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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握住林黎的手,菱儿担心的看着她“皇上是太忙了”
“是吧”睁开眼,林黎张开了眼睛,看着满室的通明:他,很久没有碰过我了,特别是在凤栖宫,她也是今天才发觉的。
“皇后”担忧的握紧林黎的手,菱儿刚想开口,门外有声音传来,菱儿慌张的站起身。
转过身,皇甫晔已经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走进来,走进门。皇甫晔笑着示意菱儿下去,菱儿慌忙站起身,弓着身退下关上房门。
“怎么了?”走过去揽住她的身子,皇甫晔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慰“在责怪这丫头为何随皇奶奶去皇陵吗?别气了,她不是一回来就过来了吗”
“…”靠着他的胸口,她闭了闭眼,是的,这一次,她闻到了他身上的胭脂气味,那么浓烈,为什么,她以前神经大条到从未发现过。
几欲张口,却问不出来,她怕得到的不是她想得到的答案,原来,一旦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会变得胆小怯懦,不敢再开口要答案。
这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一整夜,她都在失眠,他依旧没有碰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她发现自己躺在光明殿的床上,迷糊中,她站起身,有宫女从外面端着水走进来,跟往常一样,不说话,给她梳妆,打理衣衫,夜晚,皇甫晔回来的时候,她才知道是皇甫晔早晨,把她从凤栖宫抱回来的。
晚上的时候,依旧像往常一样,他在三更时分回来,只是胭脂的气味依旧浓重,在与他欢爱的时候,她从他的发间,找到了一根长发,一个只属于女人的长发。
接下来的无数个日子,她的快乐再也不存在,她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她能从他身上找到无数个别的女人存在的影子,证据。
但是她还是对自己食言了,她终究是怕了,她不敢问出口,她不敢听到答案。
渐渐地,她不敢走出光明殿,她不知道,走出这个殿门,会不会在哪个拐弯,哪个偏僻的路上遇到一对人,一群人。
说真的,这个结果,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只是煎熬那样的明显,她每天每夜的彻夜难眠,她每天每夜的苦涩难
夜的苦涩难言。
家里每次回去,她也发现了变化,她能感觉到父亲笑容里的勉强,她好几次都看到嫂嫂在偷偷地抹泪,每一次问起,父兄都不说,什么都不说,但是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前所未有的害怕。
终于,她解脱的那一天到来了。
终于,那一天还是,终于来了。
“皇后”这一天,她依旧在光明殿练字,一身浅蓝色绣花衣袍,发髻高挽,略施薄粉,眉宇间打着结。
“…”转头过看门口跪着的杏儿,林黎手中的笔停下,在宣纸上落下一朵墨画,润透了底下的书案。
光明殿伺候的人追着跑了进来,抬头看林黎,全部弓着身退了出去。
“皇后——”杏儿满脸的泪水,跪爬了两步抓住了林黎的手腕“小姐,大事不好了,皇上将少爷打入天牢了,要择日问斩”
“…”晴天霹雳一般,林黎睁大了眼睛看着满脸泪水的杏儿,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
“奴婢听说,昨日在朝堂大殿上,徐卓应再次羞辱咱们老爷,少爷看不过去,就跟徐卓应徐大人顶了几句嘴,谁知道,徐卓应家的公子徐置追到咱们林家,大骂不止,少爷气不过,出手跟徐置打了起来,手上不知轻重,打死了徐置,皇上下令,拘谨了少爷,不日就要问斩,小姐,现在怎么办啊”
“…”身子不稳的往后仰,林黎稳住神后,快步走了出去,杏儿在后面跟着,北风咧咧,吹痛她的脸,她的心跟身体都在发抖。
他们林家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帝也要动手了!
她的梦也终于要醒了,只是梦醒时分的伤痛,她竟不知道如何承受。
☆、父兄被杀,她出宫
光明殿前面宽旷阔的院子里,她的父亲一身黑褐色的官服,手里举着折子,迎着北风在跪着,身边还站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是徐卓应,同样一身官服,一张脸因为仇恨而扭曲。
“林慎卿”徐卓应牙咬的咯咯作响,站在林大人身前“老匹夫,老夫必将林子谦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你给老夫等着”
“皇后”有官员看到林黎走过来后,纷纷躬身,徐卓应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到林黎一身素衣来到,愤怒到眼睛睁大。
“我儿”林黎走过来要扶起林大人,被林大人拦住,示意让林黎回去。
“父亲起来”依旧不放弃,林黎沉着脸开口,伸手拉林大人的胳膊。
“老匹夫”徐卓应再次破口大骂,林黎伸出手,‘啪’的一声响,震惊了所有人,徐卓应捂住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林黎“你,你,你敢打朝廷重臣”
“教你分个尊卑”咬着牙,林黎顶着寒风直视徐卓应的眼睛“我父亲,为当朝首辅,官至上一品,你徐卓应,辅臣至一品,官至一品,你跟我父亲错了一个官职,你口口声声老匹夫,就是你的不敬”
“再者”直盯着徐卓应的眼睛,林黎往前赶了一步,逼得他步步倒退“本宫当朝正宫,一国之母,你看到本宫,不跪不行礼,本宫可以治你的死罪”
“皇后。”众人纷纷跪倒。
林黎因为全身的冰冷而瑟瑟发抖,仍然稳住心神,环视四周跪着的大臣“众位臣公,都是国之栋梁,个个明白事理,本宫想请教众位一件事,上门挑衅,被打死了,该是个什么罪名,打到别人家里去,被打死了是个什么罪名,民家都知道,是正当防卫”
“皇后你,”
“皇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徐卓应的,另一道是来自光明殿。
皇帝扶着满头白发的皇太后走了出来,高高的台阶上,像是主宰人间生死的阎罗王。
迎着发白的日光,林黎抬起头,看着高台阶上的两人,第一次,心在慢慢变凉,有一种感觉,终于,终于轮到了她身上。
寿安亲王没有逃掉的命运。
安轻盈没有逃掉的命运。
她,父亲,林家,谁也逃不掉,她想到了皇甫晔的一句话。
朕想要做个好皇帝,治理万民,决不允许大权旁落。
“来人哪”太皇太后说话了,带着她没有见过的冷硬“有人奏本,状告林慎卿失职,贪赃,祸害国本,把林慎卿压入天牢,事情理清之前,不许林慎卿出天牢”
“是”有侍卫上前,林黎往后退了一步,拦在了林大人面前,仰起头看着宫殿台阶上站的两人。
“太后”徐卓应再次跪着再次开口,声音透着冷厉“皇后无出,又因母家出这等丑事,理应废后,小女婉莹怀胎十月,即将分娩,本应封后,望太后明断”
“…”晴天霹雳一般,林黎的脸色苍白的如同天上的白云,所谓的独宠又是一句谎言。
身子不稳的往后仰,被林大人扶住,看着林黎已经苍白的小脸,林大人闭了闭眼,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小声的开口“为父与你兄长怕是难逃这一难了,我儿你不可冲动,你嫂嫂快要临盆,若此间为父与你兄长有何不测,你万不能冲动,要保住我林家的血脉,你可懂为父的话”
“…”牙打着哆嗦,扶着林大人的胳膊,林黎还是尽了力气,稳住了心神,对着高台上的人躬身“太皇太后,我想送父亲一段,可好?”
“…”没有看林黎的眼睛,太皇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带着皇帝转身走进殿里。
转身,跟着前面的侍卫,林黎扶着父亲的胳膊,歪歪斜斜的走着,寒风打着脸颊,吹的她全身颤抖,却没有吹出她的泪水。
“我儿不必难过”林大人还是先开了口,说的云淡风轻“为父等这一天,等了许多年,现在等到了反而安心了”
“父亲”扶着林大人的胳膊,林黎的眼睛里蒙了一层绝望的灰暗“是不是,当初您与寿安亲王抗衡,其实是虚弱了势力,早已不如徐家,所以,皇帝才会娶徐家的女儿入宫,而父亲跟余家结交,本不打算公开,徐卓应,也是因为林余两家联合,才不敢跟您抗衡,可是皇帝不能看你们林余两家合作,所以带着我,凑巧撞见了你们,林余两家联姻的代价,就是余家交出权利,没了余家,父亲根本就抗衡不了徐家,徐家又急于让女儿蹬上后位,所以才急急的拉你下马,皇帝,这是一举多得,对不对”
“我儿”握住林黎颤抖的手,林慎卿舒了一口气,疼爱的开口“你好好过,把父兄忘记,为父要告诉你,此事到了这一步,与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