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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炎没想到谭琰对他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退后两步,轻笑一声,盯着谭琰,缓缓道:“我倒是没想到,你用水镜偷看我,但是真正见了我却是这样的反应。”
谭琰深吸一口气,还陷入在“辰风炎会不会发现她小臂上那样丑陋狰狞的伤口”这样的恐慌中,却听辰风炎声调浅淡,夹杂着不容忽视的鄙夷,道:“欲擒故纵么?”
“欲擒故纵你妹!”谭琰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或者说,你说话好听,但是从来都没有对我好过!”
辰风炎被谭琰猛然地这么一下子的质问给惊住了,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自己刚刚握着的谭琰的小臂手感不对,上前一大步就想拉开谭琰的袖子看个明白,却被人挡住了。
灵物宋烨修挡在谭琰面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微微昂着头,眼睑漫不经心地下垂,看人的样子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倨傲,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叱咤风云的风炎将军,而只是世间最寻常不过的蝼蚁。
辰风炎毕竟是血性男子,阅历或许有,却绝对没有灵物宋烨修那么多——这家伙能一边经历着墓葬群中的勾心斗角,一边接受着宋烨修的生活感悟,还能扩大、稳固自己的势力范围,心计和沉稳可想而知。
辰风炎一把挥开灵物宋烨修,想要更进一步地去看看谭琰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忽然感到眼前一花,灵物宋烨修已经抱着谭琰往后疾驰掠出去十来米的距离了。
灵物宋烨修抱着谭琰那亲密的保护者姿态深深刺痛了辰风炎的眼睛,他难得有些冲动地想要将谭琰抢回来,却被那灵物小男孩给拉住了衣摆。
“主人,不可以。”灵物小男孩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可爱,但语气却语重心长,分外老成,“主人你有力量,但是力量偏重于毁灭。要是在谭琰面前伤了灵物宋烨修,你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辰风炎一愣,心中奔涌的怒火瞬间就平息了下来。
是了,谭琰之所以能够容忍他的一次次欺骗,不就是因为,哪怕他辰风炎再怎么对谭琰不好,都没有伤害过谭琰在乎的人吗。
谭琰突然被抱在了灵物宋烨修的怀中,因为先前完全没有准备,所以动作稍微有点扭曲,被抱着的时间久了点,就有点难受。
灵物宋烨修站在距离辰风炎十来步之遥的地方,看着辰风炎,眉目冰冷,还有些微微的挑衅,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提防被同样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胸口。
“什么?”灵物宋烨修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眼谭琰。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周身所处的环境骤然变化,辰风炎在灵物小男孩的帮助下,如幻影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轻轻一抬手,在谭琰周身形成一道类似水膜一样的东西,轻而易举将谭琰从灵物宋烨修的怀中抢了过来。
印主在抢夺的过程中,被辰风炎用水膜隔离开,在谭琰被卷进辰风炎的怀中时,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
印主甩了甩脑袋,正想冲着辰风炎抗议地嚎叫两声,一抬头,正好看见本应该是自己的幻心境之灵现在是辰风炎的幻心境之灵的灵物小男孩,顿时悲从中来,嚎叫声都有些变样了。
那灵物小男孩还笑眯眯地朝着印主挥了挥手,轻笑一声,脸颊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格外可爱:“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这种事情也要看人好吗!你以为一个被甩的人、被伤了心的人,看见罪魁祸首一定就是开心的吗!
印主心中悲愤异常,却没有办法这么不管不顾地说出来,在它的心中,承认它被一个还不如自己的生物给迷住了,这是一件相当丢人的事情。
谭琰根本没来得及注意自家儿子和未来儿婿的历史性再次会面的场景,她被怀中近乎是滚烫的温度给惊住了。
这根本不应该是人的温度啊!
谭琰赶紧抬头看着辰风炎,发现他并没有出现正常人类发高烧才会有的面部潮红、皮肤潮热汗出的表现,不由有些惊讶:“辰风炎,你怎么了?”
辰风炎单手抓住谭琰的手,将她的手袖拉下来,那道狰狞的伤口直接差闯入眼帘,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看着谭琰,声音有些发冷:“你怎么回事?”
谭琰嘴角抿了抿,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我……没什么。”
灵物宋烨修终于看不过去开口了:“怎么回事,这倒是要问问你,当初将诅咒强行分给谭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可能有这一天呢?”
不等辰风炎回答,灵物宋烨修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瞧我这记性,你自然是早知道有这样的后果的,只是不会早早告诉谭琰——要是谭琰知道有这么可怕,才不会答应你‘心甘情愿’地分享诅咒呢,你说是不是?”
灵物宋烨修这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语气充满嘲讽,还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谭琰,那眼神,最后变得充满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感。
谭琰被看得也有些郁闷,抿了抿嘴,低下头去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辰风炎有些过分特殊了?要知道她可算是一个很冷酷、很理智、还很不近人情的女王殿下啊。
难道是她到了这个社会之后,或多或少还是被檀烟的身体所影响了?所以说,长得太过女人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啊,妇人之仁什么的。
谭琰再次轻叹一声,辰风炎有些疑惑,正要问什么,就见谭琰受伤的那只手忽然用力,完全不顾受伤都有些撕裂的伤口,毫不留情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饶是辰风炎现在的体质被改进了许多,对于疼痛的感觉也迟钝了许多,但被这样大的力道撞击胸口,还是无法抑制地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辰风炎皱起眉头,因为顾忌谭琰的伤口,钳制住她的手已经放开了,现在就等于谭琰是以完全自由的身份站在他和灵物宋烨修中间。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谭琰嗤笑一声,“辰风炎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不会容忍你了……你怎么了!”
谭琰一句话还没说完,辰风炎忽然捂着胸口蜷缩起身子,面上一点一点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最后单膝跪下,整个人难受得都要崩溃了一般,谭琰顿时被吓了一跳。
灵物宋烨修只来得及嗤笑一声,话还没说出口,谭琰就急吼吼地将那好不容易争取出来的自由空间给放弃了,巴巴的跑到辰风炎面前,蹲下,双手扶着他抱住,面上一派焦急和无措。
“辰风炎……辰风炎你怎么了?”即使隔着衣服,谭琰都能明显感觉到辰风炎不断上升的体表温度,原本清明的脑中更加乱成一团浆糊,“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第一卷 第251章 养个熊孩子
灵物宋烨修见谭琰紧张无措得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只能上前,纡尊降贵地提醒:“辰风炎身上有东西,和他的咒符相冲,你要把这两者分开。”
谭琰慌忙抬头,真的泪眼婆娑了:“什么东西?”
灵物宋烨修觉得头都大了,干脆也蹲下来,把手伸进辰风炎的衣服中乱摸一气,好歹在辰风炎的内兜中找到了一个小锦囊,果断将锦囊拿了出来。
谭琰顿时愣了一下:“你说这个?可是这个……这个从我们进入墓葬群一开始,辰风炎就把它戴在身上了啊。”
谭琰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在墓葬群中受的影响要比辰风炎大得多——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然而这一点是不对的。
整个墓葬群确实是排外的没有错,但是就像两个黄种人进入一片白种人的领地一样,总要有个时间来让白种人区分这两个亚洲人分别来自什么国家。
而谭琰这种一进入墓葬群就收到了明显区别对待的情况,是很不正常的。
这在后来,在那个扭曲的时空,谭琰无意间跟古鲁沙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古鲁沙耶说笑着说要把自己迎接神灵的陵墓修建成什么样子、要做成具有哪种功效的陵墓,谭琰才逐渐明白过来。
辰风炎身上有着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这一点的认识在谭琰搜遍了自己的身上,愣是没有找到她藏得好好的、公主亲手缝制的小香囊的时候,正式确立。
辰风炎……你果然连她身上最后的一丝利用价值都要榨干吗。当时谭琰心中是充满着震惊和失望的。
如果辰风炎愿意堂堂正正地向她要东西的话,她也并不是不能将小香囊借给辰风炎一段时间,但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