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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兰丝毫不顾及场合,大声吵嚷道。
颜如意闻言,吓的心肝都要出来了,好在此刻院子里并无几个人,又都是她的亲信,但即便如此,颇为谨慎的她,还是连忙将白泽兰扯进了屋子。
“姐姐,你怎的还反咬一口呢?妹妹为了帮你,废了这么大的心力,你非但不感激妹妹,竟还要陷妹妹与水火之中。”
颜如意越说越可怜,竟干脆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道:“当初是姐姐整日在妹妹面前哭诉王爷的不公,求妹妹帮着姐姐想办法,你可知?那是我熬了多久才想出了主意?”
说到这里似乎还没完,又接着说道:“为了姐姐,我甚至不惜只身去往黑市寻药,花了三百两银子,才求来的药,这些种种……姐姐非但不感激,竟还这般对待我!”
硬生生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默默无闻付出,却惨遭反咬的可怜虫。
不得不说,颜如意的泪与话都太有迷惑性。
听她说完了种种,白泽兰陷入了沉思……似乎颜如意所言都是真的!
颜如意见白泽兰似乎还有些想法,便又开口问道:“若是姐姐还不信,那妹妹问你:当初是不是你整日在我面前哭诉王爷待你的薄情?”
“是!”白泽兰艰难的答道。
“那是不是姐姐求着我,让我帮着想法子夺得王爷的宠爱?”
“是!”
“那我将这法子告之姐姐后,是否说过,此事行或者不行,但凭姐姐自己做主?”
“是!”
“既然如此,妹妹一心为着姐姐,姐姐又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到妹妹头上?更何况……时至如今,妹妹依旧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遭遇姐姐大发雷霆,如此冤枉我!”
颜如意字字珠玑,条理清晰的将种种罗列出来,面色越来越难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毫无破绽,将白泽兰唬得一愣一愣的。
登时跟着她的思路,被绕了进去!
“是姐姐气急,错怪妹妹了。”
白泽兰羞愤的低下了头,为方才的行为所不齿。
是她太过焦虑,以至于做事不经过大脑,爹爹不知这其中种种,对如意有所误解也是正常,但她清楚啊!
当初,如意并没有强迫她要如何,只是应她的要求,将法子告知给她,行与不行,全在她自己的选择。
“好在姐姐转过弯来了,并未因此彻底错怪妹妹,葬送了这姐妹情。”
颜如意表现的极为大方,哪怕前一刻白泽兰还指着她的鼻子大发雷霆,但此刻她已然原谅了其的莽撞。
看清这个事实的白泽兰更加羞愧,为自己的心胸,更为了颜如意的大度。
并在心里暗自发誓,从此以后,定要将颜如意试做亲姐妹,再也不会如今日一般,怀疑她了。
“妹妹,你真好!”白泽兰附手在颜如意手上,感激的说道。
颜如意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白泽兰,说道:“方才我看姐姐那般气恼,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如姐姐同我说说?”
颜如意眨了眨眸子,一脸的无知,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白泽兰闻言,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昨夜所发生的事,以及方才尚书大人同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颜如意。
掏心掏肺的单蠢模样,让颜如意着实觉得……开心!
颜如意听罢这种种,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深邃,转而又恢复了那副单纯无知的模样。
似乎对于那些朝堂之事,当真没有一点兴趣。
待白泽兰说到气急时,颜如意还同白泽兰一起抱怨。
白泽兰越说越气,也越说越欣慰,她从来都不知道,颜如意竟然如此深得她心,不论她说什么!颜如意都懂她心里的苦。
白泽兰终于讲完了一切,颜如意气愤的说道:“都怪尉迟小小那个狐媚胚子!王爷大半夜的离开,定是去寻她了!”
这话无疑又说到了白泽兰的心坎里。
白泽兰气愤的说道:“对,也不知那个狐媚胚子究竟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王爷对她这般着迷!可怜我身为王妃,竟还不如一个侧妃!”
说到这里,白泽兰意识到了眼前的颜如意,连忙解释:“我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是在说尉迟小小。”
“姐姐,你我二人的情义,我还不知道么?当然明白,姐姐并不是针对我。”
今日的颜如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对白泽兰不着痕迹的巴结,以及拉拢。
白泽兰望着眼前的颜如意,喜欢的不得了,庆幸自己,竟能得到如此知己。
颜如意望着眼前的白泽兰,眉眼弯弯,一双眸子虽是笑着的,却不达眼底,甚至隐隐有些嘲讽闪过。
然而这一切,白泽兰这个智商堪忧的,注定看不出来,也无法得知颜如意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惊人的转变
是夜。
王府中一片寂静。
黑暗中,有一抹娇小的人影熟门熟路的避开了侍卫的巡逻,向王府中很是荒凉的一处庭院走去。
接着夜色的遮掩,以及茂密的林木,人影藏在暗中,并无一人能发现。
“布谷,布谷!”人影双手抱拳置与嘴边,模仿出了清脆的布谷鸟叫声。
紧接着,一道明显的男声出现:“布谷,布谷,布谷!”三声。
“布谷!”人影再次发出声音。
男子这才露面,只是黑袍遮身,让人看不清面容。
“这几日有何情报?”男子声音很是好听,没有多余的话,单刀直入的奔向主题。
人影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工部尚书来过王府,明确表示会与王爷结为一党,为他谋求太子之位。”
“此事当真?”
“我亲耳听白泽兰说起,绝不会有错!”
“很好!继续潜伏,直到彻底搞垮权萧然,该怎么做不必我教你吧?”
“属下惶恐!”人影连忙说道,瞬间低下的头,显示出对眼前人的敬畏。
“待一切落幕,你便可回来了!”男子沉吟片刻,说道。
“当真?”人影的话中,明显染上一抹欣喜。
“自然是真的,主子何时骗过你?但前提是你圆满完成任务!”男子冷冷的说完之后,并未打照顾,转身飞上墙壁,瞬间消失不见。
人影似乎早已习惯,并未有任何吃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微风刮过,发出瑟瑟的声响,无一人知晓这个荒凉之地,方才发生了什么。
翌日。
权萧然着人吩咐下去,将白泽兰禁了足。
白泽兰心有不甘,却不敢反驳,毕竟她已经惹怒了王爷,只是禁足,对她来说,已然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不能出去,但颜如意却可以去看她。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颜如意与白泽兰越走越近,而白泽兰也愈发依赖她。
直到现在,已经对她言听计从了。
在白泽兰禁足的这段时间里,颜如意对她讲了许多‘外面’的事,说来说去,无疑是尉迟小小与权萧然有多恩爱。
王爷待尉迟小小有多好!顺便为她不甘心的抱怨两句。
也不知是怎样的脑回路,渐渐的……白泽兰的心里自动生成了一种奇怪的逻辑:王爷如今这般厌恶她,将她禁足,都是因为有尉迟小小在背后吹耳边风。
而尉迟小小哪里知道,白泽兰竟将这诸多的种种都记恨在了她的头上,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燥热的夏季已经过去,立秋的季节,府中的各种花儿争相斗艳,美不胜收。
尉迟小小按照惯例,每日都会来花园小坐一会儿,吹吹微风,倚在摇椅上闻着花香小憩一会儿。
今日,她刚刚入眠不久,便听闻耳边传来了悠长入耳的古筝声。
将面上的帕子拿开,尉迟小小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在亭中弹奏的颜如意。
蹙了蹙眉,颜如意已有许久未曾出现在她眼前了,久到……她甚至都忘了府中还有这样一个人。
尉迟小小起身,向亭中走去。
颜如意弹琴的手在看到尉迟小小之后,顿住,连忙起身行礼:“妾身参见侧王妃!不知侧王妃在此处,惊扰了你,还望侧王妃莫要见怪!”
尉迟小小瞥着眼前的颜如意,礼仪满分,姿态满分,无论哪里都挑不出丝毫错处。
可正因为如此,才是其最为奇怪的地方。
要知道,颜如意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之前为了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