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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见她打量着自己,又不开口说话,不觉心里对她更加好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长成这般却能嫁到总统府,不止能嫁总统府,还有着极为玄妙的医术。
“叶禛的身体只是暂时稳定,我希望你能救救他。”
云中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叶景荣也连忙应声,“鲁小北,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救活叶禛,你就能好好活下去。”
鲁小北是真的很想应他们的话,可身体又真的使不上这份劲,她救叶禛并不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是觉得自己欠了他,如果自己在逃出总统府之前,能帮他找到医生,或许他也不用受这份苦。
“让佣人端一盆水上来。”靠坐在椅子上的鲁小北,深吸一口气,拼劲力气让自己能稳稳地站起来。
感觉自己站着可能不会再摔倒,又转过头对一旁的云中开口:“有银针吗?”
云中见她那摇摇欲坠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冷汗,脸色非正常一般的潮红,看来是发高烧。
“要不你先休息片刻,我看你……”
鲁小北此时只觉得这个中年男子份外啰嗦,不耐地挥挥手,气如游丝般开口:“拿银针给,他耽误不得。”
云中只觉老脸一热,喉间的话又顿了顿,压了下去,目光转向一旁的助理身上,“拿一套银针给她。”
此时佣人也将热水端了上来,鲁小北走到叶禛的床头边,缓缓地坐了下来。随手取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抬起叶禛的指尖便刺了下去。
即便是昏睡中的叶禛,也被这十指连心的痛,牵动着身体微微发颤。
云中看鲁小北凝视着银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了史上他认为最失败的一句话:“我们早在三年前就为三公子试过毒,并不是中毒。”
多多少少有些挑衅的意味,他是H国首屈一指的内科专家,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想到的事,他还能想不到?
取过一旁的白色医用毛巾,鲁小北粗壮的手指轻细地擦了擦银针,擦干净后又将针递给一旁的云中。
自己侧握起叶禛那比女人还白皙好看的指尖,用力挤了起来,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床沿旁的水盆里,待她十只手指挤弄完,盆里的水已经接近暗红色。
鲁小北揩了揩额头上的汗渍,对着一旁的云中淡淡的开口:“再试试看有没有毒?”
国内首屈一指的内科专家云中先生,显然有些愣住,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一时有些觉得脸面受不住,不信邪地拿过银针,往水盆里探了探,见那银针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丝毫变得,顿时有了底气。
“你看……他并不是中毒。”
鲁小北将叶禛的双手放进被子里,又帮他掖了掖被角,轻吸一口气又缓缓站起身,看着蹲在水盆边云中思量片刻才说:“不要老放在水里试,这样当然看不出,你取出来再看。”
云中觉得老脸又被人拍了一下,瞪了一眼鲁小北,手上还是将银针凉在空气中打量起来,依旧没有动静,自信又恢复两成,正当他打算开口向鲁小北说结果,却被她眼中一抹戏虐的眼神气到。
“叶禛本就是中毒,他所中的是一种奇毒,这种毒单纯的化验血液,根本查不出,唯一的办法便是,从指尖放出血液与水完全融合,再用银针试,且需将银针凉在空中两分钟才会有反应。”
“不信……你看。”随着鲁小北一席话落闭,云中手上的银针果然慢慢开始有了反应,从最初的银亮再到微红再至现在的青黑。
“这……”云中已经惊吓语无伦次,“这……是什么情况。”说完这一句整个身全猛然一颤,满是惊慌的目光立马转向叶景荣。
“除了少夫人与云中医生,所有人都退出去。”叶景荣对着屋里伺候的下人与卫兵开口。
待屋里只有三人时,叶景荣这才冷肃面容对云中说:“云中医生,你是叶禛的主治医师,两年多的时间你都没有查出他是中毒,看来我很有必要将你交至法联府调查。”
云中就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如果叶禛真的是中毒,他这个治主医师逃不掉干系,虽然毒不是他下的,可做为他的医生,两年多都没有查出病因,不得不引人怀疑他的动机。
鲁小北起初到没想到这层,如果叶禛中毒,那就是有人蓄意谋杀,这下倒弄得这主治医生成了最大嫌疑人。但蛊毒不是一般医生能下,只有知道蛊术的人才会种这毒,知道蛊术的寥寥无几,会用这种高深蛊毒的,世间更是没几人。
身体又是一阵虚软发热,鲁小北最终还是开口为云医生求了情,若不是他今天发现叶禛身体的好转,让叶景荣带她回来,怕是自己早就已经被枪决。
“总统大人,我可以肯定云医生不是下毒者,叶禛身上的毒还需他帮忙与我一起,才有可能治好。”
此时叶景荣犹如在大海里飘浮数月的溺水者,终于遇上一块能让他缓一口气的浮木,对鲁小北的话几乎是无条件信任。
“那好,小北你与云中医生若救好叶禛,这事我也就不再追究,等我找出那个施毒者,非要将他碎尸万段。”
鲁小北理解叶景荣的心情,如果三个儿子都是同样的病,那么前两位公子想来都是被毒死后还没找到原因。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毒害总统的儿子,还是用这么高深的蛊毒,这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
“总统大人,叶禛中毒这事,若想细究,怕是要让总统府知道这事的人都守口如瓶,等我找出他中的是什么毒,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
叶景荣两鬓生出一些白头发,隐隐跳动的青筋证明他有多愤慨,想到死去的大儿子与二儿子,他不犹得心口一阵窒息。
第29章 牵挂
云中看出叶景荣与鲁小北身体都有些不适,“总统大人您与少夫人都先去休息,我这边给三公子再做个详细检查,如有什么异动会随时向你们禀报。”
叶景荣满眸的疲惫深深瞧了一眼叶禛,轻叹一口气,“总统府这边我会做好消息封锁,你们两一定经竭尽全力救回叶禛。”
一旁的鲁小北心中已经笃定叶禛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整个人一放松身体又开始酸疼难受的不得了,她知道叶景荣再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复,可她真的……
“少夫人?少夫人你怎么了?”没待她回应叶景荣,双腿一软,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久,因为叶禛的病,想来叶景荣会尽快让她起来。
肉嘟嘟的手背上,插了一根液水针,身体酸疼也缓解不少,鲁小北抬起左手抚了抚自己的脑门,烧也已经退了。
正当她想起身坐靠着床头,房门锁转动两下,接着房门被推开,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年纪约摸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鲁小北瞧着她自顾自用脚抵住门,进屋后又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将门又轻轻地关上,手上还端着一盆水,房头还搭了条洁白棉质毛巾。
关好门房抬头刚打算往床边走的兰兰,这才发现鲁小北已经醒了,嘴角扯出甜甜的一笑,声音格外欢悦的对着她开口:“少夫人您醒啦,您都睡了两天,再不醒三公子可要急坏了。”
绑着个马尾的兰兰,端着一盆水快步走到她的床头边,走路时绑着马尾甩得老高,鲁小北嘴角也露出难得的一笑。
不过对于她口中三公子可要急坏了,觉得并不怎么中听,她与叶禛才认识几天,谁生谁死也谈不上个牵挂。
“叶禛醒了?”
兰兰将水放在床头柜上,将肩头的毛巾利索地拉下来,放在盆子里浸了浸,用力的拧了拧,一边给鲁小北擦着脸,一边应声道:“三公子昨天就醒了,我也是三公子昨天从军联府调来的丫头,我叫兰兰,以后专门伺候夫人。”
鲁小北虽然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的伺候,但手中吊着液水,也就没有拒绝她,等她将毛巾从她脸上移开才开口问:“军联府?”
“嗯,我原来是军联府陈少将别院的丫头,三公子怕少夫人没有利索的人照料,这才将我调了过来。”
鲁小北没应声,眸色有些疑惑,她现在是真分不清谁是谁,兰兰看出她的心思,又轻笑道:“我们少将是陈陌秋,与三公子是发小,两个关系可要好。”
这么一说鲁小北就明白了,原来过门礼那天,那个不懂礼貌的小子,脸上也没有探索的性趣,淡淡地哦了一声,静静坐着不再开口。
兰兰将她身上能插的地方都细心的擦了一遍,将吊着的液瓶已经见底,麻利地帮她把针头也拔了。
“少夫人,饿了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