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潞鸵恍Γ骸靶量嘀旃媚铩!�
那变脸的速度绝对世间少有令人动容与川剧演员相比都不遑多让。
成兴远:殿下你绝对是想娶的吧……
“不敢当。”朱颜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头,只道,“不过我不太明白,这些人都是穷苦之人,想来应当是付不起诊金的请不起大夫的,我接骨施针容易,但汤药食物总得花钱,是什么人在给他们垫付诊金啊?”
齐鸿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
朱颜看着齐鸿那洒脱的笑容,突然沉默了。
这么想来,安王府一副“我天潢贵胄我穷困潦倒”的德行,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杏宅之中的病人确实没钱看病,但是治好了之后也是一条好汉。本王先给他们垫付了诊金,治好了之后他们再赚钱来弥补不就是了。”齐鸿解释了一句。
朱颜不解:“同样一个人,病倒之前活的一穷二白潦倒不堪,还能指望他们病好了之后突然开了窍有如神助一般,在养活自己之外还能给殿下诊金么?”
“不啊。”齐鸿说的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帝京里赚钱确实不太容易,但是本王封地地多人少,有大量荒地需要开拓,大量工程需要劳工,大量项目有计划无人力,这些在帝京赚不到钱财的人,到封地去,只要肯干活总能有一口饭吃的。”
安王的封地……
心疼安王殿下……
前文已述,齐鸿亲妈难产而死,养母又卷入了一场谋逆案中,齐鸿之所以还能捞着一个亲王封号全是因为站定了太子殿下的队伍并且给人家做了若干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即便如此,得到的封地也实在是凄惨的令人同情——
北方,基本等于还没有开发的,和燕地比邻的,黑水河一带。
在这个生产力极度不发展的时代,那地方说地广人稀都是客气了,毫不夸张的说,那根本就是个蛮荒之地,在西京人民的脑海之中,那地方几乎等于四季酷寒,不毛之地,野人们茹毛饮血,拿着的都是最为粗浅的武器,斗着要人老命的老虎,要多惨有多惨,就连文化经济普遍比不上南边大玄的燕国,攻击的都是相对富庶的瓜州,对黑水河那一圈基本等于看也不看。
在玄帝宣布安王殿下的封地的时候,有些文臣都不那么看的过玄帝对安王那几乎等于排挤的态度。
在大臣们的心目中,安王殿下能接受这片封地并且没有闹事,那人品简直高尚无比,忠孝两全得令人动容。
毕竟……这封地都别说从上面搜刮什么民脂民膏了,不倒贴钱都算是你有能耐。
朱颜一脸心酸地看着齐鸿,几乎想拍拍他的头说一句“心疼你,娃不哭”了。
但是憋出来的却是:“去那种地方筚路蓝缕从头开始,他们愿意?”
“重病之下没钱治病只能等死。”齐鸿并没有感知到朱颜要拍他脑袋安慰他的母性,只轻声解释着,“换了你,有一个活着但是需要迁徙的机会,你是选择死在所谓风流繁华的帝京,还是决定赌一把换一个地方活出个人样来?”
朱颜轻叹一声,明白了。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不能接受,只看到不到那个地步,接受了之后有没有让自己的情况好起来的可能而已。
齐鸿突然笑了:“没你想的这么凄惨的。嗯……封地有些远,带你过去参观一番是要花费些时间,现在条件确实不允许,不过我倒是可以邀请你去看一看青园。”
“青园?”
这次齐鸿没有开口,倒是成兴远笑着解释道:“有些无父无母的贫苦孩子生的可怜,殿下便开了个青园书院教他们读书,平安长大的同时好歹也能多认识几个字,成年了也不至于连自己都养不活。实在养不活的,送封地那边,怎么的也能找出条活路。”
成兴远顿了顿,指着自己:“如我,吴言,周利,便是青园书院第一批学子,也算是殿下的学生,所以也能叫殿下一声师父。”
看着面前那笑容清雅,举动从容的,一点看不出曾经失怙孤苦穷困潦倒成兴远,再看看那窝在椅子上身有残疾的俊秀亲王,朱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丑恶。
准确的说,挺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那个手指头的力道。
中医针灸推拿那方面讲究一个“指力”,很多针灸大夫都是专门练过的。具体做法比如手指俯卧撑,环膝绕手,盘泥球什么的。
至于那根金光闪闪的长针……
我最近看到了一个知乎回答(真不真的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不负责任哈)——
原文是“金针相对来说比较软,可以在身体里拐弯,能玩金针的都是高手。主要是用长金针来通络。
有的大夫因为金针柔韧性好,将金针缠手上,用的时候捋直了消毒用,方便携带。”
所以……看我是个多严谨的作者( ̄︶ ̄)
求表扬~
☆、我有一个梦想
“大夫们见到疑难杂症就不怎么走得动道”这么一件事,并非虚言。
毕竟齐鸿第二日就已经邀请朱颜前往青园,却被朱颜以“先给京中这些病人看一圈病”婉拒,等朱姑娘愉快的看完了病人并且基本解决了病症之后,才施施然陪着齐鸿乘着马车出城。
“这便是青园?”朱颜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上书“青园”两个大字,园子建的中规中矩,不见得鬼斧神工也不见得新颖别致,果然是穷逼安王府能够有的建筑。
穿着一身青色麻衣的齐鸿温然一笑:“阿颜可知这青园名从何来?”
对“阿颜”这个称呼,朱颜只能心内对齐鸿这顺杆爬套近乎的能力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鄙夷,但对“青园”这个名字她倒是颇有兴致,喃喃念了念“青园”这词语两遍之后,便福至心灵,莞尔笑道:“这园子既然是个书院,想来该是‘青青子衿’的那个青罢。便如那个杏宅,就是杏林指代医道的意思。”
齐鸿被车夫伺候着下了马车,含笑对朱颜让了一让:“请。”
园子里人有些奇异的少,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们或者闲散或者匆忙的走过,每个人见到了齐鸿都会微笑地打个招呼然后从容离开。
有人在叫“殿下”,有人在叫“先生”,有人在叫“师父”,看样子对齐鸿的身份也很清楚很了解,但对齐鸿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对上位者的敬畏,也没出现对残疾人的同情,而只是简简单单的把齐鸿当做……
一个人。
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
而那句“殿下”,不过是一个称呼。
没有等级差距,贵贱之别,这是朱颜对青园的第一印象。
“人似乎没有我想象的多。”
“每年三伏天三九天都不会上课的,天儿热的谁都熬不住。他们应当在各地游荡,采石头找矿石采草药什么的,在青园待着的都是些年纪还小,不方便跟着师父出门见识的。”
朱颜了然,然后继续推着齐鸿在园子里走着。
园子里,全是孩童们的读书声,左边才传来一通“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右边便是一句“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八十四足”,再隐隐约约听着,还有开国历史,山河概览……
听着书声琅琅,朱颜抬头看了看天,把到了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带着哥哥到处求学,她也偷偷跟着去看过,远远看着刚强了一辈子的父躬着腰陪着小心求人家允许哥哥在家学里读书,半点尊严都不见,缩着身子和个鹌鹑一般,再往人家手里塞钱,得到的都是冷冷的嘲讽和敷衍无比的应付。先生勉为其难答应了之后,父亲的笑容看的让人心碎。
哥哥成器不成器那是另一回事,可寒门要想出个读书人,那都是要把全家脊梁骨全部打折,敲骨吸髓才能攒出来那么一分束脩,还得加上逆天的运气,才能有那么半点知书达理读书识字的可能。
朱颜始终不明白,凭什么贵族豪富可以读书明理,偏生寒门学子要有个前程出来,却这么难。
后来跟着师父游历,没成想能被师父传授一身医术,学的虽然不是那些四书五经,却在游历天下之时看到学子们都在挤破头的考科举,再打开四书五经,看到那满眼的道德仁义子曰诗云,却永远也搞不懂,什么天人感应,五德终始,君子不器,难道真能让民无饥馑,路不拾遗,最终世界大同?
于是,口中的疑惑就变成了“殿下,他们学成之后,去考科举?”
“不啊。”齐鸿从容一笑,自然而然地达到,“看各人兴趣吧,想考就考。不过说真的,进了青园书院之后,要考科举的反而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