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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打我干啥?”罗二推开媳妇手里扫帚,对罗千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你二婶这脾气,一点都没改。”
罗千语眉头挑了挑,心道:你这脾气不也一点都没改吗?当年冯十八来家里抢人,若是罗二和罗三兄弟齐心帮着爹爹照应一下,冯十八敢那么横行霸道吗?可惜这些人都是鼠胆小人,自己家安稳就行,根本不会顾忌大哥的死活。
想到这,她对这两位亲戚的印象就更差了几分。
“二婶,你打二叔干嘛?”罗千语笑了笑,“二叔在这里等着给我儿子见面礼呢,莫非你这个当二姥姥的太抠门,不想给?”
“哎哟千语,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婶家日子过得紧巴。”佟氏的脸上变了好几种颜色,其实她也不想在左邻右舍面前丢人啊,可是这丢人和银子之间,她还是愿意选择前者,“前段时间二妞带着孩子回来,我们都没给见面礼,实在是日子不好过!要不然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这见面礼也该拿……”
“是呀,是呀!”季氏挤过来借势也想把罗三拉走,“怎么说咱们都是亲戚,若是日子好过怎么样也得给孩子意思意思……”
“啪……”罗千语双目凌厉,当即拍着院中的桌板起了身。
佟氏和季氏同时一个哆嗦,她们不知道这罗家的二丫头何时有这种迫人的气势了。
“亲戚?”罗千语冷冷地盯着这两对夫妻,目光森寒得令人打颤,“你们还知道什么是亲戚吗?明明是同胞所生,却一点亲兄弟的意思都没有,若不是你们如此冷漠,面对冯十八欺负到家门口都躲之不及,更不会伸出援手帮我爹一把,不然的话,我爹会惨死在冯十八的手里吗?”
这一下谁都不说话了。
罗二和罗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看。
“现在你们想起亲戚了是吗?”罗千语指着罗二和罗三,毫不客气,“你们做为罗家的男人,就是遇到事情赶紧躲起来吗?我爹惨死,我娘哭瞎眼睛,家中除了妇孺就是孩子,你们同为姓罗的有没有伸出援手帮助一把。现在我带着儿子回来,你们反而倒是过来看热闹了。看吧,看吧!我就在这儿给你们看,今儿你们不看还不行哪!”
“千语,当年大哥他……”罗三话没说完,竟然一拍大腿哭了起来,“当年大哥他死的确实惨,可我们有什么办法,那冯十八人多势众又有钱,我们哪敢得罪了他呀!”
罗千语的眼中满是失望,她点点头,“所以你们就躲起来,眼睁睁地看着我爹被打死,就这么无动于衷,你们还配做我爹的兄弟吗?我们罗家人何时麻木到这种程度了?”
罗二见罗三一哭,也抹了抹眼泪。
看着两个男人蹲在那里抹眼泪的样子,罗千语简直无语了。
罢了,罢了!她摇摇手,如一只泄气的皮球般沉沉说道:“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你们别来我家招惹我们,我们也想息事宁人,但是若被我知道你们在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可不会像我娘和我姐那么软弱,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佟氏和季氏身子又颤了颤,看着罗千语的样子就有点汗毛直竖的感觉。
不明白罗千语是怎么知道她们背地里经常和左邻右舍说秦氏和罗千姿的坏话的。(未完待续)
☆、第064节 若你不服,今日再赌!
当晚在小木木和罗千图等人提着半篮子鱼回来之前,罗千语虽然把罗二和罗三夫妻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开了,但是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未婚生子,几年后带着儿子回家一事,一定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松石镇上空传开了,用不到明天,保准人人皆知。
对于思想保守的古代人来说,一家人都是为自己顶着压力的。
“二姐,小木木太厉害了,他居然看得见水底的鱼,这半篮子鱼都是他抓到的。”罗千图提着手里的篮子给罗千语看,表情颇为吃惊。
罗千语自然知道儿子的本事,他有着常人不及的视力,不过也只是一笑了之。
那边洛水寒对着小木木也有几分琢磨的意味,他点点头,“这孩子确实与那些镇上四五岁的孩子不一样,行动敏捷,反应迅速,做事有条理,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岁,倒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
这话说完,罗千语就注意到罗千姿的目光暗了暗,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牵住了满是泥土的小木木,“走,大姨母带你去洗澡。”
“好!”小木木咯咯一笑,随着罗千姿去了。
罗千语若有所思地望着姐姐消瘦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姐姐也成亲几年了,怎么没有孩子?她再看一看洛水寒,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小木木,显然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难道?
晚上,罗千语带着小木木与秦氏睡在一个房间,罗千阳想和二姐亲近,也就挤了过来。
待罗千阳和小木木都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之时。秦氏就摸了摸小木木的脑袋,又凭着感觉,轻轻摸了摸他的五官,“嗯,倒是个俊俏的。眼大,鼻挺,嘴唇也薄厚适中。”
罗千语心里一酸,一个好好的人儿,如今刚到四十岁,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抬眼望着秦氏。轻声道:“娘,我一定想办法把你的眼睛治好,让你看到小木木的样子,镇上的大夫不行,咱们就去京城。就算踏遍大江南北,我也要寻到名医为您治病。”
“傻孩子。”秦氏笑了笑,“我这眼睛都瞎了几年了,若是早治可能还有希望,如今啊……”她摇摇头,“我也没那份心思了,看到看不到又能如何,有些事儿看不到了。反而心静,真应了那句眼不见心不烦了。”
罗千语没说话,秦氏又道:“反而是你。真是让人担心。就这么带着个孩子,日后如何嫁得出去?”
“娘,我不嫁人,以后我就守着您和小木木过日子。”罗千语笑道:“以后我多多赚钱,让姐夫和二弟继续读书,给小妹找个好婆家。咱们一家人合合美美地等着大哥回来。”
“傻孩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罗千语歪了歪脑袋。透过窗棂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月光,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五年前小木木还在肚子里。她艰难地离开松石镇,五年后,带着儿子再回这里,却再也回不到几年前的时光,一切都回不去了。
“千语啊!”秦氏低低一声,握上女儿的手,“你姐姐和你姐夫成亲几年了,可你姐姐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去年也曾经找大夫看过,可大夫说恐怕是艰难了,你也看得出来你姐夫是个喜欢孩子的,要不然……”
罗千语心里一抽,歪头看向娘亲慈祥的面庞,脱口而出,“不行!”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年龄还不算大,若是把孩子托付给你姐姐,一来你可以放心,二来也不影响你再嫁,这样也算一举两得了。”
“娘,不行!”罗千语嗓门拔高,身子也“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小木木的,何况我也不想嫁人,我就想带着小木木过一辈子。”
“可你毕竟是个女儿家。”秦氏也坐了起来,一脸的担忧。
“娘!”罗千语拉住娘亲的手,语气缓了下来,“男人能做的事儿,女儿家都能,你就不要为我的以后谋出路了,我心里有数。”
秦氏叹了一声,摇摇头表示没办法,又躺了下去。
沉静无声的夜里,如水的月光洒满小院,罗千语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心事重重。
第二天罗千语给秦氏服了药丸,中午过后就拉着小木木问道:“儿子,敢不敢和娘亲去闯一闯恶人的根据地。”
小木木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明白。
“咱们不在家的那几年,你外公被坏人害了,现在咱们回来了,得为外公报仇啊!”
小木木一握拳头,“报仇,报仇!”
嘴里说是逛一逛,实则母子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目标不是别处,直接来到了冯十八的聚财赌庄。
几年不见,这个赌庄换了门面,不但面积比以前大了,装饰得也比以前华丽了,看样子这混蛋这几年又没少骗老百姓的血汗钱。
此时有两个打手正将一个骨瘦嶙峋的老汉往出推,“去,去,去!钱都没了还来赌什么钱,跟个要饭花子一样,看了就让人晦气。”
“大爷,大爷!”那老汉都要给两个人跪下了,“就再让我进去赌一把吧,我卖儿卖女的钱都输在了这里,总得给我一次翻本的机会吧!”
其中一个黑衣打手,伸脚就蹬上了老汉的前胸,“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