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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种表情,我没有要反悔的意思。”谭琰有些无奈啊,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只是你别忘了,留几个人下来,万一何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把她给救出来。”
侍女皱着眉头,看了谭琰一会儿,终于出去了。
谭琰等了一会儿,就见那侍女手里提着一袋油纸袋上了马车,在马车轻轻的摇晃中,抽出手中的袋子,递到谭琰面前,道:“既然出来了,小姐要不要尝尝看就连风炎将军也喜欢的翠玉糕?”
谭琰眉头一挑,看着袋子里粉嫩翠绿通体晶莹的糕饼,抿了抿嘴,道:“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风炎将军喜欢的?”
那侍女捂着嘴笑,道:“因为这样最掩人耳目啊。”
在辰家对面开着的那家糕饼店,也不知道和辰家有什么关系,公然打着这样的牌子出来卖,也不见辰家人有什么抗议。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糕饼店中最多的客人就是皇城中的女性,侍女混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显突兀。
谭琰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拿了一块送进嘴里,半晌,挑了挑眉:“不过如此。”
那侍女看着谭琰咯咯笑,道:“小姐,这家糕饼店可是东国皇城老字号呢。口味一流,不然也不会有人相信风炎将军喜欢这个了。”
这个时候进来报告情况的另一个侍女听到这话,接口道:“小姐,你表达害羞的方式太过僵硬了,会让人害怕的。”
谭琰瞪起眼睛:“你们害怕我?”
说真的,除了第一天宋烨修领着她到农庄的时候,农庄中的侍女和仆从对自己有些敬畏以外,这些天随着她们的接触越来越频繁,谭琰觉得这些侍女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两个侍女互相看了一眼,笑道:“小姐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身着粉色衣裙的侍女走到谭琰边上,给她捏着肩膀:“只是小姐,你就要和风炎将军成亲了。他那样的男人,必定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太过强势。”
谭琰眨了眨眼睛,转向那要进来汇报事情的侍女,道:“什么事?”
“刚刚得到消息,祈天殿的人已经将印主送到农庄,正等着小姐回去。”
谭琰笑,朗声道:“加快速度,我们回农庄。”
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马鞭,催动马匹加快速度。
报告完事情,那侍女又转身出去了。
谭琰低着头想了想,把手按在身后侍女的手背上,缓缓道:“你们侍女私底下一定也有讨论过辰风炎吧?”
那侍女愣了一下,小心地侧着头观察谭琰的神色:“小姐说的是辰风炎的什么身份?”
谭琰笑了笑,道:“你们讨论他的时候,还分成什么身份?”
侍女终于放心下来,道:“小姐不知道,在他没有遇见小姐之前,我们把他和杜浩平杜将军这一种强硬的主战派放在一起讨论。不可否认,他是年青一代中难得的军事天才。”
谭琰挑眉:“年轻一辈?”
侍女笑,走到谭琰身边,跪坐着,道:“小姐别看我们整天就在内宅里呆着,其实我们能得到的消息可多了呢。在杜将军出兵之前,主子让我们分析一下辰风炎这个人——当然,是作为敌方将领来分析。”
谭琰有些好奇:“你们得出的结论里,哪一个老一辈的将领要比辰风炎来的强吗?”
侍女点点头,道:“流将军就比辰风炎强。我们对比了一下流将军和辰风炎的战绩,同时还交叉对比了一下他们对敌的策略,综合来看。当然,因为流将军已经不在人世,这种对比可能有一定的偏差,也许做不得准呢。”
谭琰摇了摇头,道:“辰风炎虽然经过西北军十年的历练,但他毕竟年少成名,心高气傲,再加上他的出身高贵,这个男人或许懂得怎么操控人心,但并不擅长压制自己。”
侍女有些好奇地看着谭琰,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犀利地评判自己未来的夫君。
谭琰看着她,道:“我父亲在西北的时候,你并没有跟着去吧?”
那侍女摇头:“启禀小姐,现在农庄里的侍从和婢女,都是在主子去西北之前,就被送到这边来的。我们来东国,要经过一些训练。”
第一卷 第148章 面色不由一僵
谭琰没有问是什么训练,因为这是宋烨修的事情,实际上,除非必要,她也不会去干涉宋烨修到底在做什么。
“在西北的时候……”谭琰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怀念,“当时我还没有认父亲,印主又刚刚出世,整个人虚弱又混沌。我父亲从杜浩平的军营里把我带走,然后在半路上被辰风炎给追上了。”
侍女看着谭琰,有些紧张:“我听说了那个时期的事情,小姐是从那个时候就倾心风炎将军了吗?”
谭琰嗤笑一声:“我没有。起码那个时候我没有被辰风炎给这么拿捏住。”
那侍女似懂非懂,看着谭琰,倒是不说话了。
谭琰继续道:“当时父亲设计让杜浩平去冲击鸣凤城,并且让辰风炎亲手给廉成历下毒。你是没看见辰风炎明白过来时的表情,真是让人心疼又好笑。”
侍女看着谭琰,有些不解:“那小姐,你是觉得好笑……还是心疼?”
谭琰收敛起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昨天医师说我的病情的时候,应该也有告诉你们要怎么护理我吧?”
侍女有些不明白谭琰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你们是我父亲的人,所以我很放心。”谭琰看着她,缓缓道,“现在我告诉你,我身上的毒,是我身边很亲密的人下的。”
那侍女愣了一下,随即也冷了脸色,眼神狠戾:“小姐知道是谁吗?下婢就算赴汤蹈火也会把人给小姐带回来,任小姐处置!”
谭琰倒是没有意外,而是笑道:“果然是我父亲调教出来的人啊。”
在第二天,这些侍女就敢和她开玩笑这一点,谭琰就能看出,这些侍女表面上看着乖巧伶俐,实际上有着和宋烨修相似的性子。
她们忠心,能干,同时也肆意,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胆大妄为。
谭琰道:“万一给我下毒的那个人,是东国的国君呢?”
那侍女愣了一下,如谭琰所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谭琰:“真的是他啊?确实有点困难。不过今晚我就召集姐妹们商讨商讨,后天就能给小姐一个方案!”
谭琰哭笑不得:“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能干。但真正伤害我的人不是他。你们这几天帮我找一个女人。梁香与。根据何芹的描述,她一定也来了皇城。”
那侍女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谭琰,道:“其实梁香与才是潜伏在小姐身边,多年给小姐下毒的人,是不是?”
谭琰点了点头,道:“为了找这个人,你们想用什么方法都可以。找到人之后,随你们处置,但是必须要给我留一口气,我有话想问她。”
那侍女顿时笑靥如花:“小姐放心!我们有分寸的。”
谭琰只觉得眉头一跳,心中很想问:你们的分寸该不会是从宋烨修那里学来的吧?那还不如没有啊!
只是她到底还是没能问出这句话,因为马车停了下来,一双手越过一旁的侍女,直接打开车帘。
谭琰就看见,流沙一身黑衣劲装,左手抱着印主,正安静地看着她。
一看见这个人,谭琰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唇上霸道却又小心翼翼的触感,面色不由一僵。
流沙看着谭琰,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谭琰轻叹一口气,走下马车,吩咐因为流沙的强势干预而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侍女,道:“你们先去后山看看。”
一众侍女赶紧应了一声,鱼贯往后山走去。马车也被车夫带走了。
很快,农庄的大门口,就剩下谭琰、流沙,以及昏昏欲睡的印主。
将印主交到谭琰手中,流沙看着谭琰,道:“你见到我觉得尴尬?”
“呃……”谭琰嘴角抽了抽,避开他的视线,道,“流沙,你别忘了,就算你的血统再怎么奇特,你也还是我父亲的手下。而我,是你们的小姐。”
流沙看着谭琰,这个漂亮凌厉的女子脊背挺直,却因为实在是太过挺拔了,反而透露出丝丝紧张的意味。
他轻笑一声,走上前半步,微微低下头,俯身贴着谭琰的耳边,道:“小姐放心,今天起,流沙绝不僭越。”
谭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