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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昙你就别再多想了,当初我姐姐一下子得了那么场大病去世,哥哥又偏巧去征兵没有在家,我那弟弟当初还小,一点都不懂事,和人打了架被抓到监牢中关了好几年才放出来,我要是不去帮持这家里,现在想来才真该是遗憾呢,这或许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吧。”
苏玉见着王桑现如今能这么平淡的说出来,也能猜测到王桑当初是有多么的不舍。就连苏芳当初那番话,苏玉想可能也是说给王桑听的。她没能追求自己的梦想到了最后,嫁了农户就这么过了一辈子,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苏玉最是讨厌这种时候,大人完成不了的事情就叫孩子去完成,说这是一种传承,而最最让苏玉讨厌的却是她自己,因为她现在是那么坚定的想要替王桑完成未完成的愿望。不然,娘你会失望的吧。她暗自想着。
从客厅中出府的路也没有多远,王桑和忧昙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到了。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回去之后没有东西要拿了,我也就轻便了许多,大玉这孩子总是闯祸,这回就要多劳你费心了。”王桑临走时还不忘嘱咐着苏玉要好好听话,千万不要惹忧昙生气。
“桑姐你说的哪里的话,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么。回家之后就不要记挂了,苏苏在我这里,一切都会安好的。”忧昙给王桑打着包票,确保了王桑相信了之后才放她离开。
王桑最后的时候还看了眼苏玉,想起了刚刚未说过的话:“大玉啊,家中的新房子你就不用惦记了,等你回家的时候,估计都已经盖好了,就安心在这里学本事,想娘了记得给娘写信。”
苏玉这么忽然的要和王桑分别,真是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强忍住没有流露出自己的悲伤情绪:“娘你就放心吧,我忧昙姨娘收了我做徒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不要惦记了,快些回家吧。”说罢,还对着王桑摆了摆手,等到王桑走远了之后才随着忧昙进了宅子中。
门关上的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苏玉总是觉得有一种天都黑了的感觉,一点希望全无。忧昙关上了门之后,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刚刚那少的可怜的笑容如今可算是一点都没有了。
苏玉忐忑的跟在忧昙的后面,也没敢抬头去搭话,沉寂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忧昙先开了口:“你今天来的有些仓促了,家中的客房估计也没收拾好,你就先在小安的房中住上一宿,等到明日再给你安排住处。”
“是,师父。”苏玉依稀记得,这忧昙房中的小丫鬟就是叫小安的,看来今晚自己要和她挤一挤了。
“然后一会儿用过了午膳之后,你就要正式开始课程了。”忧昙不急不慢的说着,打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中,坐到桌边边拿起了绣花针准备继续完成自己的桃花锦绣图来。
苏玉一听这么快就要开始上课了,更加的忐忑,生怕自己会出什么叉子,但是还是在小心翼翼的应着:“是,师父。”
于是忐忑着的苏玉见没人再搭理她了,百无聊赖就开始看着忧昙刺绣来。她看起来绣的图并不完整,苏玉猜测是需要拼接才能完成。真正让苏玉感到赞叹的还是忧昙的技法。
只见那一根绣花针在手上上下纷飞,如美丽的蝴蝶一般。忧昙的手法很快,苏玉都看不真切那针是怎么行进的,手下却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栩栩如生的画面来。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是这个样子,苏玉就倍感激动,更加对于下午的课程企盼了起来。
午膳没有什么太油腻的菜色,都是清淡的为主,一看就是这忧昙喜素不喜荤,不然也不会对于菜色这么挑剔了。而且她吃的还是特别少的,苏玉今天才刚来,按理说是不应该和忧昙坐在一个饭桌而食的,只是因为今天苏玉的一切都未安排得当,这才破了这么一次例来。
不过这苏玉倒宁愿自己不和忧昙一个桌子,因为忧昙吃的这么少,她也就不敢多吃了啊。
忧昙吃的虽少,但却是仿佛在等着苏玉一般,吃的很慢,所以两个人还是差不多时间放下的筷子。
用餐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房间中静悄悄的。苏玉忽然想到了之前吴风说自己的话,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不会害怕么?
现在苏玉却想问了问忧昙,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也不会害怕不会寂寞么?但是她也只是想想,是没有问出口的。
用过膳之后,也不便于当即授课,所以桌子被撤下去之后忧昙就和苏玉聊了起来。她也没说什么太多的私人事情,讲的无非是小时候和王桑在一起的事。
“我当初啊,长的瘦瘦小小的,跟你差不多,那个时候桑姐大了我几岁,我就喜欢和这个姐姐呆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不想同她分开。但是我想桑姐也是不知道的吧,我当初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因为总是有比我年长的师兄师姐来欺负我。”忧昙在那边微微抬着头说着,苏玉也不敢插话,就在一边静静的听。
“那个时候师门没有如今这边萧条,虽然在外人看来,我却是将师门发扬光大的人。那时的师父最喜欢收徒弟,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挤了一院子。所以难免会有人看我小就欺负我。我当初软的很,谁欺负我我也不敢还手,其他的孩子见这些大孩子欺负我,也不敢来帮着我,因为他们一帮我,就是间接的与那些大孩子为敌了。而当初肯保护我的,只有你娘一人。”忧昙这么半天,也终于是说明了原因了。
苏玉这次终于不再沉默,接口道:“我娘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受不得身边的弱小挨欺负,所以我也能猜到个大概的……”
“唉……一晃这么多年了。”忧昙总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女子苍老了不少,从心智上来说。但这么一副伤春悲秋的气质实是不像她,所以见时辰差不多了,也该给苏玉上课了。
“好了,时辰到了,苏苏你去后院将那一盆衣服洗了吧。”忧昙吩咐着。
苏玉听到这话满是诧异,不是说要给自己上课么?怎么一下子又告诉自己去洗衣服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开课居然是这样
【感觉我的本来面目暴露出来了……好吧,我最擅长的就是狗血言情= = 订阅要给力!】
有些话可以问,有些话则是不能问的,这个道理,苏玉自始至终都知道。可是一个人蹲在后院搓这这么一大盆的衣服,因为没有那么多热水,手都被泡红的时候,苏玉心中还是略感郁闷。
这忧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桑在的时候对自己态度不还是挺好的么,刚刚甚至还说要给自己上课,怎么娘一走,就变了个人一样,直接指使了自己去后院洗衣服啦?
任是苏玉怎么想也想不通。看盆中的水少了许多,苏玉随手又打了一桶放到了盆中,因为洗的是下人们平时穿的衣服,所以布料没有那么柔软,苏玉总是费好大的劲儿才能洗干净了一件来。
但索性这衣服也就是受灰脏了一些,倒没什么油腻,不然这忧昙连个皂荚都不给苏玉用,被油浸了的衣服肯定是用清水洗不干净的。
后院不大,而且也不是专门给苏玉弄了一个洗衣服的房间,所以从古井边坐着的时候,苏玉总是能看到府上的下人满眼好奇的看着她走过去,似乎见到生面孔很是稀奇一般。
这苏玉哪里知道,忧昙平素最是喜静,出了去听白玉京的戏以外,几乎都不怎么出府,也不愿意招太多的下人来伺候,说是闲嘈杂,扰了自己清静。
府中桃花最是茂盛,可是看得久了,也就成了审美疲劳。苏玉最初的时候还会细细打量这些桃花一番。现在再看到眼里,也没什么太大的感情起伏了,甚至于,她对于花香仿佛都有了抵抗力一般。飘经鼻子,就如同空气没个两样。
郁闷的搓着衣服,苏玉就又寻思着忧昙到底意欲为何。她该不会是嫉妒王桑有儿有女。而自己爱却不得,所以就将这份忧闷之情施到了自己的身上吧?
苏玉越想越觉得是这个样子的,不然为何要给自己苦头来吃?真是看不出来,这忧昙居然是个度量如此狭小的女子啊。
“就是这里了,师姐!我听说咱们那个小姑娘就是在这里洗衣服的!”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灵的女声,苏玉抬眼一看,只见一着粉衣。一着红衣的两个姑娘亭亭玉立,正在前面看着自己。
两个女子大一些的那个约莫十五六岁,另一个看起来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