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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冬一愣,虽知道她只是调侃,却暖了心窝。不过是许她几颗种子,便叫她如此开怀,他一开始怎么会糊涂的想用银子来困住她?她所求的明明不是那些,果然还是他看轻了她。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就配不得当卓家主母?那些大家闺秀未必都有她这般的心性,他怎么能再要求她更多?
见她几个陷阱都没有收获,他道:“可要随我去深处走走看?或许会有能猎到些什么。”
花牵牛有些犹豫,好不容易远了几个月,心都静了,再缠到一块怕又起波折。虽然还有贪恋,却不敢放任,终还是摇头拒了。卓无冬见状,心中难掩失落,涩涩一笑,“那便回去吧。”
“嗯,我也不能出来太久,嫂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这倒是实话,本来就跟杨氏说了上山看看陷阱就回去。说着背起背篓,今天没什么收获,只挖了半篓子的野菜。肩上轻飘飘的,心里却不高兴,这几乎等于空手而归嘛。
才走几步,卓无冬突然伸手示意她停下。花牵牛不明所以,才要问,却见迎面闪来几道黑影,随着剑刃相击的铿锵声,两个黑衣蒙面人落定在他们面前。花牵牛傻眼,这是什么情况?江湖仇杀?再看卓无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剑,看来是要来真的了。
卓无冬将花牵牛护在身后,冷眼看着眼前的三人,道:“蒙面作何?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是卓无夏的人?”没想到卓无夏动作这么快,竟已经潜伏在他身边。是见他身边跟着花牵牛束手束脚,所以才选择这个时候出手吗?
黑衣人没有言语,他们都是卓无夏的死忠,这回的任务就是将卓无冬拿下。卓无冬的武功好,他们二人联手未必能敌,但有那个女人牵绊,再加上他们有一个人还隐在暗处伺机而动,胜算不小。
花牵牛被卓无冬往后一推,退了几步,机警地躲到树后,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观望。她还是头一次见卓无冬动武,身形百变,手中软剑仿若游龙,寒光直取要害。虽然以一敌二,却依旧胸有成竹不见凌乱,书快电子书为您整理制作倒是两个黑衣人有些狼狈。
二人退开一些,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袭来。卓无冬眉头一紧,果然,两人虚晃了两招之后便有一人朝花牵牛隐身处而去。花牵牛大惊,慌乱地往林子里躲去。卓无冬几招逼退敌手,往她那头追去。这两人的武功不怎样,只是难缠,对花牵牛也并未下杀手,更多的是引着他来护她。
心中暗忖不对劲,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一枚飞镖直朝花牵牛胸口而来,本能的将她拉入怀中护住,用身体替她挡了这一劫。所幸,飞镖只是伤了右臂。黑衣人见卓无冬中镖,却突然收手离去。
卓无冬并未追击,当即查看伤势。拔出飞镖,黑血渗出,果然,飞镖淬了毒。花牵牛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他动作,好半晌才惊觉飞镖上有毒。难怪他们在他受伤之后便撤了去,他们就是前来取他性命的吧?现在走了,难道说这毒无解?
心一沉,连忙从衣衫上割下布条扎在手臂上,尽量减缓血液流动,再帮他挤出伤口的污血,直到血液渐清才稍稍松了口气。卓无冬有些讶异她的冷静,但只怕这些都是徒然,他们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不会走得干脆,只怕这毒蹊跷。
“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花牵牛看似冷静,其实已经吓得手脚发软,这种追杀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遇见,更遑论流血中毒。且他还是为了护她才受伤的,若不是他护着,受伤中毒的就是她了。
卓无冬不想她忧心,摇头道:“无妨,我们尽快下山。”迈开脚,竟觉得有些虚浮。眉头一紧,想着卓无夏的做派,脸色沉了几分,正色道:“到了山脚你先走,也莫要到庄子去寻我,记住了。”
“可是……”他为她受伤,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去庄子!”若是让卓无夏知道她跟他走得近,只怕会连累她。花牵牛喉间发堵,心底一片慌乱。他这么郑重告知,一定事关重大,只能先点头应下。他这样她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问道:“你,是要回北封吗?”只是皮肉伤的话无妨,如今中了毒,北封才有好的大夫吧?
卓无冬缓缓道:“那些人是我妹妹卓无夏派来的,她与我之间的争斗持续已久,即便是远嫁了也还惦记着卓家的产业。她对我恨之入骨,对我身边的人亦然,你同我走得太近只会惹来祸事,”
不知怎的,花牵牛突然生出一种生离死别的错觉来。卓无冬见她这般,心情却忽然好了,笑道:“待我摆平了卓无夏,回来娶你可好?”
花牵牛一愣,等了许久等来这话,却扁着嘴红了眼圈。他这样郑重其事地交代她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忽然来了一句等事情忙完了来回来娶她,她怎么觉得像是临终遗愿?
他笑了笑,道:“再不成亲,我便老了。”
☆、第53章 求见
自山上回来之后花牵牛一直心神不宁,想着卓无冬说不能去庄子,便按捺着在家苦熬。几次想着就算不去庄子,远远地留意着庄子的动态也好。可到了院门口便挪不动脚,情况一定糟糕,若不然他不会那样交代,她不能去给他添乱。徒劳地往庄子方向踮脚望去,焦心不已。虽然分开的时候他看着似乎无恙,但毒这种东西不好说。书上不是常写,看着活蹦乱跳,突然间就挂了?他不会有事吧?
她都不知道这半日自己是怎么过的,直到花应荣从地里回来,她才急忙抓着他问话,“哥,你地里忙的时候可有看到卓家的人出入?”花家现在买的地靠近村口,如果有人出入,是能留意到的。
花应荣被她急切的神色弄得一愣,道:“我没留意,怎么了?”花牵牛眉头一紧,“那可有马匹或者马车出入?”
“好像没有,怎么了?”
花牵牛想了想还是打算对花应荣实话实说,花应荣大惊失色。早有听闻卓家内斗严重,没想到兄妹厮杀得这么惨烈。卓小姐远嫁近一年之后还不死心地潜伏回来伏击大哥,甚至险些伤了阿牛,高门大户里的阴私争斗实在可怕,幸好阿牛无事。
“他中了毒,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花牵牛惆怅道,当时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束手束脚吧?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想着自己有随身百度,一度以为有度娘在手万事不愁,到了实处才发现只是鸡肋。
她既不能搞抽水马桶,也不能做玻璃,就算有配方也没那资金和技术,有些东西不是看看配方就会的。就像现在,卓地主中毒,她就算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她能给他找来解药吗?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庄子里缺医少药的,回北封怕也危机重重。他要是倒下了,卓家便乱了吧?
他说摆平了卓无夏便回来娶她,这话可是真的?
此时此刻,卓家的庄子一片混乱。卓无冬虽然神色如常地护送花牵牛下了山,但毒早已不知不觉侵入蔓延。勉力回到庄子时就有些撑不住,所幸这回有江远岚和王管家随行,不至于手边没人。但毒虽温吞却也凶猛,他很快便失了意识。
联系卓无夏归来的消息,此事必是卓无夏所为。既是她所为,那这毒多半是来自广南。王管家早年随着卓老爷走南闯北,对广南一带还算熟悉,这毒他也有所耳闻。
此毒名叫沉消,中此毒者并无多大痛苦,却浑身渐渐失力陷入昏迷。随着时日的增加昏迷的时间渐长,直至长眠不醒。若问说中毒之后能撑几日,多则半个月,少则时日出头,且因人而异。卓无夏使下此毒用意在明显不过,她是想逼迫卓无冬让出家主之位。
眼下北封是回不去了,卓无夏得手之后必定放出卓无冬受伤垂危的消息,此时回去应正了她的话反倒会引起内乱。当务之急是寻解药,广南离这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少说也要月余,卓爷怕是等不了。好在雄关镖局人脉广,四处奔走一番未必不能寻到。
故而,王管家跟江远岚商讨之后便由江远岚即刻赶回北封,暗中指派心腹求药。然而胜算最大的还是去广南,因有镖队在靠那一带驻扎,立即飞鸽传书,以期接应,而后江远岚马不停蹄地踏上广南之路。
此番突袭叫人措手不及,王管家忧心忡忡,大小姐跟卓爷的争斗虽一直持续,可她终归不是卓爷的对手,翻不出什么风浪。卓爷多少还顾及一点兄妹之情,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将她远嫁。没想到一时心软竟招来这等后果,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说服夫家的,竟联手图谋起卓家的祖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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