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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身上带有香气的陌生男子出现,即刻来报。
周煜敢来,她就敢让人有来无回。
·····
芒山军营。
有了陈修运送来的药草,漠北军除了每天的训练,就又多了一向任务。
泡药澡。
一时间,芒山军营每逢夜晚,多了连绵不绝的嗷嗷惨叫。
但效果也分外明显,泡过的人身体状态的提高几乎每一日都能感觉得到。
感觉到了好处之后,众人不用被逼着也争先恐后视死如归咬着牙往药澡桶里跳了。
李孑也亲身体验了一番,默默把准备给四个小的用的药草给扣了下来。
她尚且难忍,还是别为难小孩子了。
芒山上的训练如火如荼。
飞云骑和陆行军的人数即将接近满员,为了最后的几个名额,剩下的漠北军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李孑已经看过好几次士兵们默默在校场上自行加练的场景了,每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心头总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感。
就连辩策堂也考核合格了十多人,李孑拜托了李怀等几位老将军亲自带着他们学习军法谋略之术。
只有刺部,依旧一人也无。
而山下,已经慢慢适应了漠北生活的边境七城百姓也自发开始了夏种,在慕易尽心尽力的管理下,慢慢恢复了之前的繁荣景象。
但唯有芒山上漠北众军和慕易知道,这种平和只是暂时的。
北周铁骑一日不打退,他们始终如鲠在喉。
被派出单独执行任务的三百名原四字军在十日后准时归来,并带来一副详尽的地图。
紧接着。
半月时间转眼即到。
陈修伤口恢复大半,不顾小安的劝阻已然回了军营,不过这次身后多了个小管家。
小安也包裹款款地骑着一匹小马跟来了。
就在陈修回营的第二天,斥候一早马不停蹄来报。
北周大营有动静了。
帐中众人无人惊讶,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斥候走后,李孑就去找了莫惊澜。
“惊澜,你带着团子他们即刻下山。”
莫惊澜立刻猜到了原因,“北边有动静了?”
李孑点头,“战场无眼,团子他们太小,我不放心。”
莫惊澜看着李孑面上的坚毅之色,一瞬间有些恼恨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
“官官,”他垂眸,指尖微动想要抬起碰碰面前人的脸半途又僵硬下来,“你要小心。”
李孑轻点头,又转身看了眼营帐的门关着,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了莫惊澜的脖子,见他愣愣地没有动,干脆又拉住他双手往自己腰间一揽,踮脚凑近了莫惊澜耳边,“这是一个鼓励的拥抱。”
莫惊澜:“······”
他脸红到了脖子根。
李孑看到忍不住啧啧两声。
真纯情!
还是得她自己主动啊!
送走了被这一抱给惊得晕乎乎的莫惊澜和四个小的,李孑在点将台进行了一场战备动员。
已然被李孑训练成一个雏形状态庞大战争武器的漠北军立马开始了忙碌但井然有序的运转。
防御工事巡检,武器检修,战阵排演······
斥候也开始每日来报。
北周前来进攻的大军信息一点点填充完整。
李孑召集了四字军一众老将,连同辩策堂仅有的十几人,占了中军大帐中的沙盘,开始战场推演。
“北周十万大军,人数是我们两倍有余。”李孑抬头看了眼众人,“但芒山北坡地势险峻,于骑兵不利,我们双方各占一项先机。”
李怀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次北周领兵的是七皇子萧成玦,此人被北周百姓奉为战神,心思诡谲难辨,用兵最喜剑走偏锋。官副将绝不可掉以轻心,”他说着眼神定在沙盘上的中间位置,轻咦一声,伸手一指,“这个山头的地形是何人勘探?”
李孑看过去,“是何东带人过去,用了十天时间画出来的。”
“这处山头地形最为复杂,且山高林密,但却又有一处溪流从山上一路往北而流,官副将,这里可派兵把守?”
李孑摇摇头,“未曾,您有何高见?”
李怀提醒道:“骑兵并非不通水性。”
李孑目光一凝,“您是说,北周有可能派人藏于水下,逆流而上,直接摸进军营所在。”
李怀点点头,看了眼在场其他人,“漠北军众将士已经和北周交过几次手,想来应该清楚萧成玦此人打仗最喜用以少胜多之法,不到最后一步,他绝不会选择用人命去填。”
陈修换好药进营帐,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不由看了正说话的老将一眼。
只一眼就可以确定,这位并不是原先的漠北军中人。
但对方身上的铁血杀伐之气,却是丝毫不因对方年纪而有丝毫收敛。
这应是一位真正在战场生死之间浸泡了半生的人。
陈修又看向李孑,既然不是原漠北军之人,那就要么是阿孑寻来的人要么就是隐于民间的老将了。
一番讨论结束后,李怀准备出帐时,陈修把人叫住:“老将军,请留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坦言
李怀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站在沙盘边上高大挺拔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陈修。
龙行虎步走至近前,拱手:“老夫见过陈将军。”
陈修忙伸手一扶,没让人真的朝自己弯下腰,“晚辈陈修,不敢当老将军这一拜。”伸手作引,“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去了一边喝茶,小安要过去伺候沏茶,李孑过去直接把他给挤走了,自己凑到两人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不止我可否也来听听?”
陈修看她问是这么问,在凳子上倒是坐得比谁都牢靠,忍不住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点点头,“自然可以。”
移开目光看向对面的李怀,语气多了一分恭谨,“方才晚辈听老将军一席话,想来对北周铁骑很是了解,更是对北周七皇子萧成玦知之甚详。想来老将军也与北周交战过数次,不瞒老将军,”陈修面上泛起一抹苦笑,“那边境朔方城,就是在晚辈手中丢的。适才听老将军字字珠玑,还请不吝赐教。晚辈,做梦亦想把朔方城重新夺回来。”
李孑倒茶的手微顿。
陈修一贯面上不显,她从最开始见到这个人,就知道这是一位极内敛的人。
却忘了,一般这种性格的人,一旦有了执念,这股执念也会被他深深压在心底。
而朔方城,就是陈修的执念。
这人在见自己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可见隐藏地有多好了。
李孑打心里觉着,要不是因为听了李怀老将军刚刚那一席话,恐怕陈修还会把这道念想瞒得紧紧的,有朝一日自己去想办法一雪前耻。
“需要时间。”李怀没有模棱两可,直接一锤定音道,“仅凭现如今漠北军的实力,只能够把北周暂时打退,要想夺回边境七城,这些人远远不够。不只人不够,武备不够,粮食亦不够。现如今漠北军没有朝廷任何支援,这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力更生。兵招来了,也无法立刻上战场,那纯属拜拜填人命,训练同样需要时间。”
“城将军,”李怀叹了口气,“在夺城之事上,万万不能心急。老夫现如今给你们说说我的想法吧。”
李孑和陈修同时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就听李怀道:“用兵护民,以民养兵。厚道招英才,练兵勿松懈。”
两人齐齐若有所思。
“老夫言尽于此,你们两个好好想想。”
大帐里只剩下两人,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
小安站在帐外往里面偷偷瞄了好几眼,纠结着不知道能不能进去提醒两人一声该用饭了。
良久,才听到自家大人的声音传出来,“小安,去取中饭吧。”
“哎!”小少年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去火头营了。
账内。
李孑磕磕绊绊地安慰:“陈大哥,朔方城失守,并不是你的错,更别说其他六城,那都是我的注意。”
“我听林逸提起,要不是你杀伐果断,一举杀光了漠北军中的蛀虫,恐怕连这剩下的四万将士都没有活命机会。”
“非我之错,但是我之过。”陈修说着轻笑了一声,“阿孑,这是我这辈子经历的第一场失败。就算所有人都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但我还是过不去。”
李孑觉得他这会还不如不笑。
“我们肯定能把边境七城夺回来的。”
陈修看着李孑一脸自信的模样,心头那股自从失守朔方城的憋闷感散去一些,重重点了两下头,“嗯,我相信漠北军,也相信那些老当益壮的前辈们,更相信把漠北军训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