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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平日里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少爷,您尝尝这个红烧肉,这个可是我的拿手好菜。”柳姐从边上拿了双筷子,夹了块油腻腻的肉准备放进郑肖言的碗里。
小万反应利落,筷子直接挡住,不巧,这肉就掉在了桌上。
柳姐不喜,心里火气大大的。
这里到底是别人家,温雅赶紧也夹了一块肉,放到郑肖言碗里,试图转移小万的注意力,以免吵起来,小万手上拿着筷子,还抵着柳姐手上的筷子,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温雅突然的举动。
“郑先生,我妈妈做的糖醋里脊也很不错的,您可以尝尝看。”她试着更娇俏一些。
拿着勺子的朱思楠抬头,默默看了一眼,又瞅了瞅郑肖言的表情。
郑肖言手上还拿着筷子,不过,已经不动了。
没什么表情,才是最可怕。
薄唇紧抿,唇色因为喝了几口汤而变得微微红润些许。
他就那么坐着。
是生气了吧,朱思楠猜测。
小万瞪了温雅一眼,也顾不得她是不是客人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呢?
这也就罢了,她直接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夹给少爷,难道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柳姐倒是颇为满意女儿的表现,于是顺势就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郑先生啊……”
“是这样的,我家雅雅呀,也是有些钢琴底子的,她和朱小姐关系有这么好,要不然,就让他和朱小姐一起学着吧。”柳姐看着这么半天郑肖言都没什么生气的模样,胆子更大了。
关系好!?
她们认识多久啊?要到晚饭时间,才24小时吧。
这是……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友情”?
柳姐觉得这也算不上过分的要求吧,教一个两个不都是教么?多方便啊,又省事。
这一次,郑肖言放下了筷子。
“妈,别说了,多麻烦啊……”温雅不想显得那么急切,故意这么说着。
柳姐刚想一唱一和的说下去,就被郑肖言的话怔住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声音清冷,隐约中,还带着些许嘲讽。
什……什么?
温雅有些不敢相信。
“明天可以不用过来了。”
他讨厌她,是吗?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她是为了他好啊,她想留在这,那么就会有人关心他了不是吗?
他今天连吃饭都沉默不言,是不是这些仆人,还有朱思楠威胁了他,他不敢说呢?
一定是这样吧……
他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吧……
朱思楠半饱了肚子,现在她一个人吃下去,也有些难看,干脆放下了碗。
“少爷,我家雅雅真的很有天赋的,她还在学校里演奏过的。”柳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无得意。
她虽然是乡下人,可是她很能干,还生了个能干的女儿。
温雅已经开始哭了,脸上满是委屈,还时不时看一看朱思楠,朝她使眼神:“思思,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是不是因为我今天上了二楼去找你,所以郑先生生气了?”
你要找她,怪她咯?
因为委屈,温雅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做作的嗲。
这母女一个声音沙哑,一个这般尖利,毫无韵律,郑肖言这会子,几乎想要堵住耳朵了。
这该死的灵敏的耳朵!
他只是随意下来吃了顿饭,便听了这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那么,自从她来,她就一直受这种折磨?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弹奏出入耳的曲子,还真是难为她了。
不由的,郑肖言就对朱思楠高看了些。
既然他要培养她,那么,就要给她足够高的起点。
“少爷,雅雅她……”
“够了!”
微微的怒意。
“现在就走。”
没有用滚这个词,已经是郑肖言的礼貌了。
“雅雅,你先回家,妈妈待会……”
“一起。”
郑肖言补充着,顺道,用手揉了揉耳朵。
从一开始,他的话就是同时针对这二人的。
“汪汪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强烈的不悦,导盲犬也冲着柳姐叫起来。
柳姐一脸的不敢置信:“您在开玩笑吧,少爷,我……”在这都做了两年饭了!
眉间的烦闷显而易见,郑肖言不喜欢多说什么,尤其是对着柳姐。
“你被开除了。”
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薄唇紧抿,他连指尖的捏紧了。
怎么可以开除她呢?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算是十分清闲,只需要做饭,就可以领到高额工资,甚至可以拿好多东西回家,这两年,他们家的情况很大程度的好转,都是因为她有了这份工作啊!
柳姐慌了。
不过,她可没什么机会说什么了,因为郑肖言牵着狗就准备上楼了,小万也拦着她。
温雅早就呆住了,脸上满是泪水,鼻子也红红的,根本没心情管自己母亲。
“朱小姐,你快帮我说说啊,我给你做了这么久的饭啊!”柳姐一把抓住朱思楠的手,就像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绳。
可是,不是给了你钱,你才做饭的吗?
手腕的微微疼痛,让朱思楠皱起眉头。
正文 第195章 第六界面:冷酷盲眼钢琴师13
“放开我。”深呼吸一口气,朱思楠让自己平静一些。
这个女人的力气很大,都要将她的手腕扭着了。
“思思,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和妈妈呢?”
温雅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了,既然她不能留下了,既然她被讨厌了,那么,她也一定要给朱思楠添乱。
不管她是帮还是不帮,都只会让郑先生讨厌她!
不帮,就是她冷血,帮了,她就是和郑先生对着干!
“真吵。”
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郑肖言就按下了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物件。
小万也真是被这奇葩母女俩惊呆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就不想想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反而一心怪罪别人,觉得别人不帮她,就是没同情心,是别人的错?
“两位请出去,郑家不欢迎你们。”小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帮着朱思楠摆脱柳姐的桎梏。
起先,柳姐还是不愿意走的,她实在不想失去这份待遇这般好的工作,所以一直坐在地上,任谁也拖不动,还不停的喊着委屈,声音如同鬼哭狼嚎。
耳朵觉得分外受伤的郑肖言,脸都紧绷着,第一次有种冲动,找人扔她们进河里。
十多分钟后,小洋楼外边就进了了一群人,都穿着庄稼汉的衣服,倒是身高与颜值都不相上下。
这是郑家特意安排在这边的保镖们,平日里就在附近装作农户种地,关键时刻,便骑上白马……哦不,拿着铁锹前来解救主子。
这工作难找的时代,当个保镖也是不容易,不仅要会打架,还要懂得如何播种收获,要懂得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情怀,不能让人看出异样。平日里遇见村民,还要学着土话说一句:大哥,我是毕业大学生,回家承包土地种田的。
两年来,第一次接到主人的求助!十多个保镖们心中都是热血沸腾。
这种煞气xi人的感觉,让柳姐话都说不清楚了,温雅更是年纪小,身子都在发抖了。
“扔出去。”郑肖言按了按太阳穴,淡淡命令着。
导盲犬也附和着“汪汪”两句,头抬得高高的。
“是!少爷。”
扔完人的保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郑肖言的影子了。
客厅里,朱思楠正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小万更是拿出了医药箱:“小姐,手可千万不能出事,对学钢琴的人来说,手最重要了。”
保镖们即使两年多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了,却也懂得礼节。
“小姐好!”
下意识的朱思楠就想回复一句: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朱思楠微笑:“谢谢大家了这次。”
带她头的保镖摸了摸头:“这是我们该做的,少爷是休息了吗,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
就扔俩个人太小看他们了好么!
他们要的是大CSE!
小万给朱思楠涂了点消肿的药,十分自然的说着:“外边的花圃要除草了。”
“哦,对了,厨房里碗还没洗,把关于柳姐的东西通通打包送过去。”
“今天这一楼也没打扫呢。”
“最近都不下雨,屋顶也脏了,去擦擦吧。”
朱思楠:……
保镖们似乎对这些任务毫不意外,立马分工合作,拿拖把的拿拖把,拿锄头的拿锄头,还有几个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