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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公公回头拱手笑道:“哎,吴公公。”
“公公,主子还没起塌呢,您这是有何要事一大清早的来寻?”
这会李氏的确还没起。许是之前被四爷圈禁之事给惊煞了,一个多月都没睡好,四爷回府以后,她几乎天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都没空和谁较劲了。
☆、第164章侯公公求见
吴珂自是看出侯公公今儿这一大早的侯着是有求于自家主子。
他听说了福晋正在查银子的亏空,内务房的亏空自然是内务房的太监们出了问题。
看侯公公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这般紧张,便思量到那比银子的亏空和他该脱不了干系。
犯不着给自家主子揽这事儿。故吴珂就自己个儿处理了。
侯公公也是聪明人,今儿自然是见不到李侧福晋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既然李侧福晋还未起塌,咱家就不讨扰了,咱家先回去,改日再来。”
吴珂拱手:“公公慢走。”
看侯公公离开的背影,昇儿走过来道:“这大清早的,侯公公怎的这么没眼力见儿来找主子,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太监,不懂规矩。”
吴珂嘴角抽了一下道:“有人怕屁股开花自是睡不着了。”
***
年氏那边,今儿倒是起得早,四爷回府以来虽忙碌,却也有时常探望,她自是心中宽慰喜悦,原本身子虚弱打不起精神,四爷多有关照,这些天她的面色也红润些了。
她心中惦记着肚子的动静,等的太心焦,太迫不及待。
她对一旁侯着的灵儿道:“去让府医来给我把脉。”
灵儿不知她心中思量,只当是她又有不适。
“主子,前儿府医才来过,说您因天气转凉身子乏,查不出什么大碍来。您是怎的又叫他来呢?可是哪里不适?”
年氏瞄了她一眼:“让你去你就去。甭废话。”
灵儿连忙应道:“是。”
灵儿退了出去。年氏便坐在软榻上饮茶。
不一会儿王文从门外走进来,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没精神。
“奴才给主子请安。”
年氏端着茶盏抬头瞄了他一眼:“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回主子,您交给奴才的事儿,奴才不敢怠慢,都妥当了。”
“甚好,赏你一百两,血燕一盅。下去歇着吧。”
“嗻,多谢主子赏赐。”
王文走出去的时候,从外面进来的锦儿看见他腿打哆嗦的样子噗嗤笑了,她小声道:“奴家还头一次见到会肾虚的公公,王公公是让奴家长见识了。”
王文歪嘴一笑:“锦儿你别嘴挂瓢,咱家就是再虚,也能把你整服帖了。”
“呸,不要脸!”
锦儿唾了王文便走进正厅,王文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便转身回去歇着了。
锦儿走到年氏身边福身道:“奴婢给主子请安,内务房的大太监侯公公在院儿外等着想见您呢。”
年氏微怔:“这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看着火急火燎的样子。”
“得了,让他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侯公公就进来了。
“奴才见过年侧福晋。”
年氏看他有话说,便让一旁侯着的奴才退下了。只留下锦儿在侧。
年氏捏着巾帕带着护甲的手在桌上敲了敲看向侯公公道:“侯公公,今儿来可是要有什么话?”
侯公公跪下叩首:“年侧福晋,求求您救救奴才吧。”
年氏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哟,侯公公,这可怎么说道的?大早上你这是作甚?”
☆、第165章狗奴才好大胆
“年侧福晋,实不相瞒……奴才一时鬼迷了心窍,动了内务房一比银子,福晋现在发现了这比亏空,想必她很快就要查到奴才身上。”
“您知道福晋她凡事都讲个规矩。若是如此,奴才就得按着规矩要被杖毙,年侧福晋,您可要救救奴才啊。”
年氏巾帕点了点唇看向侯公公定了定神不紧不慢的道:“侯公公,你怎么做这般糊涂事呢,内务房大太监本是肥差,你平日里沾着荤腥也不少。你若动了大数目,自当会被人发现。侯公公,你这样聪明的人,不会没想到吧?”
侯公公额头渗汗:“奴才也是没法子了才……”
“可是多少数目?”
“回年侧福晋,八百两。”
年氏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侯公公连忙叩首:“奴才该死!侧福晋息怒。”
“八百两,已经不是小数目,想必你贪的不止这个数,你是怕福晋查到你,拔出萝卜带出泥吧。怎么,拿了这么多银子,你买副好棺材吗?”
“奴才……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以备养老之用。原本想着,用了这八百两,过些时候有了银子再放回去,却不曾想这个时候东窗事发。”
“侧福晋。您看在奴才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替奴才想想法子,免了奴才不死,若是留着奴才这条命,往后奴才定当唯命是从。”
年氏看向侯公公眯了眯眼睛:“忠心耿耿?我看你,也只不过是一条见是个主子都会摇尾巴的狗,你不是照样也对李侧福晋忠心耿耿吗。”
侯公公连忙道:“年侧福晋明鉴啊,在奴才心里,李侧福晋哪能跟您比,年大人立功赫赫,是皇上身边重臣。这府里,福晋见了您也要让您三分的,奴才即便再没脑子,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您看,奴才自当知道求着您比求李侧福晋有用。”
年氏转动手中的护甲嘴角一抽:
“得了,都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若保了你的这条命,你什么都愿意做的话,这会儿我倒是有件事想让你来做。”
“只要奴才能做得到的,侧福晋吩咐便是。”
年氏微微侧身:“我要让你杀一个人。”
侯公公愣了神色看向年氏:“侧福晋,这……您是在说笑吧,奴才哪里敢……杀人。”
年氏冷哼了一声。
“侯公公,杀人这事儿你有经验,之前在陆氏屋里伺候的林公公落湖死了,是你做的吧。”
侯公公面色突变,眼睛提溜转的低下头有些慌乱的道:“这……侧福晋这话从何说起?”
年氏端起一旁的茶盏拨弄了几下:“那林公公本是内务房的太监,贪污了银子挨了罚,被撵到了侍妾的院子里。你们内务房的奴才没一个好东西。”
“他知道你贪污了银两的数目不小,要挟你若不与他平分就告发你,你发了狠就趁其不备杀了他将他推落湖中。”
“第二日,你让内务房的人将他的尸首草草处置。福晋那边你也没让去说,有这事儿吗侯公公?”
☆、第166章杀个人
侯公公惊恐的眼神再次看向年氏,不知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这般清楚。
那晚杀了林公公将他推落湖中已然是夜半三更,他是确定那里再没有旁人才对那林公公下了手,却不曾想,在年氏口中细节还原的如此详细。
这一定是被旁人看到了?
会是谁?
锦儿见侯公公愣着哼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实则那晚侯公公和林公公在湖边的那一幕,都被正为了勾搭玉髓三更半夜出末梅林的王文给看到了,并将此事告诉了年氏。
年氏将此事压下,是觉得侯公公这人总有要用的到的时候。
这种次银子的人也惜命。凶狠,唯利是图。这种人最好利用,因为他总会有软肋。用完了就得杀了,不能去留活口。因为他为了银子或者为了命,很可能会出卖上家。
他今日送上了门正是时候。她也正巧想让一个人死。
锦儿看了年氏一眼,即刻就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她从里面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随后对侯公公道:“侯公公,你自己掂量吧,是要一命换一命又得了这金子呢,还是要被杖毙,连人和你那处宅子一并没了。”
侯公公看到金子眼睛都亮了,他起身弯腰拿了那锭金子,随后看向年氏笑呵呵的道:“侧福晋,您想要谁死?”
年氏唇间微勾捏着巾帕的手紧了紧:“张格格。”
……
之后内务房八百两银子有了新的账目明细,很快就由侯公公报上去了,是年侧福晋用了,用度都很详细,
福晋便将这事儿作罢了。毕竟一个主子用了八百两不是什么大事儿,内务房忘了记账也只是疏忽。
侯公公依旧是当他的内务房的总管。
这事儿翻篇儿了。
***
四爷的马车来到宫门口的时候,胤裪正靠在马车边上等着他。
他走过来上了四爷的马车,坐在四爷旁边呼出一口气冲他笑的灿烂:“昨儿我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