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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大个人呢!”
团子这么一说,林宪这才意识到,“你怎么又长高了。”她忍不住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你这段时间长得有点快啊!”
团子咬咬牙,“那是因为你有好长时间都没看见我了。”
林宪:“······也是。”
“你特意来找我的吗?”
“不然呢?”团子跺了跺脚,“我都等了好久,腿都站酸了。”
林宪回头看向两个师兄,“华师兄,卫师兄,刚才的题目我想等明天再讨论,先走一步可以吗?”
华景含笑看着这两个小冤家的互动,闻言痛快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跟明言也要去吃晚饭去了,明天再见。”说着扯着还在状况之外的卫明言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走出一段路了,卫明言才一副刚刚回过神的模样,转头看向华景,“师兄,去饭堂的路不是这一条。”
“咱们去外面吃,师兄请客。”
“哦!”
林宪被团子牵着走,“咱们要去哪啊?”
“带你去吃饭。”
“你走错了,这不是去饭堂的路。”
“不去饭堂吃。”
“哦。”
两人到了学院花园里的一个凉亭里。
坐下后团子拍了拍手。
没过一会,就有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拎了一个食盒进了亭子里,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又无声退下。
团子把食盒里的食物取出来摆放在桌上,最后取出两个小碗两双筷子,把其中一份递给林宪,“吃吧!”
林宪看了团子一眼,接过碗筷,想问他今天怎么突然要跑来这里吃饭,刚张嘴就被塞了一块酸酸甜甜的肉块。
“快趁热吃。”
两人对坐着慢慢扒饭。
离亭子不远的一棵大树树枝上,秦宣斜倚着树干看着不远处亭子里的两个小人,方才过去送食盒的黑衣男子站在下方的另一根树枝上,“印主,您说小主子这是想做什么?”
秦宣瞥了他一眼,“小主子这段时间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他在找方法放松。那个林宪,在小主子心里应该挺重要的。小三,你去查查这个林宪。”
被叫小三的黑衣男子应了一声,又有些犹豫道:“印主,您能不能别叫我小三了?”
“那叫你什么?”
“别的什么都行,总觉得小三这个词不太好。”
“恩,那我以后叫你大名,秦三。”
秦三:“······行罢!”
亭子里,团子和林宪默默吃饭。
林宪吃得不多,很快就饱了。
不过见团子还再吃,她也就没有放下筷子,跟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阿宪,”团子突然出声,林宪放下筷子看过去。
“我觉得有点累,但不好意思跟姨姨说。”
“你能不能让我靠一靠?”
林宪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两人挪去亭子旁边的一个长椅秋千上。
并排坐下后,团子偏了偏脑袋,靠在林宪肩膀上,不过他也没敢把全部力量放上去,只虚虚靠着。
还是林宪伸手把他揽了揽,“你还怕把我累着啊,我好歹也是跟先生学了武的。”
团子闭上眼,轻嗯了一声,这回总算放心靠上去了。
林宪掂了掂脚尖,秋千轻轻摇晃起来。
团子下意识地伸手揽住林宪的腰,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睡到一半,脑袋一滑,落在林宪腿上。
林宪把他又揽紧了些,秋千依旧慢悠悠地晃着。
秦宣从树上跳下来,朝走过来的李孑拱了拱手,“院长。”
李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去军事学院讲课,你回去后跟陈将军说,把团子也划到这一批的学员里。”
秦宣点头应是。
李孑绕过亭子走到秋千架前,林宪停下晃秋千,小声喊了一声先生。
李孑弯下腰,“腿麻了吧?”
“还好。”
李孑伸手摸了摸她头发,把睡得正香的团子抱起来,“站起来活动两下,我们回去。”
林宪听话地从秋千上起来,原地跳了跳,“好了。”
“走吧!”
两人出了亭子,这会林宪才注意到,他和团子所在的这一小片地方,周围的草丛里零零落落放着一些小灯笼,照亮了这一小片天空。
而出了小灯笼照着的范围,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主动出击
李孑在团子床前静静站了好一会。
林宪站在她旁边。
出了房间,林宪看向李孑。
“先生,团子他为什么会这么累?”
“坐,”李孑在窗下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因为他要吃比别人更多的苦,才能得到以后的甜。”
看着林宪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孑对她说道:“好在还有你们这些小伙伴们陪着他。放心,他能挺过来的。”
两人离开,原本躺在躺在船上正熟睡的团子睁开眼睛,偏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放在被子下面的拳头使劲握了握。
**
三年后。
又是一年金秋。
漠北军事学院送走了第十八批学员。
经过这三年的学习,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再不能上战场的伤兵已经成功蜕变成了漠北军事学院的先生和教官。
漠北军营中,漠北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六十万之多。
现在任谁都不敢小看这一方势力。
漠北城又往外扩建了一倍多,现如今已经分为内城和外城。
中秦朝廷越发混乱,乱收税收重税,引得百姓们怨声载道。
无数被赋税压得活不下去的百姓们自发往漠北迁移。
不是没有人想要阻止这一现象,但想想漠北城里的那六十万漠北军,顿时怂了。
漠北边境安同镇现在已有三十万漠北军压境,随着陈兵越来越多,漠北和北周的关系越发紧张。
双方已然有了一触即发的势头。
漠北军营帅帐内。
李孑看向穿着一身小号战甲走进来的团子。
三年时间,团子已经蜕去了小时候肥嘟嘟的可爱模样,成长为一个隽秀的小少年。
因为常在军中历练,眉宇间更多了一份凛然之气。
现在这么一身盔甲大步走进来,已经隐隐可以窥见日后的凛冽英武模样。
这几年,李孑一直把团子放在身边亲自教导,几乎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扎扎实实得飞快成长起来,也从中获得了漠北军上上下下众将士的认同。
团子朝李孑行了一个军营中下级面见上级的军中礼节,“秦越见过将军。”
李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您去战场。”
李孑稍稍坐正了身子,对上团子看过来的目光,顿了片刻,点点头,“好。”
“去跟宪儿道个别吧。”
**
李孑回了漠北学院。
把一应事务处理妥当后,又去了校医馆一趟。
正在院子里打理药铺的莫无念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姐姐?”
“我来找长安要些伤药,她在吗?”
莫无念摇摇头,“叶大夫和亓先生今天一早就结伴去芒山采药了,恐怕要傍晚才能回来。”
李孑嗯了一声,“那我去看看莫符离吧,他今天怎么样了?”
“看起来比昨天好点。”
两人边说边走去小院正屋旁新盖的一排屋子里。
两年前的一个春日里,莫无念驾着一辆简陋的小驴车,带着莫符离从宣城一路赶到了漠北。
李孑当时有点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是怎么一路小心照料着一个全然已经昏迷了的大人,千里迢迢赶来漠北的。
当时莫符离已近油尽灯枯,全身的元力逸散到几近于无。
叶长安同样对他束手无策,还是请了长老大夫出山,才把人从死亡边缘给拉了回来。
但这两年过去,莫符离虽然还活着,但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两人就这么在漠北学院的医馆里住了下来。
屋子被打扫的纤尘不染,里面摆设不多,便显得有些空旷。
静静躺在床上的人在昏迷中被剃掉了那一脸的络腮胡,露出一张很是英俊的脸。
莫无念去倒茶,李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你家的无念都长成大姑娘了,要不是得天天照顾着你,指不定活得多潇洒呢。还有,你可是吃了我不少的珍贵药材,这笔账我都记着呢,你要是一直醒不了呢,我就找你家无念要。对了,我这回要出趟远门了,特意过来跟你说声告辞。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见醒着的你吧,到时候还有些问题要问你呢。”
李孑说了一通,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出门前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