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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看您肤色白皙,岁数不大,挺适合这个牌子。”一旁的陈小姐对于衣着搭配非常专业,走到一处颜色素雅款式年轻活泼着陈列柜前。
不得不说这个中年女人的眼光不错,鲁小北的目光果然被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吸走。
“这条水蓝色的连衣裙,是H国近几年流行起的品牌,设计师都非常年轻个性,设计的服装适用的场合挺多。”
鲁小北不得不佩服在鲁柏青手底下工作的人,连她的一个任何神情都不放过,“那行,就这件。”
鲁小北也不想再费这个时,来挑选一件根本不属于她的衣物。
第7章 夺命
“好的。”
陈小姐取出那条水蓝色的连衣裙,又领着鲁小北去洗漱间,一路上还挺热心地告诉鲁小北,她是鲁宅的容仪搭配师。
一个时辰后,瞧着穿衣镜中的自己,鲁小北也有些微微愣神,看来人还是得靠衣装,一双杏眼像含着水波剔透明亮,饱满的朱唇如三月里开得正艳的桃花,粉淡诱人,娇俏的面容白里透红白皙素净。略微清瘦的身材也玲珑有致,那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像是为她量身订做。
嘴角扬起一丝自嘲般的笑容,又喃喃自语道:“还不算一无所有,这幅皮囊还不错。”
虽然陈小姐特意为她挑选一双不算高跟的鞋子,她还是走得小心翼翼。看着天色黑尽,想来也该吃晚餐,鲁小北下到一楼,却一个佣人也没见到。
凭着记忆找到厨房,依旧没有人,若大的房子陡然间空荡如鬼城一般,鲁小北心底升起一丝不安,提步往客厅的玄关处走去。
不想刚拉开大门,被迎面过来的老管家吓了一跳,没等她开口,老管家就急急的说道:“老爷说让你过一趟别院。”
鲁小北没懂他这话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面前火急火燎的老人。
“好了,到了再解释,先跟我一起过去。”
说完便拉着鲁小北出了别墅,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屋外,事情有些突然,待鲁小北应过神来,已经坐在车上。
“你要带我去哪?”对着一旁的老管家冷冷地丢出一句,鲁小北又将目光投向窗外,确定车子开出鲁公馆。
老管家这会才打量她片刻,也没出声应话,车子里过份的沉默让人格外压抑,没一会车子就停到一处离鲁公馆不远的独栋别院前。
“小姐,老爷让我带您过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您自己进去问问看。”
也不管鲁小北同不同意,转身上车拉上车门,车子如行云流水般开出小院子。
不同于鲁公馆的气派华丽,这处别院隐没于高大的梧桐树间,门前几株银杏与桂花树长势旺盛,已经遮住二楼黑色网格窗。
这一处别院,就是杨桃生前居住的地方,离开这里十年,想不到自己还有回来一天,鲁小北一时感慨万千,压下眼中的酸涩,脚下如心情一般沉重,怎么也抬不上那灰色大理石台阶。
儿时的记忆已经太过模糊,可自己母亲那纤瘦而寂寥的身影,鲁小北一辈子都不会忘,无数个漆黑的夜晚,母亲就站在庭院前的梧桐树下,等着鲁柏青。可她最终什么都没等到,还送了命。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朱长婷雍容华贵的身姿,就就大喇喇站在离鲁小北不远处,屋里的昏黄的灯光,晃动着她姣好的容颜,鲁小北即使看不清她的神情,却也知道她目光中的冷冽与不屑。
“站在屋外做什么?你父亲在等你。”
鲁小北习惯性的去拽自己的布袋包,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换掉大深山里那身装扮,出门时也走的突然,包根本没来得及拿。
绕过朱长婷,侧身踏进这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客厅,客厅的墙角堆满杨桃留下的各种画作,大多数鲁小北的儿时画像,也有门前那几株鲁小北亲手种下的树,不过十年前,那还是一株小树苗。
身后的朱长婷虽面容清淡,不表现出任何情绪,可余光在瞥到鲁小北那副清丽不俗的容颜时,愤怒与嫉妒瞬间灌满胸膛,当年她不就是输给杨桃那张脸吗?现在她又生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女儿来祸乱鲁家,白皙纤长的指甲深深扎手心,目光中跳动的狠厉一闪而过,她不会让她们好过,鲁小北你敢回来,可就要做好碎尸万段的准备。
鲁小北没去管身后静默不语的朱长婷,淡然着眸子,一一扫过自己儿时所用的物品。
片刻之后,鲁小北依旧没见到鲁柏青,不经意间看到二楼楼梯口有一位约摸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佝偻着背脊,左手如干枯的木材,用力的扶着楼梯扶手,颤颤巍巍的下楼。
“鲁小北”老人虽身体颤弱,声音听着却不如那般虚弱无力,直直地走到鲁小北面前。
直到这时,鲁小北才真真切切看清楚他的容颜,面容枯黄消瘦,眼窝深陷,渗黑的眸子犹如无尽黑洞,透亮却莫明的诡异,鲁小北不由得一阵紧张。
“想不到传说中的天煞孤星,竟长得这么娇艳动人,可惜了……可惜了……。”
老人下垂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深如暗潭的眸色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鲁小北本能的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戒备地看着他,却没有应声。
老人笑着摇摇头,又将目光放到鲁小北身后的朱长婷身上,“夫人可做好决定了?”
朱长婷目光顿了顿,随后又点点头,冷冷一笑道:“开始吧。”她一定不会让杨桃那个贱人好过,死了也不会让她瞑目。
久久未曾现身的鲁柏青从一楼的主卧室里走了出来,目色不如从前那么冷漠疏远,目光里有着鲁小北不曾熟悉的温和,他踱着轻缓稳沉的步子来到鲁小北面前。
“为了鲁氏财团,父亲必须这么做,不用害怕,你不会有事,换好灵之后你会重新活过来。”
鲁小北只觉得一切太过不安诡异,可又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正当她想拔腿逃离时,一把泛着银光的利刃已经狠狠插入她的胸口。
杏子般的大眼,不可思议般的瞪着鲁柏青,他竟要杀了她?
鲁柏青眸子里的抹怜惜之意越发浓烈,可手上的利刃却在更用力刺向鲁小北的身体。
终是抵不住身体的剧痛,鲁小北双腿一软硬生生地摔倒在地。迷迷糊糊间她又感觉那把冰凉而锋利的刀刃,迅速拔出自己的身体,胸口湿热粘稠液体不停向外喷,抽搐着身体的鲁小北,沉重的眼皮阖了阖,终是疼得连掀开眼帘的力气都没有,意识越来越薄弱时,耳边传来一阵隐约的说话声。
“从这蛊匕插入她胸口时,一切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换灵后,大小姐需要修养一个月,身体补补就能恢复,至于……”
面容枯槁的老人说到这里,看着眼已经断气的鲁小北,顿了顿后,声音又毫无波动的开口:“至于二小姐,除了容貌有变化,命格依然不会变。”
第8章 重生
五月的阳光,开始隐隐透着灼热的气息,微热的风浪透过窗子吹进鲁小北破旧又简陋房间里。
窗前摆放了一张简易的实木色书桌,沿着书桌的左边是一排内嵌式白色大衣柜,与衣柜相对便是鲁小北躺着的单人床。
床上的女子盖了一条洗得泛白的浅篮色薄被毯,又是一阵风浪吹过,如丝般的温暖拂过鲁小北冰凉的脸庞。
闭着的眼眸动了动,她轻轻掀开的眼帘,夺目刺眼的亮光又让她本能闭回双眼,她想抬手挡挡阳光,可那只放在床沿边的左手,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又试了试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她撩开一只眼,瞟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落入她眼底不再是她所熟悉的纤细白净。
而是一只肥厚粗圆的手掌,不经意瞧着就像一个刚蒸好的白面包子,鲁小北又抖动了下食指,发现它还是能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没死,她记得自己被鲁柏青捅了一刀,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她又转动视线,将屋子仔仔细细打量一遍,如果这里是鲁公馆,如此简陋的地方,她记忆里只有一个,那便是后厨打杂下人的房间。
头还有些晕沉沉,她侧过身体,撑起手臂想坐靠在床头,哪想身体也如手臂一样沉重无力,直到这时鲁小北才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异样,目光又回到她那粗圆的手掌上,为什么她的手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受伤后水肿?
那她的身体……又打量一眼自己的敦实厚重的身体,难道身体也是水肿?
越想越不对,脑子里又回荡起那道隐约的声音,心底恐惧慢慢放大,慌乱中她使劲全力,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又因为动作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