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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野面不改色,大大方方地回答:“淑太妃于微臣,的确与他人不同。”
“哦?”皇帝忍不住挑起眉毛。
“淑太妃是秦老将军的嫡孙女,秦将军的女儿,他们二人曾多次求微臣多加照顾。尤其是秦将军,死前托孤,亡人遗命,微臣不能不重视。”
“原来如此。”
“倒是皇上,对淑太妃照顾有加,格外不同。”萧成野掀了掀眼皮,目光凉凉。
皇帝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淑太妃是父皇旧人,朕对她照顾,也是应该的。”
箫成野点了点头,唇上却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讥讽。
二人来到泰康宫。
胡太医正在给秦霜华上药。
秦霜华这次是真的伤了,不是装得,就伤在肩膀。
见到皇帝和端王不打招呼就进来,三德子本来就不怎么高兴,此刻脸拉得比驴还长,“我家主子正在上药,不太方便。”
皇帝刚想喝退这个放肆的太监,还未张口,箫成野便拉着他出去了,“皇上在屋中,太医难免紧张,万一出了差错……”
皇帝点点头,还是端王心细,想得周到。他是皇帝,臣子们见了他自然被他的威严所震慑,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这样想着,皇帝心中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小骄傲。
箫成野虽然劝住皇帝,他自己心里却是气得很。
肩膀伤了,就不会找个医女来么?对着两个男人,哦,一个太医和一个太监,应该是一个半男人,宽衣解带,拉开领子,真是不知羞耻!
他又看了皇帝一眼,不知道皇帝有没有看到什么。
见皇帝面色如常,萧成野心里稍稍出了一口气。
应该没看到吧,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他只要看一眼,就控制不住。但皇帝好像没什么反应,嗯,应该没看到,没看到。
好一会儿,三德子出来汇报,已经上好药了。二人这才进屋。
皇帝及其自然地坐在床边,问道:“怎么样?还疼不疼。”
屋中其他人心中都翻了个白眼,废话,怎么能不疼?
秦霜华扯扯嘴角,“还行,不太疼。”
“这得多谢胡太医的好药好手法了。”箫成野咬牙切齿。
胡太医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身上的横肉也是一耸一耸的。
皇帝点头赞道:“是要好好赏赐胡太医,即日起,升太医院首座,以后专门负责泰康宫。”
萧成野听了,轻呵一声,脸上带着冷笑。
胡太医赶紧跪下磕头:“这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赏。”
三德子叹道:“看胡太医激动的,都浑身发抖了。”
箫成野道:“圣上旨意,接了就是,什么叫‘不敢言赏’,你想抗旨不成?”
胡太医连忙磕了好几个头,“臣接旨。”
胡太医已经衣服湿透了,汗珠子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王爷今天怎么了,好吓人啊。
秦霜华转着眼珠子来回在几个人之间看了看,心中不忍,对胡太医说:“今日多谢你了,你先退下吧,回头有事再叫你。”
胡太医千恩万谢地出去。
皇帝想要和秦霜华说什么,箫成野插话进来,“泰康宫如此偏僻,怎么刺客会跑到这里行刺?淑太妃,你有何话说?”
第19章:年轻貌美,招人讨厌
秦霜华听了萧成野的话,很生气。
本来遇到刺客已经很倒霉了,他萧成野不说两句安慰的话也就罢了。
现在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她么?她犯得着为了编个瞎话,割自己一刀么?她怎么知道泰康宫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还会来刺客?
她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指不定是我年轻貌美,招人讨厌。”
皇帝:“的确年轻貌美。”
萧成野:“的确招人讨厌。”
皇帝和箫成野的声音同时响起,皇帝有几分尴尬,箫成野则有些愤怒。
秦霜华没好气地说道:“本宫累了,想休息,二位请便吧。”
说罢,倒头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这么不给面子,皇帝楞了一下,讪讪起身。
主人不招待了,客人只好离开。
出了屋门,三德子拿着一个腰牌,递给箫成野,说道:“王爷,这是昨日刺客落下的。”
箫成野和皇帝看了腰牌上的纹饰,面上皆是一惊。
箫成野将腰牌收了,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这事一定会查清楚。”
三德子应下,转身回屋去了。
皇帝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三德子只把物证给箫成野,而不给他?明明他才是皇上,就算查,也是他查!
箫成野看着皇帝突然疏远的表情,想了一下,沉声道:“皇上平日里气质威严庄重,让人不好接近,宫里人都惧怕皇上。”
皇帝疑惑,有么?他怎么觉得自己挺平易近人的呀,难道不是箫成野整天拉个脸,更让人不好接近么?
箫成野接着说道:“先帝去世,皇上虽然悲痛,但还是要打起精神来。有时候,哪怕是强颜欢笑,也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也是对身边人负责。”
皇帝点点头,或许自己真的是没有意识到,太过严肃了,尽管父皇去世他也没多悲痛。
二人回到紫宸殿,关上门讨论了两个时辰。
箫成野昂首阔步地出了殿门,皇帝唉声叹气道:“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中。
太后一声爆喝,摔了茶碗。
“什么?你让箫成野当九门禁军指挥使?他手上的权力没收回来,现在倒好,你还巴巴地又送上去些!你是不是傻!”
皇帝恼羞成怒,大声道:“指挥使不过是一个虚职,母后何必动怒?您要是不派血衣卫去刺杀淑太妃,落得把柄,萧成野会趁机得寸进尺么?
他拿着血衣卫的腰牌威胁朕,朕要是不答应,明天就会流传出朕残害先帝嫔妃的消息。难道母后希望看到朕被那群言官逼问么!
再说了,血衣卫是历代帝王亲领,您凭什么调动血衣卫?母后,请您把血衣卫的令牌交出来!”
太后气得不轻,搞得动静这么大,非但没有除掉淑太妃,反而让萧成野反将一军,甚至现在皇帝也跟她吵。
她心中愤恨起那个没本事的血衣卫起来,人没有杀死,反倒连腰牌都掉了,给人留下了物证当做把柄。
什么血衣卫中第一金牌杀手?根本没有一点儿本事!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直接赐下一剂毒药,一了百了!那样皇帝也不会现在过来跟她闹。
“你,你,你要气死我,我不活了啊……”太后倒在榻上大哭,哭到正酣处,猛然一口气抽过去,没抽回来。
太后厥过去了。
第20章:又玩什么鬼花样
皇帝吓得不轻,赶紧传太医。
太医赶来,又是扎针又是灌药,好一通忙活之后,太后的脉象这才平稳下来。但是她并没有醒过来,反而在众人的注视下,打起了鼾。
皇帝叹息一声,今天这事儿算是掰扯不清了,现在埋怨谁都没用,箫成野是个狠角儿,巧言令色,拿下了禁军指挥使的位置。
说是虚职,那是因为下面的各个禁卫军统领都是他或者太后的人,所以萧成野占着这个位置,也算是被架空。
但是,即使是被架空,也是京城禁军里最高的官儿了。以后想除掉他,恐怕更加难了。
皇帝觉得很心塞。
深夜,泰康宫一息烛火闪着。
三德子趴在桌上说着梦话,秦霜华则满眼通红地往小鼎里加东西,她一边观察着小鼎的火候,一边拿着一把小扇子闪着。
三德子抽抽鼻子,闻到烟火气息,依旧没有醒来,嘴里却砸吧着:“呃,烤鸭,烤猪,烤全羊……”
秦霜华忍不住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怒视着三德子,真想把这个什么都不会就会气她的奴才切巴切巴扔到鼎了烤了。
但是她忍住了。
嗯,鼎太小,等回头有钱了,换个大了,一定把这个死奴才给烤了!
秦霜华饿着肚子,支着脑袋,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那个小鼎看着。
直到天光渐亮,她高兴得大叫一声,“成了!”
三德子猛地吓醒,一脸懵比地看着秦霜华,“主子,什么成了?”
只见秦霜华把鼎中药汁收入瓶中,又七七八八往里面加了一些东西,然后迅速把瓶子塞好。
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还需要发酵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