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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秦霜华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甚至还睁着眼说瞎话,说自己姓巴。
秦霜华却是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不错,我姓巴,单名一个霸王的霸。阁下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不在意的。”
耶律楚听了秦霜华的话之后,顺着念了一遍秦霜华说的名字。
“巴霸。”
秦霜华忍俊不禁,想要笑,又想极力装正经,但是又实在憋不住。她的脸抽了抽,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因为忍不住笑而发颤。
“嗯,听到了,真乖。”
她应了一声之后,直接把车帘甩下来,“小顺子,走吧!”
张顺迅速坐上马车,然后扬鞭,迅速离开。
耶律楚沉着脸,盯着秦霜华的马车离开。
他如何不知,在大端的南方,家中子女称呼他们的父亲,都是叫做“阿爸”的。
这个秦霜华,竟然敢沾他的便宜!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过来,对耶律楚说:“大人,您说过了,我拦着这辆马车,只要能把人叫下车,就给我五十两银子。“
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路上拦秦霜华的那个女人。
耶律楚挑挑眉毛:“我说的是女人,你叫下来的是个男人。况且,你不是已经拿到五十两了么?”
女人面色本来是有几分讨好的,现在又有几分不好看了。
“大人,话不能这么说,之前那五十两,又不是您给的,是那位小公子给的。当时我都要离开了,是您又在人群里说,要再给我五十两,把人叫下车。”
耶律楚却道:“你在人群里见到我了?”
女人也觉得奇怪,当时她的确也在找人,但是没有在周围见到,只是脑中传来了这个人的声音。
女人正要发怒,耶律楚挥了挥手,说道:“你回去吧,钱我已经放到你家里了,你回去自然能看到。”
女人还要说什么,耶律楚已经离开了。
她刚要追上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两个大汉,冷着脸堵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吓得不轻,不敢再追。她带着孩子回家,刚到家中,便突然觉得脑中一阵剧痛,然后脸上似有小虫爬过一般,噬咬着她的神经。
她突然捂住心口,倒地不起。
脖颈处的血管,似藏了一只虫卵一般,蠕动凸起。而她,没有了呼吸。
……
张顺驾着马车,到了学子们聚集了地方。
这也是一处茶楼,不过比刚才秦霜华去的那个地方,要高雅不少。
读书人讲究,他们是不会和普通小民一起谈天说地的。
秦霜华在外面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就觉得头疼。
她想了想,貌似从以前就不喜欢话多的人,太聒噪。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很聒噪的人了。
现在想想,喜欢萧成野也不是没有原因,至少因为他话少。
秦霜华掏了掏耳朵,努力让自己学会忍耐,这才下车。
她悄悄进去,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对张顺耳语几句。
张顺点了点头,从旁边出去了。
台上的学子,正在慷慨激昂,提出大端现在要革除弊制,不能这样让党政继续下去了,朝廷现在必须要做到一二三四五这么几条,大端才不会亡国。
他长篇大论,从论语说到孟子,总之各种论证,他现在说的老天老大我老二,我厉害极了。
下面的人有不少人响应,当然也有人提出,这些都是幻想,不太可能实现。
双方正辩论得欢实呢,突然,外面有人群冲了进来。
第247章:这可不是我气的啊
冲进来的是一群兵士。
为首的那个高声喝道:“带走,都带走!”
学子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他们天天在这里吵个不停,脸皇帝都只当听不见。
骂大臣,骂党政,骂愚民,总之一切都是这些人的错。
只要不去骂皇帝,皇帝基本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人家这群人这么拥护他,他要是明着不给这些学子的脸。他们敢拼了命给你撕!
基本上皇帝不惹读书人,就怕一个不小心撞柱子自尽了,再来一句“我以我血荐轩辕”。
这是读书人和皇帝之间的默契。
一边听起来很礼贤下士胸怀宽广,一边看起来忠心耿耿品格正直。
所以,皇帝从来不管他们,只要他们不闹事儿就行。
但是今天突然有一群兵士,直接动武,要来抓这群学子。
他们惊呆了!
“凭什么抓我们?”领头的那个高声喝问。
那群兵士非常粗鲁,看穿着就是平常街边巡逻的士兵。
“有人说你们聚众闹事,污蔑朝廷大臣!”
领头学子怒喝:“我们污蔑谁了!我们这是针砭时弊!”
士兵粗野一笑:“老子管你是不是什么逼,上头有命,让把你们都抓起来!带走,都带走!”
那个学子气得手直颤,“你你你,你粗鄙,你们这群武夫!”
秦霜华在旁边看着,心中一个咯噔,她看着回来的张顺,说道:“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张顺低声说道:“主子放心,奴才交代他们了。”
那群兵士听了这些学子的话,本来想要上手的,被领头那人拦住。
“好了,人带走,赶紧交差!”
于是这群野蛮的兵士把聚在这里的学子都带走了。
秦霜华趁机离开。
……
这群学子被抓之后,消息马上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大怒不已。
他指着跪在御案下面的一群人,怒道:“是谁!是谁给朕惹出来的这些事?”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臣稍微胆子大一些,他颤着声音回了一句:“据说是得了上面的手令,所以才会去抓的那些赶考的学子。”
皇帝怒道:“手令是签的!站出来!”
众人宁愿跪着,也不站着,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皇帝怒道:“事情到现在,竟然一问三不知,朕养着你们何用?你们吃着朝廷的俸禄,可有为朝廷分过半点忧?”
众人心里直撇嘴,吃俸禄又不是白吃的,他们做了多少事啊!但是大端这幅德行,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时,刑部尚书进了殿中,他进来之后,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帝这才坐下来,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问道:“把人都放了?”
“臣拿着皇上的旨意,去了刑部大牢,宣读了皇上的圣旨……”刑部尚书声音发颤。
皇帝长处一口气:“放了就行,三天后要开始秋闱,要是把他们都关起来,今天还要不要考了?”
虽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拿了谁的手令去抓人的,但是皇帝先行做了决定,赶紧让刑部尚书去放人,时间一长,恐怕事情会发酵,这样一来,闹事的人会更多。
然而刑部尚书听到皇帝说的话之后,声音更是颤得厉害了。
“那个,那个……”
皇帝皱着眉头,冷声道:“有话就放,那个那个什么!”
皇帝言辞已经不管不顾地粗鄙起来。
“那群学子说,不愿意出来,说皇……说朝廷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不出来,也不参加秋闱,要……要把牢底坐穿!”
皇帝闻言,猛然站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刑部尚书:“你!”
刑部尚书趴得更低了,他心里委屈得不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儿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人不是他下令抓的,现在抗旨不出刑部大牢的,也不是他。
为什么偏偏要针对他!
刑部尚书觉得,自己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等过完年,就准备辞官不了。这哪儿是人干的差事啊!
皇帝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就想砸下去。
安德海见了,大惊失色,“皇上!不能啊!”
皇帝手一晃,一不小心,手里的东西就掉了下来,先是磕到了桌角然后掉下去,掉到地上,再接着直接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众大臣看到摔下来的东西,也是心中大惊。
那个是传国的玉玺,据说是从上古时代,就传下来的东西。
而且这块玉,是有灵性的,镇守着这片江山。
前朝东离朝就是因为传国玉玺被叛变的禁卫军首领偷了之后,再无国运,皇城瞬间便被大端的军队攻破。