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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若是她此刻跃出这个窗户,即便苍澜不在,颜月夕也料定身后必有数人悄悄尾随。这名为解救邀请,实为软禁的生活,让颜月夕此刻微微有点倦怠。
而当初诈死离开皇城时,莫离为了防止颜月夕无法控制自己,而在情急时显现眉心的莲花印记,特意封了她的几个穴位。
本是好意,可此刻颜月夕孤身陷于这样一个陌生的境地,却反而连自保的能力都被削弱了不少。
颜月夕有点心烦的揉了揉太阳穴,百无聊赖的再次趴在窗边,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楼下发着呆。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颜月夕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看了看,没错,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花彦钦。
颜月夕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可眼睛却还不争气的死死盯着楼下那颀长的身影。花彦钦依旧是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凉意,依旧是立于人群中便自动将周遭的人都淡化了去。
可整个人却比之前瘦了许多,颜月夕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可却瞬间打消这个念头,深怕再想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跑下楼的冲动。
颜月夕小心的看着花彦钦,满心好奇为什么花彦钦会出现在这个小镇。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白,等等我。”
颜月夕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西陵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正小跑着追了过来。
这一幕让颜月夕心里蓦地一疼,她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可当这一幕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颜月夕还是被这猝不及防的疼痛惊到手足无措。
颜月夕看着西陵羽离花彦钦越来越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让她仓皇的从窗边逃离,甚至将茶杯从小桌上碰落都没有意识到。
楼下的花彦钦看着西陵羽越来越近,心里却异常的开始烦躁了起来,忽然一旁客栈的二楼传来了砰的一声响,花彦钦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抹烟绿色的身影飘然而去,而后便不留一丝痕迹。
花彦钦盯着那早已没了人影的窗口失了神,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可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慕白,慕白,你在看什么?”西陵羽见花彦钦盯着楼上的窗户,也抬起头看了过去,可窗口根本什么也没有。
花彦钦听到西陵羽的呼唤声,微微有些失望的回过头说:“没什么,眼花了而已。对了,你怎么又跟了过来?”
西陵羽满是犹疑的收回看向二楼的眼神,对着花彦钦笑了笑说:“这一路多亏了你的照顾,无以为报,就做了一件披风给你。刚刚你走的太急,我都没来及说,你便走了。所以我特意追了来想亲手交给你,因为,恐怕此后想见也不那么容易了。”
西陵羽满是不舍的看着花彦钦,仿佛恨不能一眼将花彦钦看进骨髓里一般,那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似是满的都要溢出来。
花彦钦却满怀心事,迟疑片刻后才开口道:“不必客气,本就答应了要送你一程的。现在将你平安交到王子手中,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披风就不必了。就此别过,你多保重。”
花彦钦眉心深锁,准备转身离去,可衣袖却被西陵羽死死拽住。
“慕白,我已明白你的心意,你又何苦明知那人已去了,却还要与我划清界限?纵使当年我拒绝于你同行,不辞而别,可我终究还是寻了过来,你又何必这般对我?”西陵羽红着一双眼,强忍着泪意,定定看向花彦钦说道。
花彦钦看着满是委屈和不甘的西陵羽,沉默许久,开口道:“我从不曾怪过你不辞而别,我也曾想过有一天定要将你找回来。可奈何时过境迁,总有些事情不由人控制。”
西陵羽有点负气的看着花彦钦说:“可她不会再回来了,现在在你身边看着你的人是我,是你的羽儿,慕白,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花彦钦眼睛虽看着西陵羽,但脑子里却早已乱作一团。他最近又开始有奇怪的回忆闪过,那是一些零星的碎片,碎片里有颜月夕也有西陵羽,可是却和他以为是前世回忆的内容并不相符。
花彦钦不知道究竟哪些回忆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可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片段却让花彦钦越发明白了一个真相,那便是心口那压抑不住的,对于颜月夕深深的思念,即便是背负着前世回忆的国仇家恨,却依旧无法掩盖颜月夕在花彦钦心中早就难以撼动的位置。
而每每花彦钦开始思念颜月夕,通往心口的那道结了血契的红线便没来由的隐隐发热。这隐隐的发热便成了花彦钦这些日子里全部思念的寄托。
花彦钦沉默许久,眼神渐渐清明,他轻轻抽回被西陵羽拽着的衣袖,平静的开口道:“羽儿,天气凉了,快回去吧,一切都结束了。”
花彦钦说完没在多做停留,便转身离去。西陵羽看着花彦钦的背影,泪水无声的滑落,她后悔极了,她虽然明白用了外力得来的爱总会消失的比较快,可却依旧心痛的无以复加。
一直站在暗影中的苍澜,静静的看着街头发生的一幕。她没有错过颜月夕仓皇逃离的身影,也没有遗漏花彦钦怅然若失的神情,更看清了西陵羽悲伤后的深深追悔。
对于情之一事,苍澜在痛过后,才猛然觉的不过是庸人自扰。可看着这些人在彼此的追逐中失魂落魄、愁肠百转,却又让苍澜回忆翻涌、唏嘘不已。
☆、104。第104章 误解 中
颜月夕在心烦意乱中数了一整晚的羊,可依旧没有将睡意数来,反而越数越清醒,于是在饱受失眠的痛苦中,颜月夕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苍澜敲响颜月夕房门的时候,颜月夕正用凉水浸了帕子敷眼睛,苍澜心知颜月夕这副肿眼睛是为了什么,可却不好刻意去提或者安抚。
苍澜静静等待颜月夕敷好眼睛、收拾妥当,才缓缓开口道:“帮你易容的事情办妥了,好在我那擅长易容的朋友这些日子没有离开晴水镇,否则你恐怕只能每日戴着帷帽遮面了。”
“是吗?那是否和之前的长相一样?”颜月夕开口问道。
苍澜面带难色的说:“因为我那朋友并未见过你之前易容的样貌,只能单凭我的描述,况且他虽擅长易容,可是依旧无法达到你之前的那种易容水平。”
颜月夕挑了挑眉说:“我倒也是无妨,只要遮住脸就好。只是,我忽然间变了个样貌,你的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苍澜闻言笑了笑说:“哦,秦姑娘大可不必担心这些,我手下的人皆不是大惊小怪、多嘴之人,即便发现姑娘有何不妥,也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是吗?那就好!”颜月夕答道。
“那我就开始给你易容了。”苍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和几个小小的瓷瓶。
苍澜先从一个白色的瓷瓶中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轻轻涂抹到颜月夕脸颊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然后苍澜打开盒子,从另外一个瓷瓶中倒出一些淡粉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涂抹在盒中那薄薄的面具上。
做好了准备工作,苍澜慢慢将面具从盒子中取了出来,然后极为仔细的贴在颜月夕脸上,一边贴合,一边小心的调整。
颜月夕只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过了好一会儿,颜月夕觉得自己脖子抬得都有点累了,苍澜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好了,秦姑娘你看看如何?”
颜月夕抬手摸了摸脸颊,倒也没摸出什么异常来,从苍澜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表情来,于是颜月夕转身从桌上拿过镜子,照着镜子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
相貌的确和之前的那个不太一样,莫离之前给颜月夕的面具戴了以后,是一副病弱富家小姐的样貌。
现在这副新的面具,看起来面色红润了不少,模样也俏皮了几分,仔细看或多或少还能看出几分颜月夕本来的样貌来。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颊边贴合的部分有一条细细的痕迹,若是只粗粗一眼一般不会发现,可如果仔细盯着看,那便会发现。
“这已经是他目前做的最好的一副面具了,昨夜修了整整一夜,时间有限,只能这样了。”苍澜有点遗憾的说。
颜月夕笑了笑说:“已经挺好的了,只是和之前的有点不太像了,而且脖子这里有点痕迹,不过无妨,换身衣服就好。”
颜月夕说着便从包裹中取出一套深衣,将身上的齐胸襦裙换了下来。
苍澜等颜月夕换好深衣,左右看了看说:“帮你重新梳个发髻吧。”
颜月夕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