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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罗千语对这种事可没兴趣,不由懒懒地歪头一倒,正因为这女人打扰她进空间而懊恼呢,结果外面的喊叫声又响了起来。
“罗大,罗二,罗老三,你们这几个不肖子,你爹都硬了,你们还不滚出来,你们让我一个弱女子可怎么办!”
“扑哧!”
再不笑,罗千语一定会憋出内伤来。这是多**啊,自己的男人硬了,居然激动得满大街的喊,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荡妇吗?
不过说来也不奇怪,人家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沈氏三十几岁的年纪,正值如狼似虎的情况,可偏偏罗忠已经五十多岁,平时无法满足,在年龄上倒也说得过去。想必若不是如此,沈氏也不会激动得满大街嚷来嚷去。
而罗千姿也快憋出内伤了,但并不是因为想笑,而是太难为情了。她拉了拉罗千语的衣袖,“二妹,咱们去把祖母拖回去,她这是想干嘛?左邻右舍听到了是要笑话的。”
罗千语终于掩嘴大笑,“姐!祖母在喊什么,难道你听得懂?”
“哎呀!”罗千姿一扭身子,就将手里的棉被胡乱地蒙到了脑袋上,任凭罗千语上前怎么拉扯,她就是死活不出来。
姐妹二人难得说两句笑话,一时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其实罗千姿笑起来非常漂亮,只是自那件事之后,在她脸上真的很少看到笑容了。
罗千语本想借势劝一劝她,可怎么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不多呢。似乎人越来越多,脚步声越来越嘈杂,而且怎么突然还有了哭声。
“不对!”她坐直身子,侧耳倾听起来,继而又转身拍了拍罗千姿的被子,很是严肃地道:“姐,咱俩都想歪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想歪了?”罗千姿探出脑袋,也斜着眼睛仔细听起来。
此时外面已经哭声一片。
姐妹二人迅速穿好衣服奔了出去。此时,太阳正冲破云层,大地之上朦朦胧胧中升腾着一丝雾气,眼前的一切除了哭声,都是一种很虚幻的感觉。
“……你爹他昨天又去赌,一直赌到天大黑了才回来。估计又输了钱,进屋就开始喝酒,喝了酒倒头就睡,我看他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也就没搭理他,可是今天早晨醒来我一翻身,结果他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双眼瞪得溜圆,我一摸身上冰冰凉,整个人都硬了……”沈氏边说边哭,向大家讲述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身体硬了,罗千语觉得这不怪自己的想法邪恶,而是沈氏的语言表达有问题。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罗家三兄弟带着家眷“扑嗵”一声纷纷跪倒,对于身体一向硬朗,昨天打罗天岳还打得那么起劲的父亲,任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这么走了。
“这可让我们母女怎么活啊?”沈氏卖力地拍着大腿,看似动作幅度之大,声音之高,但却一个眼泪都挤不出来。谁人不知道她和罗忠在一起也就是为了个混吃混喝不吃力不吃苦,现在罗忠突然去了,她沈氏和罗家的三个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没有人指望她能长长久久的留在罗家守着就是。
罗天岳身为长子,虽然家中刚刚连番经历了一些事,但是父亲的丧事怎么能不是重中之重。立马组织人搭了个简易的灵堂,又请镇上的阴阳先生看黄历,安排下葬的日子。
如此这么一折腾,罗忠一夜暴毙之事也就在松石镇上传开了。
正在罗天岳带着一家老小在罗忠的灵堂前叩拜不止之时,冯十八来了!
冯十八是镇上聚财赌局的老板,平时在赌坊里不但经常出手赌博,做庄,还放高利贷,倒是害苦了镇上不少爱赌的人,他一听说罗忠突然暴毙,第一个就跑来要债。
“我可不管你们家是不是死人办丧事,我这债可黄不了。你们的爹罗忠前前后后一共欠了我三十六两银子,字据在此,每张都有他亲手按下的手印,你们这几个儿子看一看什么时候还?”
“三十六两?”罗家人齐声而呼,统统吓傻。
☆、第012节 吓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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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罗家人是不是被这巨额数字吓傻了,可冯十八手里的欠条就那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虽然日期不同,但连本带利加到一起真的足有三十六两银子。
这一点已是千真万确、毋庸置疑。
“三、三十六两!”佟氏瑟缩着身子,忍不住一个哆嗦。
季氏也摇了摇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当真是三十六两?”
“那还有错!”冯十八浓眉微竖,又将几张欠条摊开给大家看了一眼。佟氏和季氏虽然不识字,但从几个男人的目光中也明白了这是真的。
整整三十六两啊!
这一庞大的数字不止是整个罗家人瞪了眼睛,就连前世见过无数大世面的罗千语也觉得心口堵得慌。这对于一个小门小户的穷人家来说,该是多大一笔钱!
人家都是儿子坑爹,罗家却成了爹坑儿子。
冯十八也没有耐心听他们大呼小叫,咧着嘴巴恶狠狠地直接放话,“都在一个镇上住着,你们是知道我冯十八的为人的。我做人向来爽快,敬的就是互不相欠,我不欠别人的,别人也甭想欠下我的。实在没钱的人家就拉牲口、拿物件,这些若是都没有的,那就用活人顶。手脚利落的卖去为奴,长得秀美的卖去当妾,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当窖姐,总之我冯十八最会做的就是物尽其用……”他见罗家人好像不太相信,停了一会儿,又贼溜溜地伸手入怀,摸了两下就摸出两个十两重的银元宝,放在手里惦了惦,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二十两就是把洪五丫卖妾得来的,要说在这松石镇就没有我冯十八要不到手的钱!”
罗家人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而冯十八就是个不要命的。
他见罗家人哑然无声个个呆滞,便眯着双眼将手里的二十两银子装回了口袋。
可就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
罗千语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甚至还伸手揉了揉,可无论怎么样,在冯十八装银子的位置,她都看到一丝淡淡的红光,似乎是那银子有了仙气一般。
天哪!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自己爱财没有错,上一辈子就爱财,爱到全家人都说她是财迷。就算如此,那最多是见到好东西两眼放光,可现在倒成了好东西见到她放光了。
想着想着手里就有点痒,反正那冯十八的银子也是他开赌局骗大伙的,不摸白不摸。
可左右一观,又没敢动手。毕竟她还没达到神偷的程度,就这一点末流功夫还是前世练功的时候学的,二伯教她的时候可不是让她偷东西,而是以迅捷的动作来对付鬼怪,没想到她无师自通将这功夫演化到了偷东西上。
不过眼下冯十八身后有多名打手跟在身侧,院外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她实在没有机会近冯十八的身。
正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时,沈氏那边的哭声又起,“老头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现在你还没入土,这收债的都已经找上了门,你让我可怎么办,哎呀我的老头子……”
冯十八本想再说什么,可他听沈氏哭得也心烦,只好不耐烦地总结道:“好了,你们继续哭丧,明天正午我来取钱,三十六两一个铜板也不能少,否则可别怪我冯十八无情无义!”
刚才哭得正欢畅的沈氏听说冯十八要走,那哭声也就戛然而止了。
她歪着脑袋抹了抹还没挤出来的两滴泪,脑袋快速旋转起来。
手脚利落的卖去为奴,长得漂亮的卖去为妾,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当窖姐?沈氏不由打了个寒颤。她自己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卖给老头子当妾还是有人要的。而自己的女儿沈彩衣那可是二八年华,水灵得像花一样,若是那冯十八要不到钱,拿自己和女儿抵债,那她不是亏大发了。
三十六两,足足三十六两!谁来还?沈氏转了转眼珠,表面上是用手帕掩面哭了起来,心里却是琢磨后面的事要怎么办。
她刚嫁到罗家的时候,罗家确实算得上富裕的人家。可三个儿子一分家,虽然手里的银子没往出分,可那房子和田产也是值钱的。而且到后面罗家的钱财败光了,那也怨不得自己,自己和女儿倒是花了一部分,可还有一部分还不是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