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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称呼,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呢?
明明这么熟悉,可一时之间,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阿朱。
阿朱?
谁叫过她阿朱呢?
“阿朱,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去换身衣服。”
也不知是不是想要逃避些什么,云秋毫转身,就出了这间房。
云秋毫想了好久,才憋出的这个称呼。
太女殿下的名讳不可随意呼叫,而在这山旮旯里,也不好直呼太女殿下,故而,他便用了阿朱这个称呼。
平日里,对于云蒹葭的称呼,云秋毫便是直呼“阿云”的。
现在这种特殊情况,还是隐藏身份比较好。
既然有刺客来刺杀太女殿下,那么,没有达到目的,定然还会前来下手,此时,适当伪装,便是极好的办法。
他先前,还未编出什么借口,那位陈大婶便直接判断了他二人的关系,他想说什么,最终,却是闭了嘴。
擦洗过后,云秋毫换上了陈大婶夫君的衣裳。
那衣裳虽只是粗布衣服,却还有九成新,衣服偏宽偏短,不过,却是极干净的。
从换衣服的偏房出来,云秋毫便听到了陈大婶的惊叹:“呀,大兄弟,这山下人都是吃的什么,你咋看起来恁个年轻?”
云秋毫在这一点上却是想偏了点,他只顾着隐藏身份,却是忘记了,自己若是收拾干净,这年龄,就会对不上。
“大兄弟,你成亲很早吧。”
他……还未曾定亲。
“大兄弟,看你是读书人,成亲这般早,家中父母定然是反对的吧……”
他爹娘,正担心着,若他还不娶亲,该怎么抱上孙子。
“大兄弟,听小丫头说,她娘走了,你有打算再给小丫头找个娘亲吗,照我说啊,这后母,可是不靠谱的……”
巴拉拉的,陈大婶就又开始谈论起了后母对孩子的影响。
云秋毫板着张脸,看不出喜怒。
这山间人,可真是……热情。
这会子,就已经说到,纳个通房丫鬟,才是恰到之举。
“大婶,”朱思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走到正在剥着豆子的陈大婶身边,“其实,其实他,他是我未婚夫君……”
说着,女孩脸还一红。
朱思楠个子并不矮,只是年岁偏小,所以颜色还并未长开,这会子脸红,倒是多了几分少女情态。
“哎哟,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年轻,”陈大婶转换极快,一点也不带卡壳,“这小两口真是般配……”
云秋毫:……
“你,你可还好,”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和朱思楠说话,云秋毫就开始结巴了,“还是,多去休息吧。”
“哟,这还没成亲,这小两口就甜的啊。”陈大婶打趣着,她男人现在正去伐些木材,待到午饭时间才会回来。
云秋毫听着这句话,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耳朵,早就红得不像样了。
荒唐,实在是荒唐!
太女殿下定是记恨上了他之前的无礼之举,现在,是要作弄他!
“大婶,您就别说了,阿朱会脸红的……”那副小女儿娇态,还真真是表现的极好,陈大婶倒是完全相信了。
她自称阿朱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和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调皮捣蛋,爱看人吃瘪的太女殿下不同。
云秋毫愣了一会,板着脸,就去给朱思楠寻了个凳子。
陈大婶又是暧昧一笑,继续边干手边的活,一边和朱思楠说着话。
可能是因为身体好了不少,朱思楠现在表现的极好相处,若不是那张完全一样的脸,云秋毫都要怀疑,这是否是太女殿下了。
可她偶尔投过来的视线还是一样,或挑衅,或戏谑,活脱脱,还是那个爱作弄人的太女殿下。
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两副面孔,不好不好,等此次回去,他定要好好纠正她!
若为君,先为人!
云秋毫心里的想法时不时就变一回,从他以下犯上,到担心太女殿下身子,再到太女殿下欠调教。
一身布衣,站在边上听着俩女人闲话的他,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丫头,待会大婶就给你炖些山鸡汤,你们山下的人,大概是吃不到这味道的。”
“谢谢大婶,大婶你真好。”
谄媚,这一点,定然又是跟那个黄公公学的!
“哎呀,丫头,你嘴真甜,大婶家里啊,就一个儿子,正在山下给人当学徒,那脾气,可倔得很,大婶啊,就是喜欢小姑娘温温顺顺的……”
“大婶儿子一定也很厉害。”
谁人不喜欢听好话呢,现在的朱思楠,就将陈大婶哄的满面笑容。
哼,势力!
云秋毫心里再次做出评判,这一点,不用说,还是黄公公教的!
想起黄公公,云秋毫就没好气!
正文 第89章 第三界面:太傅很古板16
“哎哟,动作快点,搜山,洒家的殿下若是在林子里冻坏了可怎么办?”
一向打扮得体,娘里娘气的黄公公,现在可顾不得大太监的形象了,若是可以,他都想拿着一根鞭子好好督促那些人了。
当日他骑马逃走,刺客们并未追上去,毕竟,刺客们的主要目标,是殿下。
他和殿下多年的默契,所以,看到殿下眼神的时候,他就故意逃跑,准备去搬救兵了。
这里离最近的官府,有好几十里,就算是快马加鞭,他也耗费了不少时间,更别提向官府借兵提兵了。外边的人早就对殿下不满,这态度,也是十足的怠慢。
昨晚,他才带着人马赶到文山。
原本休息那块地方,尸体都不见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晚间大雨更是加剧了搜寻的难度,不过,黄公公还是有收获的,冒雨在林子里虽未曾找到殿下,却是抓到了好几个刺客。
刺客们都不肯吐露背后的人物,但是想来他们居然在文山的林子里,那么,殿下应该也是在林子里,而且,并未被寻找到。
这一点,让黄公公放下心来。
殿下一向聪慧。
一大早,黄公公便率领着人马继续搜寻,其中一部分人员,则是被安排到山上的广化寺中去了。
这是以防万一,若是寺庙中还有埋伏,那可不妙。
黄公公动静闹得很大,一来,是为了震慑残存的刺客,二来,便是为了引起朱思楠的注意。
一夜都未曾睡好,黄公公昨个就向着过世的皇后娘娘祈祷平安。
这里可是皇后娘娘尸骨长眠之地,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小主子的。
大安王朝虽有皇陵,但并非所有皇室中人都会葬入皇陵。朱思楠的母后,便是其中之人。
她的母后,并非当今圣上的原配,圣上的原配,在圣上还未继位之时,便已病逝,而皇陵里,只会容下一位皇后。
这一天中,依旧是毫无收获。
第三天的时候,文山戒严了。
当今圣上震怒,派遣了御林军封山,对于可疑人物一律不放过,大有彻查此次事件的意思。
一时之间,朝野人心惶惶。
有人说,这必定是朝堂中人所为,指不定就是某位被太女殿下狠狠欺负过的。
还有人说,这必定是宫中那位怀孕的韶贵人所为,为的便是让她的孩子登上大统。
被怀疑的韶贵人自然是委屈的动了胎气,还是朱长空去哄了好几次,那韶贵人才勉强消停。
过了几天,事情终于查清楚了,原来此次行刺事件,通通都是兰妃娘娘所为,兰妃娘娘早早便对太女殿下心怀不恭,就连上次韶贵人动了胎气之事,也被查处出来,也是兰妃娘娘的谋划。
永福宫。
“娘娘,这次可真是天祝我也,太女殿下至今下落不明……”
“嘘……”韶贵人,哦,不,现在已经是韶嫔了,她用手指靠了靠嘴唇。
那替她温药的宫女会意的闭嘴:“奴婢多嘴了。”
“太女殿下迟迟未归,本宫也是担心的很,”韶嫔娘娘伸了伸手,接过药碗,微微晃了晃,方才小口小口的喝下,“本宫的麟儿还未出生,若是没了姐姐,该多么遗憾,多么孤单。”
“是,娘娘可一直是为太女殿下担心的,那兰妃娘娘,可真是心狠手辣,太女殿下只是调皮了些许,她便记恨上了。”
“是啊,本宫身为太女庶母,自然是心心念念为着太女殿下的。”韶嫔微微一笑,因为处于孕期,整个人的气色,都十分好。
“扶本宫躺躺吧,孩子不安分,本宫有些困了。”
“奴婢遵命。”
永福宫里十分安静,外边的小院里就连鸟叫都没有了。
圣上心疼韶嫔娘娘辛苦,早早的就派人将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