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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成功让慕思停止挣扎。嘶嘶的声音传入她耳朵,让她知道至少听力还在。
“别害怕。”那个声音十分轻柔,似乎唯恐打破一个梦境:“你虽然暂时看不见,也不能言语,但只要你肯听话,都会好起来的。”
最温柔的语气,吐露最恶毒的话语。
这是囚禁,是胁迫,是侮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压制。
琅琊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拿起一支白玉小瓶,打开瓶塞闻了闻。并不刺鼻,只是有种清淡的苦味。
不!不!!慕思在心里嘶吼着,但是她言语不得,也动弹不得。
她的下颌被强硬张开,白瓶中的液体被全然灌进嘴里。空瓶被琅琊小心收起,在这紫宸殿中,不会留下任何可能会被打碎的东西。
夜明珠的幽光下,慕思沾染过液体嘴唇发亮而诱人。如同珍珠的色泽,又似月光的朦胧。他几乎是抵抗不住诱惑地伸出手去,停在她脖颈衣襟半寸之前——
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慕思留下来。
琅琊自欺欺人地这样想着,只要留下她,看到她便好。虽然伤害了她,却不能做更卑鄙的事。
即便他想要得到慕思的*,从身到心,从里到外,积累得发疯。
***
慕思服用白瓶中的药液已经七天。
这七天中,她从挣扎到顺从,从仇恨到茫然。
那是使人涣散神智的药物,它会让人忘记一切,宛如初生幼儿。
琅琊端着她甚为偏爱的蟹黄粥,试过温度才将小勺递到她唇边,对着紧张无措的慕思哄道:“乖,吃一点好不好……”
她眼睛上的布条已经拿掉,哑药的毒也已经解开。但从她意识被抹去后,虽然恢复了“自由”,却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慕思扫过轻声细语的琅琊,伸手打翻了他手中的翠绿小碗,背过去不看他。
“听话。”琅琊仍然是小心翼翼地哄着,将她拉进怀里:“只要你将这碗粥喝了,我就叫梁婳来给你跳舞,好不好?”
她忘记了一切,甚至没有了思想,却似乎还记得梁婳。听到这句承诺后,终于有稍稍的配合。
琅琊轻轻叹了口气,宫女重新端来软食,亲手一勺一勺给她喂下。然后按照他所答应的,把梁婳叫进宫来跳舞。
梁婳的确无愧于她第一舞师的名号,云袖甩动,腰肢如柳。但慕思潜意识里深刻的是这个人,而不是对她的舞蹈感兴趣。
在淡雅的琴声与状似美好的假象里,慕思眼皮越来越沉,琅琊伸手去揽她也安安静静不反抗,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舞乐渐停,梁婳悄悄退下。琅琊一动也不敢动,像一棵扎根的大树。纵然心智已失,但成年女性柔软的躯体与香气无休止地撩拨着他,双眸烧得赤红,躯干却依然克制而温柔。
别恨我,慕思。
他在心里乞求着,我别无他法。
直到深夜,琅琊给她掖好被角,恋恋不舍地离开,慕思才睁开眼睛。
在完全的黑暗中,她的双眸没有半分混沌,清亮透彻。
打开辅助器找到'囧囧商城',再次花费2月石购买万能解毒剂。空气中掉出一只木塞试管,慕思打开喝下后,空试管自动消失。
贺蔺每给她灌下一剂□□,她就要服下一次从商城购买的解药。还要装疯卖傻强忍着憎恨与恶心去讨好他。
慕思并不知道现在的'贺蔺'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只能推断出他是从第一个副本《三生三世枉情深》就存在的病毒,并且成功躲过防火墙侵入第二个副本。
一开始的恐惧过后,慕思迅速冷静下来。
她不想死,尤其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游戏里。为了活命她不能和这位病毒伪装的npc撕破脸皮,不然就会触动世界法则,到时候最先受伤的就是她。
但是月石所剩不多了。还有4月石,只够再买两份解药。
她必须要在彻底丧失自我前,抓住机会——
否则,将生不如死。
☆、第27章 只能怪我眼瞎喽12
第二天琅琊为哄弄慕思再度招来梁婳时,慕思开启了剧情日志。
日志显示,皇帝当着冀王的面戳穿梁婳身份,贺郁极力为梁婳辩解证明她绝非乌国探子。皇帝虽然愿意放过梁婳不治罪,但是要求冀王不得与她再往来。
看到剧情日志后,慕思不由得心中冷笑。
贺蔺恐怕也知道男女主关系着世界的稳定,不能轻易毁坏吧?
最后这四枚月石,她没有留着兑换解药,而是兑换了一柄匕首。
她在紫宸殿中严密受到监管,无法迈出一步。而紫宸殿中,也没有留下任何可能会伤人的事物。
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搏。
贺蔺基本上不留宿,哪怕夜里不走,也是远远地在卧榻上待着,并不靠近她。只是吃饭的时候每每都来,将她当做小孩子一般照顾并且乐此不疲。
真是有病的癖好。
今日贺蔺又将饭菜端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她。慕思只吃了两口,却突然蹙眉将饭菜吐了。
“怎么了?”琅琊连忙拿帕巾为她擦拭,不安地问道:“可是不合口味?”
“不舒服。”慕思皱着脸说:“难受。”
琅琊有瞬间的错愕。这是他将慕思的哑药解开后,她第一次说话。
喜悦只有刹那,转而担心起来:“……哪里难受?”
“心口疼。”慕思泪光盈盈,好似真的难受得紧:“恶心。”
“御医!”他惶急向门外喊道:“叫御医来——”
琅琊想要起身,却被细瘦的手拉住袍角,一双委屈的眼睛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却明显表达着让他留下的意思。
对于他来说,慕思的依恋是他触不可及的惊喜,而她仿佛要随风而逝的虚弱却带给他惶恐。
他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将她揉进自己怀里:“不用怕。我在这里……不用怕。”
他全身上下的血管经脉都在叫嚣着慕思的名字,但是却不敢诉诸于口。“慕思”这两个字一旦说出,就是对世界法则的侵犯。
就在这一刻,就在他心神震动的这一刻——
如光影之速,慕思从被褥后抽出匕首,狠狠向他腰侧扎去!
然而匕首却没能穿透他的身体。
而是被一只骨节分明手握住。
琅琊平静地握住那只匕首的刀刃,就如同当日在天庭之上,握住麒麟枪的枪尖。
他的神色并不惊讶,而是有一种疯癫。
“我无数次怀疑这是一场虚无的梦,梦里我妄想着能拥有你的一切,你的每分每毫,肌肤骨血,连思想意志也都属于我。”
他望着慕思,语气平静得过分:“看来你已经厌倦这个游戏了……我果然不该抱有幻想。你总是有办法的,我永远都控制不了你。”
永远也得不到你。
他的神态怆然而悲伤,好像他才是受到伤害和委屈的那个人。
慕思失手被制,那种全然被囚禁永无天日的恐惧重新翻涌上来。她剧烈地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琅琊——
她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只剩下滔天海浪般的惊恐与仇恨。
“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咱们一刀两清。”她渐渐失去力气,动作停止,只剩下无声的抽泣:“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不可能。”琅琊依旧是沉静的姿态,眸中一如北冥之地的深海,语气有种毛骨悚然的轻柔:“我不可能放过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的手掌被匕首刺入,血液顺着沾到慕思的衣裙上,染红了她的眼。
“你会有报应!”慕思嘶吼着:“我恨你——你应该下地狱!”
报应吗?
她的挣扎抵抗和浓郁的仇恨恶毒的诅咒,对于琅琊来说已经是报应了。
琅琊没有让她说出更多他不想听的话语。
迷药有时候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好用的东西,它可以让一个人丧失心智,也可以让一个人昏迷不醒,假装盛世长存。
他知道不可能一直用药物制止慕思的抵抗,他更不希望慕思永远都无法醒来。
他只想得到一份浅薄的爱意,但却从开始就偏离了轨道,让他再怎么奋力争取也不可得。
昏暗的天空一声霹雳,深冬竟然下起雷电大雨。
琅琊在磅礴大雨中彳亍行走,没有前路,也没有归路。所过之处,所有的宫女内侍都匍匐在地,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出声。
他带着一身的水淋淋回到偏殿,世界之大,却仿佛已然消亡,只有他一人。
但是在这寂静的世界里,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身影在空气中逐渐显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