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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看了看流沙,见他的神情有所改变,谭琰笑了笑,继续道:“我在附身——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管借尸还魂成为附身,不过也差不多吧。我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舞姬檀烟,真是被吓了一跳呢。”
流沙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一夜没睡的疲倦:“为什么?”
谭琰愣了下,才真正转身看着他,皱眉问:“什么为什么?”
流沙看着她的眼睛,道:“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时机不对,为了自保,你不能把这种情况告诉身边的人。可是后来,主人认了你了,你也能够顺利和辰风炎成亲了,身边没有什么能够威胁你的东西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说?”
谭琰觉得好笑:“梁香与跟你说什么了?我就问问你,你现在已经算是被父亲送给我的人了吧?你在最初见到我那个样子的时候,也说不会介意。但你看,只要有人在这个话题上做任何手脚,不的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你让我怎么说?”
流沙皱眉,但是眼中的神采却在改变,看得出他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昨天晚上梁香与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再联想到汨罗果失踪前对谭琰做的那些事和谭琰的反应,这让他没有办法不多想。
万一,谭琰只是一个游魂,看中了真正的小姐的身体,用卑鄙的手段抢了这个躯壳,害死了小姐呢?
毕竟当时在船上能够见证这件事的,除了眼前这个人,就只身下梁香与了。
不然,为什么谭琰要在成亲之前急着找到梁香与,为什么找到她之后,就立刻把她关押进地牢,而不是马上去审问她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谭琰在这一点上,心虚了?
谭琰不喜欢内斗,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是问题。所以在她的人生前二十年,她一直都致力于提高自己的实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谭琰就把自己给整成了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只是在她对于内斗的认识中,没有及时积累起足够的经验而已。
就像现在,面对流沙飘忽的态度,谭琰就暂时没能找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她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流沙,我请你想清楚,我成为你们的小姐之后,我有做什么不利于你们的事情吗?我有伤害过公主和你主人吗?”
流沙却又恢复了沉默,不看谭琰,却也不离开。
第一卷 第164章 托起来妥妥的
谭琰这下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道:“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那么抱歉,明天成亲的时候我不可能带着你去辰家——我需要的能够全心全意相信我的助手,而不是一个定时炸弹——哦,你可能不明白定时炸弹是什么意思,只可惜,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解释。”
流沙看着谭琰,那样冷淡的面容和那样生气的眼神,他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在您成亲之前,我就先去祈天殿呆着。”
谭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流沙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这这这……这究竟是要闹哪样!
谭琰从来都没有被流沙这样对待过,愣了片刻之后,心中就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起来,甚至在那一刻,有种不管不顾不理他明天自己直接嫁了的冲动。
哎……她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哟……
谭琰有些头疼,看了看经过两天挖掘而变得乱糟糟的后山,再次长叹一口气,下山去了。
这几天把印主冷落了,也不知道自家熊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印主被谭琰接回来之后,就一直交给侍女照顾。不过好在印主这几天也变得嗜睡起来,看管照顾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不然谭琰还真有点不放心。
只是在她进入印主的房间时,见到胖了一圈的长毛猫,顿时有些囧囧有神:“孩子哟……你这是吃了多少东西,才能像吹气球一样胖起来哟。为娘很是担心!”
以前的印主那小身板,一只手托起来妥妥的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印主胖得都快赶上一只10KG的哑铃了,谭琰有些担心,这才几天啊,这样下去印主会不会得血压、胆固醇、甘油三酯甚至是血糖都一起给高起来啊?
儿子,为娘可不知道要怎么给长毛猫治病,你悠着点啊。
只是谭琰心肝乱颤地围着印主绕来绕去,都快两刻钟了,愣是不见平日里警觉得堪比雷达的小家伙醒来。
她就有些不放心了,干脆伸手把印主抱到自己身上,轻轻捏着它脖子后的软皮,柔声召唤:“印主,儿子,熊孩子,它爷爷……你倒是给老娘动一个啊!”
印主动了——从印主的身上飘出来一条细细的、晶亮的丝线,谭琰原本还以为那是它的触手,但是下一刻就觉得不对。
因为那丝线很快在半空中绕了一圈,就缠到了印主身上,融进那一身长毛中,变成了印主身体的一部分,倒是没有碰到她。
谭琰抱着印主大概有半个时辰,就这么看着那一条一条的丝线从它身体里抽出来,依附到它的身上,印主的身形再一次长胖了一点。
这是……什么毛病?难道长毛猫的形态还能整出个结茧的过程?
因为考虑到蚕宝宝结茧的危险性,谭琰不敢乱动印主了,轻手轻脚地把印主放回床上,谭琰想了想,还是决定动身往祈天殿去。
就算流沙先她一步去了祈天殿,她也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因噎废食——现在有事的是自家儿子,难道她还要因为一个流沙而放弃关心自己的儿子?
老娘就不是那么矫情的女人!
只是在谭琰真正站在了祈天殿大门前,心中又开始隐隐动摇得不想进去了:要不,找个人把欧阳流霜给叫出来吧,反正他们两个也有蛮长时间没见面了,就当做是联络感情,也不错哦?
于是,正在祈天殿中练习着接手侍童的工作成为小小印主们的保姆的欧阳流霜,接到了下人们传来的一个消息:谭琰在门口等他。
当欧阳流霜离开祈天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虽然跟谭琰的红线是他亲手挥去的,但毕竟两人在曾经的命数中有着那样深刻的红尘羁绊,因此欧阳流霜在见到谭琰的时候,心情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和伤感。
只是这一次,谭琰并没有留给他任何一个可以感慨的机会,在祈天殿门口等了约莫一刻钟,她一见到姗姗来迟的欧阳流霜,就直接把人给掳走了。
两人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茶馆,占据一个角落,谭琰看着欧阳流霜,第一句话就是:“我儿子好像要开始冬眠了。”
欧阳流霜的脑中立刻就浮现出小小印主无比活跃的身影,当即果断摇头:“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要是印主会冬眠,老子就不用被迫做那群小混世魔王的保姆了好吗!
谭琰见他不相信,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我觉得我儿子正在结茧冬眠,我不知道来年春天能不能等到它破茧成蝶啊。”
欧阳流霜总算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谭琰,面容严肃而笃定:“明年春天,你一定能活着回来的!”
废话!老娘根本就没有想死好吗!谭琰心里暴躁异常:“算了算了,我带你回农庄看看吧。”
欧阳流霜犹豫,看了看状似无知无觉的谭琰,忍不住提醒道:“明天就是你跟风炎成亲的日子,你今天明目张胆地带我回家,不太好吧?”
“哦对。”谭琰点头,“那我走正门,你翻墙进来吧。”
见欧阳流霜还想辩解,谭琰眼睛一瞪,眉头紧皱,拍案道:“就这么定了——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唧唧歪歪,烦不烦?”
欧阳流霜对她的土匪作风张口结舌,半晌,才终于闭上嘴巴,认命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回到农庄之后,谭琰果然把下人都屏退,一直到欧阳流霜进了房间。
见过印主现在的样子之后,欧阳流霜试图唤醒它,奈何被惹得烦了,印主身上的触手就进行无差别攻击,谭琰在几次险险避开之后,忙不失迭地制止了欧阳流霜这种明显找死的行为。
“好吧,你对我儿子是看了看了,调戏也调戏了,呼唤也呼唤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它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流霜看着谭琰,眼神相当诚恳,直到谭琰有些毛了,才双手抱拳,缓缓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谭琰皱起眉头,眼神开始变得不善,欧阳流霜赶紧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