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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褴、褛,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愣愣站在原地的肖钥深呼吸一口气,询问旁边行刑之人:“理由呢?”
戒律堂的侍卫弯了弯腰才回话:“她挖的坑伤到了七小姐,该死。”
“哦,这样,”肖钥脸色未变,再次问道:“若谩骂嫡小姐又当如何?”
“这……”侍卫举措不定了,因为命令都是夫人下的,但是他旁边的侍卫很正义,立刻不卑不亢的道:“理应当斩。”
于珊儿派去带肖钥来的侍女高调走进来,嘴里不干不净的,还傻咧咧的没发现此时气场特别怪异。肖钥二话没说,当她走近时转身抽出侍卫的刀,毫不犹豫的刺进去。侍女骂人的话压在嗓子里,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筋。
肖钥走到木头旁将琪儿放下,盖上刚脱下的衣服,默默注视两眼才往戒律堂走去。
侍卫们都是男子,皆尴尬的低下头,不敢望向白皙胜雪的奇景。
于珊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目睹肖钥穿着小衣入内,立刻眯起了眼睛:“在你心里还有礼义廉耻吗?”
“我有感情,”肖钥的声线平稳,暗耐着暴动的心思。一抬头,冰冷的寒气迎面扑向高堂之上,杀往披着人皮的魔鬼:“夫人,你身边的丫环全都骂过我这个嫡小姐,相当于都打过尚书府的脸,夫人,公正无私的夫人,请杀了她们。”
一旁静跪的肖娘神色黯淡,痛苦的闭上眼睛。
雍容华贵的于珊儿反而笑了:“是么?本夫人竟不知身边的人如此不检点。”
此话刚落,群人纷纷跪下,诉说着冤枉,是肖钥含血喷人。瞧她们做作哭泣的嘴脸,各个撕心裂肺的表忠心,要不要搬个奖给你们啊?
非常满足的于珊儿张开了手臂,鄙视的目光落在肖钥身上:“你听见了吗?她们都很无辜,别再把你肮脏的想法加注在她们身上了。”
吗的,给你三分颜色开起染坊了?
做表子还敢立牌坊,当姐是被吓大的么?今儿就来玩玩,肖钥就差挽起袖子了。就在她要犀利的攻击于珊儿之时,另一个闻讯赶来的人到了,她哭得梨花带泪,捂着受伤的胳膊……她是肖烟儿。
“娘亲,快为我做主啊!”
肖烟儿扑入于珊儿怀里,后者安抚着,一眼看去母慈女孝,要不是外面横着几个尸体,还真是赏心悦目。
“戏演得差不多了,言归正传吧。”肖钥一句话,打破了气氛。
肖烟儿起身,于珊儿将恶毒之色掩盖下去,暗想必须借着肖烟儿的事儿将肖钥除去,以绝后患。就算事后被外出而归的老爷追究也无妨,毕竟牧亲王高高在上,谁也得罪不起,舍一个女儿不怕的。
肖烟儿真的很泼辣,站在高处俯视肖钥:“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三番两次暗害于我,不仅打丫环,还挖坑给我跳,你说你,安的什么心啊?肖府庙小,留不下你了。”
“哈,好笑,”肖钥抬起下巴,气势逼人:“你半夜三更带着一群人来我院子做什么?自己掉坑里了就打死我的侍女?没看见坑旁边有树吗?你长脑袋干什么的?放屁的?”
此言真硬,谁见过小姐赤果果的骂人?今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了。
首当其冲的肖烟儿愣了愣,脸色更加难看,快速走下台深呼吸着:“你说什么?”
“我说你半夜做贼偷鸡不成蚀把米,恼羞成怒,不顾姐妹情,没人性,是畜生,当下人不是人,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就你是娘养的是吧?我呸,都过继给别人当女儿了,你连人都不配做,血是冷的,只会放屁。”
倒抽一口长气,肖烟儿已经傻眼了:“你你你……你骂我?”
草,我没骂人吗?肖钥目光无辜的打量一圈,因为她只穿小衣裸着胳膊跟一节小腿的关系,大家都低着头呢!耸耸肩,肖钥美丽的大眼睛再次瞥向肖烟儿,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原来我没骂你啊!”
“……”肖烟儿语塞,接着笑了,越笑越大声。
“烟儿,不得无礼,”于珊儿急啊,该死的肖烟儿怎么不一掌拍死废物呢?于是赶紧火上加油:“钥儿,不得对未来的牧亲王妃无礼,若不改正态度,伤及自身性命是小,因你一人之行连累整个尚书府就不孝了。”
糟糕!一时之间周围的气息都变了。
暴跳如雷却语塞的肖烟儿顿时冷静下来,目光中多了些冷酷、一点残忍。没错,我将会是未来的牧亲王妃,权倾朝野杀死肖钥很容易,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不会。
呼吸渐渐急促的肖烟儿诡异的看着肖钥,手心中……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90。第90章 我来杀你
危机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虽没亲眼目睹,但灵力波动如此剧烈,想感觉不到也难呐。
世态炎凉吗?倒不如说是皇权大于天,杀伐决断,杀你就是正义,杀错了也是福分。贵族也是如此,院子里的尸体便能说明一切,不过,一位嫡小姐也要步死者后尘时,大家的感觉更加奇怪了,仿佛很期待,又似彷徨不安。
毕竟,肖钥刚刚说了一句话,她有感情!
虽然琪儿只伺候了嫡小姐一天!肖钥却肯为她脱衣做盖,保留了琪儿尸身的体面。
于珊儿紧紧的盯着,手心拧着丝帕,快呀!杀死她!还等什么?
肖烟儿在干嘛?她站在原地,距离肖钥很近的地方,目光连闪,杀气泛滥的同时,一丝不忍居然夹杂在其中,很纠结,也很突出。最后肖烟儿甩了袖子,哼了一声才说话:“本王妃不跟你计较,好自为之吧。”
啊?本想骂死她的肖钥憋了满肚子脏话瞬间消失,犹如中彩票的肖烟儿并没有轻飘飘的磨灭本性,内心深处,还念着姐妹情分。
走啦?于珊儿的眼孔有那么一刹那圆瞪着,不可思议之色转瞬即逝。所谓血浓于水吗?不过于珊儿终究是夫人,忍耐力高强,智慧的她冷笑连连,就在众人以为此事揭过之时,于珊儿重重的拍了桌子!
肖钥的眼神变得幽深黯然,悠悠的望向高座之上的于珊儿。
“烟儿不愧是被牧亲王看中的女人,高洁大度,”于珊儿整理了下手腕处的轻纱,故意不忍又必须铁了心的叹息着,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但钥儿蛇蝎心肠,不仅杀了两名陪同贺寿的侍女,还暗害未来的牧亲王妃,尚书府……容不下你。”
众人心中打鼓,难道肖钥人前善良,背后恶毒吗?
反过来肖钥笑了,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哦,原来是你那两个废物啊,当日是谁特意命她们跟随的?又是怎么调教的?对小姐辱骂、不搀扶、众目睽睽之下大喊大叫,扯烂小姐裙子,摔碎祝寿贺礼,走时牵走马车,让小姐丢脸丢到家。”
于珊儿挑眉:“就因为这样你就杀了她们?还上了景王的马车,弹琴唱歌,不知道我们全家都上了耀王的船吗?没人因你天赋不好而嫌弃,还费尽心思找婆家,你就不能给你爹省省心?丢脸?是你丢你爹跟你未婚夫的脸,不知检点。”
“当日我一直在记实官家,她们先行离去的不是吗?”肖钥站前一步,气势强劲:“哈,马车都没留给我,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让我上景王的车啊?安排的如此巧妙,当真是费尽心思,多谢呀!”
“反了反了,”于珊儿装作头疼的跌坐在椅子上,气力不足的道:“如此以下犯上果然留不得了,留不得了。”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肖钥威严的拔高声调,轻蔑的耻笑着:“谁上谁下啊?我是正室嫡出,连耀王妃的宝座都让出去了你还想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想把我名声搞臭!于珊儿,你是妾,就算扶正死了也只能葬在主墓外面,永生永世伺候我爹我娘。”
“你!”于珊儿气急败坏的起身,指头怒指着肖钥:“好,很好,我本不想处罚于你……”
肖钥抢话的一甩手:“别假惺惺了,这里全是你的人,随便捏造几个借口杀了我不就行了?根本就是你装人装习惯了,恶心。”
痛苦的皱下眉,于珊儿深呼吸几口气才道:“来人啊,嫡女肖钥口无遮拦、败坏家风,清誉……受损,从今日起除去一切名贤,改名为……谷赎,送轻风院净身去吧,希望你在那里能改过自新,好好生活。”
伶牙俐齿的肖钥翻个白眼:“还真是表子立牌坊,我都跟你撕比了,你还装清高?是不是晚上等我爹回来了再告诉他,我受不了刺激在轻风院自杀啦?又或许是逃跑的路上被野兽吃了,或滚下山崖摔死啦,于珊儿,你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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