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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总统府的人,定然是不能让人随意欺凌。
留下处理事宜的卫兵与匆匆赶来的警察,交涉着这边的情况,听说是总统府的人,也就让卫兵们直接收拾尸体带回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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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皓月当空的夜晚,却在鲁小北被带回总统府后,落起了倾盆大雨,雷声像火炮一般,响彻整个夜空,别院前的桂花树连着顶头的枝杆也被惊雷摧断。
总统府别院正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微蜷着身体的鲁小北,被当头一盆冰水泼醒,她微微掀开的眼帘,睫毛上细小的水珠顺势就滑入她红肿的眼眶里,身体似被寒冰裹住,冷得她牙根打颤,一双深蓝色的男士居家拖鞋,静静地站在她满是血渍的脚踝边。
“坐起来。”
叶景荣冰而强势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里,双眼又阖了阖,慢慢抬起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叶禛发病时,你可在房间?”
鲁小北抬头仰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可以感到他身上浓浓的杀意,不过是生是死已然无所谓,她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她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牵挂。
“在”她目色黯淡,整个人如一具飘离的幽魂,毫无生气。
“啪”的一声,重重甩在鲁小北脸上,顿时嘴角就有血液溢出,脸颊醒目的五根手指印。
打完的叶景荣似抵不住这个答案,身体一阵虚软,向后狠狠退了几步,幸得一旁的老管家上前扶住,这才不至于狼狈的跌坐到地上。
“给总统大人拿把椅子过来。”
听到老管家的命令,卫兵手脚麻利的就不远处拿了一把木椅放到叶景荣身后。
叶景荣颓然地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心里积郁愤怒与悲伤,带着多年咳嗽的毛病又犯了,他自顾的轻扶着胸口好一阵,这才看向呆坐在地上的鲁小北。
“明知道他犯病,你还要偷了他通行证逃走?你……何其冷血无情。”
叶景荣这些责怪的话,少了平日霸道威严的气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助的老人,卑微可怜的声讨着,那些不愿对他儿子伸出援住之手的人。
沉浸在悲伤绝望之中的鲁小北,愣愣的抬起眼,黯淡的眸子里,疑惑在瞧着他,难道是叶禛出了什么事?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指望一个克星能救我的儿子,是我有些天真,想着有办法就该试试,可却害得他走得更早。”
走得更早?鲁小北思忖着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叶禛真的死了?她离开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的温度,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时辰就死了?
“总统大人……我”鲁小北斟酌该如何开口解释,哪想叶景荣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抬手打断她要继续下去的话。
“明天将鲁小北执行枪决,待时与三公子一起厚葬。”
冷冷丢下一句,叶景荣伸手撑住木椅的两侧,缓缓起身离开,迈着虚软的步子走向二楼。
一时有些懵住的鲁小北,好一会才回神,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句话,“执行枪决,与他一起厚葬。”
老管家知道这事怪不得鲁小北,他看床头边也汤碗,想来她也是给三公子吃过药之后才离开的,只是没料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三公子或许就这两天要走,你离开后他的病情加重,待我帮你准备好晚餐回来时,他与一个死人没有多区别。”
“你帮我准备晚餐?”鲁小北一直待在房间,根本不知道叶禛回来情况怎么样,难道说叶禛让老管家帮自己准备晚餐,府里才一个人都没有?
老管家抬手抹了抹眼泪,叹息一声又继续说:“他在宴会厅已经感觉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回到别院后,他强撑自己上楼,让我去给少夫人准备晚餐过来,说怕你一会会肚子饿。”
所以他进卧室的时候已经犯病,他默默走向床边也只是想躺着去休息,再想着自己抄起枕头的那一刻,为什么她没有想到那一层,叶禛犯了病才会那么奇怪走向她。
心头那种无以言说的痛与悔恨让她彻底否定自己,她果然就是一个天煞孤星,接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爷爷奶奶死了,生母因她死,养母因她而死,连着才新婚的丈夫,白日里还好好的一个人也快死了。
这时她才觉得鲁姗姗说的太对,她克死的那么多人,为什么还没有克死自己?最不应该活着的人就是她,她死了一切都会太平。
第26章 告别
心底嘲讽着自己为何曾经那么傻,还以为只要不低头,一切就会好起来,可有些命天生注定就好不了,固执倔强只会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被害死。
“对不起,是我该死,我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的死,不能换来叶禛活下去的机会。”
毫无生念的鲁小北,低垂着头,声音听着有些空洞,对于明天枪决有了莫明的期盼。
这一席话惹得老管家哭得更伤心,哽咽着嗓子开口:“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总统大人福薄,这十年简直就是一场恶梦,活不过三十诅咒一次次验证在总统府,总统大人寻遍整个H国,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什么病。”
鲁小北对于诅咒的事,到是知道一些,但并不知道叶景荣的三个儿子都是因为诅咒而死,人之一生,最伤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叶景荣却要历经三次,这一次是她对不起他,她不该丢下叶禛,不该不帮他找医生就擅自离开,他仅有的一年生命,因为她的疏忽而弄丢了。
“是我的错,我明知他犯病还丢下他,是我该死,老管家我会给他赔命,但临死前我还有件事需要您帮帮我。”
泪水又破眶而出,鲁小北本以为麻木的心不会再疼,可想到李小琴,她的心还是如刀割般的疼,她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惨死在她的眼前,而她连最起码收尸都做不到。
宅心仁厚的老家管,一眼便知道她想说什么,她逃出总统府不过是要去救自己亲人,对于她现在的处境也份外同情。
“放心吧,你的亲人已经好好安葬。”
抬手抹了抹泪水,鲁小北又强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您,能遇上您真是我修了万年的福份。”
老管家上前轻抚了下她红肿的脸颊,潮红的目光里满是心疼,随即又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伫立在一旁的卫兵见老管家离开,默默上前扶起鲁小北,将她带到别院的一处小房间内,屋外依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她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靠着墙角缓缓地坐了下来,叶荣景虽然下了处死她的命令,卫兵们也没有过份苛责她,离开时也只将门带上,并没有反锁。
放在以前,她或许会趁着这个机会逃跑,或许会向叶景荣辩解自己离开实非得已,但现在,一切已经没有意义,死对她才是一种解脱。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静静躺在黑暗里,李小琴的脸又慢慢出现在她的脑海,那个瘦小娇弱的女人守护她十年,最后尽是这般离开而去。
“妈,很快我就来陪您,您不要害怕,很快小北就会过来。”
苦涩的泪水,轻敲着冰冷的地板,鲁小北只觉脑袋越来越重,四脚也酸疼的狠,胸口似堵了一团烈火,焦灼着她的整个身体。
高烧中的鲁小北,迷迷糊糊的睡去,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等她再次掀开眼,两手已经被人架起,她双腿无力,脚下的步子走得有些凌乱。
她想着是不是枪决的时间到了,扬起的嘴角看着有些耍庖簧谋拔ⅲ赖酶瞧嗔梗焐饭滦恰⒖诵恰⑺缴咸旄谋昱淙盟芯醴萃夂眯Γ淙恢挥兴约褐滥切τ卸嗝床桓省�
“总统大人。”
卫兵恭敬的叫了一声,又将她放到叶荣景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原来她是被带到叶禛的房间,视线有些模糊,她看不清床上男子容颜,只得觉他安静的就像睡美人。
“念你做为叶禛的妻子,准许你与他做最后的告别。”一夜未睡的叶景荣,眼窝之下晕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着颓败不已。
挪了挪的身体,鲁小北将头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吸了几口气,才缓缓站起身,她太疲惫,每走一步都像用力她全身力气。
她想看看叶禛,并不是说看在他们夫妻的情份上,而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叶禛,在他生死一线没能及时帮帮他。
当人的身体撑过极限之后,似乎又会清明许多,她在走到叶禛的床沿边,视线也慢慢清楚,身体的灼热感也退却了些。
“叶禛,对不起,冲喜没成反而害了你。”
或许是生离死别太过悲凉,她伸手自己肥厚的手掌,握住床沿边那只白皙的玉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