴倒在地上之人也穿了东台馆学子服,此时正好抬起头来,满脸狼狈神色掩不住如画的眉眼,赫然是个极美貌的少年。
邺王周浚这时才施施然起身,指着地上趴倒的少年,对洛臻笑道,“洛君多虑了,工部安侍郎家的安莳棋力不俗,兼之仰慕洛君已久,愿意与洛君对弈。你看,他高兴地都失态了。安莳,你要在地上趴多久,还不起来。”
说罢,又转过头去,对窗边站起的宣芷笑道,“公主放心,东台馆棋室诸事宜,素日由小王负责打理。只要在棋室内,断然不会委屈了洛君。”
宣芷向邺王客气道谢,又坐下了,重新拣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在她对面,楚王沉着脸,手指缓缓摩挲着白子,沉吟未决。
洛臻见那安莳摔得可怜,不知撞到了哪里,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便几步走过去安莳身边,撩起衣摆蹲下,就要扶他起来。
没想到手指还没碰到安莳的衣角,安莳却像被火烫到似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洛臻:“……”
她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没带火罢?也没淬毒罢?这双手长得也不吓人啊。
那边邺王已经沉下了脸色,一字一顿道,“安莳!还不请洛君落座对弈。”
安莳深吸口气,随即挤出一个笑容,转向洛臻这边,摆出邀请的手势。
“洛君,这边请——”
那硬挤出来的笑容,发红的眼角,微微颤抖的声音,种种凑在一起,把原本好端端的精致相貌,尽数化作了苦相。
看到这里,洛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管是颍川还是东陆,哪家学堂里没几个受人欺负的学生呢。
她没心思管东台馆这些高门子弟间的破事,却也不屑做推波助澜的恶人,糟心地看了眼安莳那张漂亮五官露出的苦相,摆摆手,“多谢邺王殿下好意,我棋力不行,跟安公子对弈多半要输,索性自己跟自己下棋也挺好的。”说着就往一张空棋盘处走。
那处空棋盘就在宣芷落座的插屏隔壁,靠着后面一处轩窗,原本就是棋室内诸学子特意避开,给楚王和公主单独说话用的。
洛臻可不管这些暗地里的心思,直接坐下了,隔着插屏就能看见隔壁的宣芷和男主楚王。安全,放心。
她漫不经心拉开墨玉棋盒,指尖掂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嗒嗒地敲着,随手翻开一本棋谱。
本以为自己这个下午就如此过去了,没想到片刻之后,插屏外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一个似曾相识的年轻男子嗓音轻咦了声,“洛君怎么独自坐着,不与旁人对弈?”
洛臻也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同她搭话,诧异地仰起头来。
正好迎面对上刚进屋的祁王周淮。
今日周淮依旧穿了身半新不旧的月华色织锦长袍,或许是天气转冷,进了室内,手里还捧着个鎏金小手炉不曾放下。
穆子昂帮他解下银貂披风,递给随侍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