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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马车牵进来!”陈修回头看了眼抱着小孩下马车的女人,神色黯了黯,“把西园客房打扫出来,这几天有人要住!”
“知道啦!”小童边回边小跑到马车前,对上李孑看过来的目光嘻嘻一笑,“姐姐,我帮你牵马!”随后又踮脚看看团子,“小弟弟真好看!”
李孑一向喜欢活泼又乖巧的小孩子,闻言也不吝一笑,“那就麻烦你了小弟弟!”
陈修听得嘴角又抽了抽!
等到彻底安顿完,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李孑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准备去旁边的小厨房试着做饭吃。
就在她手忙脚乱在灶台前生火的时候,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米饭该加多少水来着?”李孑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丝毫没注意到灶膛里快要烧出来的柴火。
“你这是打算自焚吗?”陈修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匆匆进屋,把掉出来的柴火往灶膛里推了推,冷眸瞥向看过来的李孑。
“咳!”李孑实实在在地囧了脸,“刚刚没怎么注意!”
“别做了,待会小安会送饭过来,我怕你把我的园子给烧了!”陈修拍拍手起身,看了一眼红了脸的李孑,冷哼一声往外走,“饭后就开始办公,破案时间越短,你那一百两也就能早点拿到手!”
等到人彻底没了影,李孑才扔了手里的水瓢,挫败地看向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的团子,“团子啊,我被鄙视了!”
团子回给她一个呆呆的眼神,李孑更惆怅了!
不过送来的饭比客栈里的好吃多了,量多还管够,一顿饭吃完,她就满血复活了。
消了会食抱着团子跟着来叫人的小安去了正院大堂。
这一路走来,李孑也算是明白他们现在住的是个什么地方了,这里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政府的一个办事处,唯一不同的是,前面是办公的地方,后面则是住人的。
大堂四门大开,李孑还没进去已经看到了里面坐了好几个人,此刻都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噗!”
喷茶声传来的同时,一道哭笑不得的声音在厅里响起:“不是吧,我说陈司察,你那纳贤榜招来的就是这么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你有意见?”
“呃,没有!”说是这么说,但那话音里强烈的不信任感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李孑把团子放在地上,站在大厅中央,腰背挺得笔直,冷冷看了一眼出声的青年。
唐钰以为这女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事实上当他看见走进来的女子模样后就对自己方才的表现隐隐后悔了,毕竟还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异性,他那番话未免有失风度。
谁知道人家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让唐钰准备好要道歉的话顿时哑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我名李孑,只为破案而来,接下来的时间,希望诸位积极配合!”
这句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一愣。
这个自我介绍法,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但又想到也没有哪个小女子敢揭那张纳贤榜,众人的心思又诡异的平衡了一些。
“我叫陈修,李夫人叫我陈司察即可!”陈修眼角余光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小孩子,未免破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他到底是怎么把这孩子给忽略了的!
第八章 有强迫症的凶手
厅里,唐钰抖着手喝了一口茶,“陈司察,我觉得你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陈修瞄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在座的另外两人。
慕枫和陆长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却是相同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位李夫人,会给我们一个惊喜!”陈修目光看着厅外,声音里认真的意味让三个人同时一怔,随后抿唇不语了。
直觉两个字,让他们心里到底多了几分慎重。
其中缘由,只可意会。
李孑这会也是高兴得很,她本来还担心团子不能说话,虽然只是说了‘嘘嘘’这两个字,但到底放下了这部分心思。
是以牵着团子回到厅里的时候还是笑容满面的。
“好了,你可以继续自我介绍了!”
唐钰被堵了堵,深吸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李孑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两人。
慕枫站起身,“李夫人,我名慕枫,是陈司察的卫官!”
最后一个人也跟着站起来,“陆长缨,职位和慕枫相同!”
李孑也搞不清楚这些人的职位和职责究竟是什么,不过她觉得自己只需要知道陈修是老大就行了。
“李夫人,请坐!”
陈修伸手引了引,等李孑在唐钰旁边的位置坐下后,朝小安道:“给李夫人上茶!”
刚开始听李夫人的这个称呼的时候,李孑还有点别扭,这会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一只手揽着团子一只手端茶喝了一口。
那种怡然自得的状态,让坐在近旁的唐钰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李孑放下茶杯,“开始吧,你们谁来说下这个案子!”
“李夫人,你家的这孩子······”
“不妨碍!”
唐钰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自家大人。
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有点泄气。
“你说行就行!”
“这起案子,开端是在半个月前的凌晨,死的人是城东土地庙的一个断腿乞丐,经仵作验断,那人是被金针穿脑,继而被取走心脏!”说到这,唐钰下意识地停住嘴,看了一眼和他隔了一张桌子的女子,视线又扫过团子。
本以为会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表情,谁道······
“继续!”
“咳,开始的时候官府并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一个乞丐,没有生平户籍,也就查不出什么仇家,但五天后,城东卖猪肉为生的荣家独子,同样是凌晨时分,被人发现死在起夜的路上,死状和那乞丐一模一样!”
“这猪肉荣的独子是个性格很宽厚的,平日里也是孝敬父母,尊重妻子,经邻居们所说也从没跟人结过怨。没有仇家,也就没了方向,案子就拖到了三天前,城南畅怀楼,祝家公子死在了一个花魁的床上,死状也是一模一样。”
“等等!”
李孑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抬头看向陈修,“我需要一张纸和一支笔!”
“拿给她!”
李孑坐的位置是左手扶桌,将团子换了一只手揽着,又用左手拿起毛笔,软塌塌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唐钰:“继续!”
唐钰放下茶杯,又唤了小安添满,这才看着李孑握着毛笔在纸上勾画的左手,“那位祝家公子是个风流种,最爱青楼楚馆,娶得妻子也管不住他,不止一次和别人在青楼里发生争执,要说有人会谋害他,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的!”
“唐副官,我不需要你的主观想法,你只需要把事实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就好!”
李孑在纸上划了一个圈,皱皱眉打断他。
唐钰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还有最后一起,就发生在今天凌晨时分,城西富贵街尾地一座荒宅,尸体被挂在一棵松树上,死状和前三起相同,但死者的身份,目前还没有查到。”
“乞丐,卖猪肉的,祝家公子,无名尸体,城东破庙,城东荣家,城南畅怀楼,城西荒宅,死状相同?”
李孑看着面前摊着地纸张自语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陈修,“陈司察,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这四人被杀害的时间间隔是否有一定规律?是否可以确定全都是夜间被杀害?”
“猪肉荣的独子起夜一般要用多长时间,又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中间间隔了多久?是在去起夜还是起夜回来的路上?”
“另外就是那位祝公子,唐副官说他死在花魁的床上,那么那位花魁呢,当时人在哪里?”
“还有最后那具无名尸体,荒宅松树下,你们是否可以断定那里就是犯罪现场?”
这一连番的问题李孑一口气问出来后,伸手摸了摸身旁乖乖坐着的团子脑袋,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慕枫看了陈修一眼站起身来。
“乞丐被杀的时间是在这月的初六,猪肉荣的独子被杀是在十二日,祝家公子是在十七日,而无名尸体,经仵作检验,准确时间应该是在一天前,也就是十九日。”
“七,五,三,一,时间间隔依次减短,而且都是单数。”
这凶手难不成还是个数字方面的强迫症?
李孑摇摇头,听慕枫继续说。
“这四个人不单单是夜间被杀害,还全都是在凌晨时分丢了性命。”
“至于猪肉荣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