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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明明。”
“还要用孩子把她困在这里吗?”厉声开口,皇甫仲达盯着菱儿,眼泪顺着脸庞滴下“她够苦的了,她父兄都死了,她家破人亡了,你知道那是怎么样的痛,这对她来说是个什么地方,这是个地狱,地狱你懂吗?好了现在什么牵绊没有了,又有了孩子,有了孩子是不是就得继续在这里隐忍,你要愿意说,你就说,还有你们,要是愿意说,你们就说”
“这里有药”看着屋内不说话的人们,皇甫仲达把药箱里的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上面写的有字,内服的,外敷的,她的伤势,这半个月好不了了,你们好好照顾着,尽量别让屋里那么暖,还有些钱,方便的话就出去给她买点补品,宫里是没什么希望了,没钱了,还是有什么事儿,就去外面找我”
“谢王爷”
“谢王爷”
他们三人跪倒叩谢,皇甫仲达看了林黎一眼后,提着空药箱走进了风雪。
安亲王说的没错,真的恢复了半个月,林黎身上的上才揭上疤,又过了半个月,林黎才算能够起床,这期间除了慈宁宫的管琳偷着来了一趟送了些补品外,再也没有人来探望。
天儿也越来越冷了,一天下着雪的傍晚,皇宫里突然焰火声震天,杏儿菱儿拿着扫帚,朱正抱着柴火聚在门口探头,林黎在弄着水井。水井总被冻住,打不上来水,林黎今天用棉絮把下面的管缠上。
“什么事儿啊,这么热闹”杏儿的脸冻得红红的,却难掩兴奋。
“不知道,应该是快过年了吧”
“过年还得且得几天呢”
“那什么事儿啊”
三人正聊着,却见一行人拖着礼品盒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在他们门口丢下一盒,嘴里念念有词“皇上喜得皇子,普天同庆,这是你们院里的礼物”
“是”三人躬身,待那行人走后,朱正捡起礼品盒,被菱儿伸手夺回来丢的老远“看见就烦”
“菱儿”蹲在地上收拾水井的林黎,没有抬头,声音里却透着不悦“你这性子得改改,这么丢出去,不是给自己招惹是非吗?”
“是”菱儿走过去把礼品盒拾起来,走进来委屈的看着还蹲在地上缠着棉絮的林黎“小姐总说我不好”
“不是我说你不好”转过身,林黎抬头看菱儿含着泪的委屈样“是你的脾气得收收,你这样的脾气以后谁罩得住你,没人照顾你,你吃亏不吃亏”
“我才不怕”抹了一把泪,菱儿倔强的扬起小脸“谁对小姐不好,我就对谁不好”
“…”瞥了菱儿一眼,林黎转身继续手里的活“你要是有杏儿的十分之一,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
“小姐就是偏心”哽咽着开口,菱儿呜呜的哭“小姐从小就偏心杏儿,现在还是偏心杏儿”
“哎呀哎呀”杏儿跑过来,打开礼品盒的食物塞进菱儿嘴里“别哭了,吃吧吃吧”
“呸”狠狠地吐出来,菱儿哭的声音更大“我才不稀罕什么鬼东西,皇子怎么了,我才不稀罕呢?”
“菱儿”严厉的开口,林黎转回头脸色开始阴沉“说话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这样我可罩不了你,你回慈宁宫伺候皇太后吧”
“…”菱儿闻言吓住了,顿时收住了泪,林黎缠好布条站起身,菱儿立刻在她脚下跪了下来“小姐菱儿错了,小姐,别赶菱儿走,菱儿哪都不去,呜呜呜”
“不去就去就趁着天儿好捡点干柴”没有理会她的哭泣,林黎转身走进屋里“别明儿下了雪,连个烧饭的柴火都没有”
“是”瞬间破涕为笑,菱儿站起身,拿起背篓走出了大门,转身看菱儿的背影,林黎轻笑,只是很快的垂下了眼睛,转身走进屋里。
接下来一连数日都风雪不止,吹的人抬不起眼,菱儿去御膳房去宫外采买,回来的时候,淋成了雪人,在房檐下卸下背篓,林黎替她弹着身上的雪,眼睛里都是心疼。
御膳房,供炭房,裁艺房,什么东西都要不来,每月就一点的俸禄养活着四个人,生活的确拮据,好在安亲王留了些钱财,但是用一点少一点,这俩丫头就绣点花样拿出去卖。
杏儿胆小不敢出去,朱正没有腰牌不能私自出宫,林黎伤势未愈,再加上身份更出不去,担子就放在菱儿身上了。
菱儿半个月出去一趟,把绣品卖进铺子里,换些钱,再采买点食物用品,生活用品,个把月也结结巴巴过去了。
“哎呀”卸掉装的被菱儿身体还重的背篓,菱儿揉了揉肩膀,通红的小脸带着兴奋“小姐知道吗?菱儿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皇上在来咱们这条路上走着呢”
“弩”菱儿指着背篓里的一件绒毛披肩“这就是皇上从身上接下来,丢到我篓子里的,皇上一定还想着咱们呢”
“小姐”看林黎的脸色不对,杏儿提醒菱儿别说了,菱儿慌忙的低下头搓着手。
“朱正”林黎垂着眼平静的开口,看着那间貂毛披肩“给皇上送去,就说我不稀罕。”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朱正跟菱儿杏儿对视一眼后,拿起那间披肩转身。
“等等”朱正刚抬起脚,林黎背着身发出了声“把这件披肩那到外面的空地上埋起来,不必去惊动他”
“是”朱正低着头,拿着手里的披肩冒着风雪走了出去,杏儿拿着铁锨跟出去,菱儿看了他们走出去的背
走出去的背影,走上前搀着林黎进屋。
就这样又过了个把月,又收了一回礼品,皇子的满月酒,同时像各宫传达旨意,皇子百日,正月十五那一天,要封新皇后,那一天,皇上也将正式执政。
握着手里的碗筷,林黎的脸色沉了沉:终于,他掌握了全部的朝政,这一次,他对容妃下了多少功夫呢?哼。
唇角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林黎夹起饭菜:他对对容妃编排自己什么借口,篡位,谋反,想想真是可笑。
“小姐”看着林黎不对劲,杏儿握着碗筷不安的开口“您怎么了?”
“…”回神抬起头看杏儿,林黎轻笑“没事,吃饭吧”
“是”杏儿笑嘻嘻的扒着饭菜,林黎给杏儿夹了一筷子,给菱儿夹了一筷子,又跟朱正夹了一筷子,菱儿立刻不满的大叫“别吃了别吃了,都别吃了,小姐都没有了”
“…”笑容在林黎唇边溢出,林黎伸手拍了一下菱儿的后脑“改掉你叽叽喳喳的毛病,吃饭”
“…”很是不满的,菱儿看着朱正跟杏儿夹菜,伸手把盘子往林黎身前挪了挪,杏儿的筷子落空,不满的撒娇“小姐,你看菱儿”
“菱儿”林黎不满的开口。
“哎呀”菱儿急的痛呼“都别吃了,小姐吃完你们再吃”
“就不”杏儿撅着嘴跟她作对。
窗棂印着其乐融融围桌而坐的场景,大门外,风雪中,一个落寞的人影,在雪中转身,踩着风雪离去。
年很快的到了,林黎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三十儿那一天,她给安亲王皇甫仲达修了一封信,让菱儿带出去给皇甫仲达,回来的时候,菱儿的背篓里多了一个包裹。
除夕那天她们过的很好,杏儿菱儿手巧,用红纸把院里贴的喜庆融融,守岁刚过,管琳来了,放下一个手帕,湿透了的手帕。
丢下一句话:这是太皇太后的泪沾湿,太皇太后从三十儿前就开始哭,一直哭了半夜,奴才知道,太皇太后是在想您。
握着**的手帕,林黎把它收起来,放在胸口,睡觉的时候,放进了床头的包裹里。
初一那天鞭炮响的时候,她早早的起了身,把包裹藏在衣服里,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还是回了屋内。
坐下来给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信给太皇太后。
第二封信给管琳。
第三封信给皇甫仲达。
杏儿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她把三封信放在枕头下,走了出去,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正月十五那一天,林黎陪着她们难得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还一起糊了纸船,下午的时候,俩丫头急着出去放花船。
林黎叫住了朱正。
“主子”经过漫长的等待,朱正看着林黎再次走出屋子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穿了一身银白色紧身衣袍,长发梳成马尾,干净的没有一丝乱发,肩膀上斜系着一条银灰色的小包裹。
不安在朱正心间蔓延,朱正跪倒在地上,泪水涌上眼眶“主子是不要奴才了吗?”
“朱正”平静的开口,林黎迎着风看着他“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能好好的保护好菱儿杏儿,你得答应我,好好的保护她们,还有我的枕头下,压着三封信,第一封我走以后,你送过去给太皇太后,第二封信,你拿过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